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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下去。」
厲楚恆將一瓶威士忌隨意地往旁邊一丟。
「他說他找這個人找了很多年,還說找不到的話,他這輩子都沒辦法睡個好覺,這是他最大的心事。」kinney激動地說道,連連擦汗,「但……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找什麼人。」
……
厲楚恆冷漠地盯著他。
「我所知道關於文池的事情就只有這麼多了,真的!」kinney激動地道,臉上恐懼極了。
門被打開,一個保鏢拿著滅火器走進來,站在一旁候命,見狀,kinney才終於鬆了口氣……
「帶話給文池,叫他親自來找我談!別偷偷摸摸地做這些事,惹惱了我,我叫他的賭場在國內絕跡!」
厲楚恆薄唇發出的聲音冷漠如冰,轉眸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顧萌萌,黑眸變深,「走,回家。」
「嗯。」
顧萌萌順從地點頭,站了起來,從衣櫃中拿出大衣替厲楚恆穿上,人被厲楚恆摟著走出vip房。
身後立刻響起滅火器的響聲。
c市的夜不同於英國倫敦,太過繁華熱鬧,從天橋上望下去,車水馬龍,燈光閃爍,有種時間穿流而過的錯覺。
連晚上,這座城市的人們都顯得匆匆忙忙,沒有一刻的停歇。
這座復古式的天橋,葉佳妮還記得有一次在這裡,厲爵斯強吻她,被她甩了一巴掌。
她都快忘記她對厲爵斯說過多少難聽的話。
現在想起來,不免有些唏噓。
「你還好嗎?」
葉佳妮看向身旁的男人,厲爵斯從會所出來,便一路一言不發,她便提議下車走走。
剛才在會所,厲爵斯被厲楚恆氣走。
「是不是覺得所謂上流社會,兄弟之間吵起來一樣是撕破臉皮的?!」厲爵斯笑了一聲,混血的臉上有著濃濃的自嘲。
不對,是上流社會更糟。
一般的家庭想打就打了,他們打起來還要拼權勢有多少、保鏢有多少,這就是上流社會的好處。
「表姐跟我說過,你們三兄弟其實都很希望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葉佳妮走在他的身旁說道。
第一次……她能靜下來聽厲爵斯的心事。
以往的每一次,她都告訴自己要保持對這個男人的厭惡、憎恨。
像現在這樣靜靜地走在天橋上,她沒有冷言冷語真的是前所未有……
「顧萌萌?」
厲爵斯嘲弄地笑著,「她也希望我們兄弟和睦,甚至一直拿我當親哥哥,可事實上,一有紛爭,她會考慮的永遠是厲楚恆,永遠站在厲楚恆那邊,不管他有沒有道理!」
這就是女人的愛情。
「……」
葉佳妮安靜地聆聽,夜風吹過來,繚人心意。
「我們這個家很奇怪,最有錢的不是姓厲的,而是她顧萌萌。」厲爵斯可笑地沉聲道,「論人論槍,她比老三更多,但剛剛,她一句話都沒有為我講過!」
她就站在那裡,看著厲楚恆一再挑釁他,看著厲楚恆把他逼走……
那個雜種想侵犯葉佳妮,當然應該交給他處理!
「表姐剛剛發簡訊給我,讓我轉告你,那個人不讓你帶走不是因為姐夫故意跟你作對。」葉佳妮說道,「而是姐夫還有話要問他。」
……
聞言,厲爵斯的目光怔了下,隨即道,「那老三可以直接跟我說!」
不用那樣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來挑釁他。
葉佳妮停下了腳步,站在天橋邊,終於問道,「因為我上次的離開,所以……你們兄弟有爭執了?」
顧萌萌什麼都沒有跟她說,要不是今天他們兄弟爭執,她甚至不知道起火原因是在她的身上。
她不該離開的,也不該……從前那樣對待他。
「跟你無關。」
厲爵斯跟著停下腳步,望著天橋下面的車水馬龍,一張混血的臉沒什麼表情,很久才低沉地道,「在這個家裡,我最親近的人不是我媽媽,是老三。」
葉佳妮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他們兄弟吵成這樣,他居然說最親近的人是厲楚恆?!
……
「老三剛被接回厲家的時候,叛逆、冷漠、易怒,他身上有著所有的不安定因子。」厲爵斯望著下面,陷入以往的回憶中,「他是個私生子,我也一樣,我認為自己和他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他第一眼見到厲楚恆的時候,就感覺比見到厲爵西時要親……
儘管當時那個少年的眼裡充斥著牴觸與不屑一顧。
厲楚恆從來就是獨來獨往,他從進厲家的門開始就不相信任何人。
……
「所以,你對他比較親近?」葉佳妮順著他的話問道。
她還記得厲楚恆和顧萌萌的婚禮上,他盡心盡責,什麼都在包辦。
天橋上的夜風很涼……
兩人就這麼靠著天橋邊站著。
「父親在世時候的厲家,是一個規矩嚴重的監獄,我們每個人都在嘗試用自己的方式逃獄。」很多過往都浮現在眼前,厲爵斯頓了頓才道,「父親把目標定在老三身上的時候,我盡我所能地幫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