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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萌萌低下臉，雙手環抱著自己，一句話都沒有說，極端的沉默。

她的沉默讓厲楚恆咬緊了牙關，不管他怎麼說、不管他怎麼做，她現在就是打定主意不原諒他了，是麼？！

厲楚恆的眼裡掠過一抹不耐煩的怒意，「顧萌萌，你也口口聲聲地說愛我，如果你愛我，就不能原諒我這一回？！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要我怎麼做都行！」

「對，我愛你。」顧萌萌苦澀地笑了一聲，「所以我無法忍受。」

因為她到還在還愛著他，可能到死那一天，她都沒辦法再愛上另一個男人……也正因為這樣，她沒辦法接受這樣的感情。

「……」

厲楚恆語塞，瞬間變得比她還沉默，很久才張嘴要說些什麼，身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厲楚恆拿起手機，臉色一下子又難看下來，沒有接，直接掛斷了，低沉地道，「我要出門一趟。」

「又是逢場作戲？」顧萌萌坐在沙發上反問，唇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容。

他就不能編個女人能接受的理由和藉口嗎？

她臉上的諷刺讓他呼吸很不順，厲楚恆語氣僵硬地道，「我有事要辦。你在家好好呆著，我回來給你做菜吃。」

「……」

顧萌萌沒有說話，看著他走進一間房裡。

要麼愛，要麼放手……他這樣，算怎麼回事？！算什麼？！

顧萌萌坐在沙發上，好久都沒有動過，電視裡播放著一條條新聞，她卻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

「媽媽……」

稚嫩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顧萌萌轉過頭，就見len站在她面前，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兩隻小手捧著沉甸甸的盤子高高舉起，想要遞給她。

盤子裡堆著各種早餐，湯包、蝦餃、荷包蛋、麵包全被放到了一起……各種怪異。

「怎麼把這個端過來？」顧萌萌連忙將盤子接過來放到茶几上，「你吃過了嗎？」

len搖著小腦袋，聲音稚嫩，「給你吃！你沒吃！」

……

他是想說她沒吃，所以特地端這些合併的早餐過來給她吃嗎？

「這些都是小少爺親自夾到盤子裡，還問我顧小姐喜歡吃哪一道。」童媽拿著叉子跟筷子過來，跟著擺到茶几上。

全是len自己夾的？

顧萌萌看著堆得跟小山似的早餐，估計食物的味道早就混掉了，但莫名地，顧萌萌覺得心口是暖的。

至少她現在……還有兒子，很乖很貼心的一個兒子。

「兒子好乖。」顧萌萌拍了拍他的頭。

「媽媽吃！」len用叉子叉了一塊蒸餃遞給到她唇邊，催促著她，「媽媽快吃快吃！」

顧萌萌只好張嘴吃下，味道果然變得怪怪的了，但怎麼說都是他的心意，再難吃也得吃。

「你也吃。」顧萌萌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你吃飽。」len搖著腦袋，又叉起一塊蛋餃放到她唇邊，盡心盡力地扮演著照顧人的角色。

聞言，顧萌萌的鼻子頓時酸楚到不行，酸得她想掉淚。

厲老去世後，他們得了一大筆龐大的遺產，錢、權、勢都有了……還有一家三口都好好的，沒什麼比這樣的人生更好了。

可為什麼……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這樣？！

顧萌萌抬起眸，把淚意眨下，眸光瞥過童媽的臉。

只見童媽站在那裡望著窗外，一臉的凝重，心事重重的模樣。

童媽在看什麼，神色這麼怪異？！

顧萌萌從沙發上站起來，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就望見窗外遠處的大門口，一個纖影撐著傘站在雨中，等待著什麼。

羅亞兒。

……

顧萌萌衝出去跑到門口，童媽連忙追上來，「顧小姐。」

顧萌萌站到門口，隔著雨霧，只見外面的大門外，羅亞兒穿著漂亮的裙子，做著美美的髮型，手上握著傘來回踱步……

她跑到這裡來了？！

顧萌萌差點笑出聲來，羅亞兒居然跑到這裡來了……

顧萌萌的雙手不由得捏緊了衣裳。

「你們站在門口做什麼？」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

顧萌萌轉過頭，就見厲楚恆換了一身西裝帥氣地走過來，他洗過澡了，一掃之前凌亂而疲憊的模樣，顯得精神奕奕。

「呵。」

顧萌萌真的笑出了聲，冷冷的，帶著冰冷的諷刺。

厲楚恆盯著她，面色冷了下來。

「厲先生，那個……」童媽遲疑地看著他們，最後道，「羅小姐在外面。」

「……」

厲楚恆的目光一凜，猛地沖了出去，一臉鐵青。

顧萌萌站在門口，被他撞到，只是輕輕地撞了下，她卻覺得疼，疼到撕心裂肺。

兩個守門的保鏢見厲楚恆跑出去，連忙撐著傘跟了出去。

顧萌萌望著厲楚恆的背影，望著他一路狂奔到大門，羅亞兒一臉驚喜地看向他，大門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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