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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別讓我對你絕望！

他們四年都熬過來了，就這一點小事她怎麼能絕望？！她絕對不能絕望！

……

顧萌萌的眸光冷極了，像是回到了最開始的時候，她看到他的目光一直是冷淡的、冷冰冰的……沒有任何的溫度。

那時候的她看他……是一個強~暴~犯。

她不能這麼看他……

絕對不能……

厲楚恆第一次將慌亂表現得這麼明顯，無措地從她身上離開，不再強制她，薄唇微張，「好，我不碰你，顧萌萌，我暫時不碰你。」

只要她不絕望，只要她別拿這種眼神看他，要他做什麼都行……

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很多路要一起走……

別這麼看著他，他不是強~暴~犯，他不是……

「……」

顧萌萌看著他這慌亂的樣子，眼眶酸到極點，卻說不出一句話。

「你留在這裡，我去客房睡。」厲楚恆耗盡全力安撫著她，伸手想觸碰她，又收回手來，轉身離開。

他不能再碰她。

顧萌萌倒在床~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淚水再一次從眼角滑落。

如果他還緊張她，如果他還愛她，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為什麼要去吻羅亞兒，為什麼讓他們之間有隔閡……

放眼望去，還有很多照片夾在繩上，她挑的……都是最甜蜜的照片。

照片記載的都是他們最幸福的時刻。

顧萌萌躺在床~上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心痛如絞，她甚至自欺欺人地想，假如她沒有冒著暴雨回來就好了……

那就看不到了。

看不到……她和厲楚恆之間還會那麼好、那麼幸福……

看不到就好了，就好了……

雨下了整整一夜，顧萌萌不知道自己最後怎麼睡著的，沒有洗澡，沒有洗漱，就這樣倒在床~上。

哭著哭著便睡著了。

她又做起婚禮的美夢，夢到自己穿著層層疊疊的潔白婚紗，夢到厲楚恆穿著禮服站在門口深情地注視著她。

四年裡，她就不斷做著這個夢，可從來沒有實現過。

這是不是說明，夢只是夢，那只是你臆想出來的，永遠不可能成為現實？！

「砰——」

翌日早上，房門被推開，風鈴應聲響聲，發出清脆的叮叮鐺鐺聲……

顧萌萌睜開眼，轉眸望去，就見厲楚恆走到了床前，居高臨下地瞪著她，「顧萌萌！你睡覺連被子都不蓋？！」

他的聲音有些啞。

一晚上了，他身上的衣服也沒換過，短髮沒有梳理，很凌亂，臉色還是和昨晚一樣難看。

「……」顧萌萌沉默著，沒有回答他。

「怎麼都沒洗澡，快去洗澡。」厲楚恆把她從床~上攥起來。

顧萌萌坐在床邊，狠狠地甩開他的手，她現在一被厲楚恆觸碰，就能想到羅亞兒的臉。

厲楚恆低眸看著自己被甩開的手，沒有發怒，沙啞地道，「好，不洗澡。童媽親手做了早餐，都是你愛吃的，我陪你下去吃早餐。」

厲楚恆儘量放軟自己的語調，近乎卑下地討好著她……

顧萌萌站起來，轉身往浴室里走去，擦過厲楚恆的臂膀，沒有跟他說話，推開浴室的門進去，落鎖，放水洗澡。

顧萌萌躺在浴缸里，溫熱的水漫過肩膀。

「顧萌萌！洗好出來，我在外面等你。」

「洗快一點，你別在浴缸里睡著。」

「半小時了，你再不出來，我要撞門進去了。」

……

厲楚恆的聲音隔著浴室門一直傳來，越發焦急，就好像是在怕她會做什麼傻事一樣。

其實他知道，她不可能做什麼傻事，以前沒有，現在她有了兒子更不會……

也許，他就是篤定這樣，篤定她不會放棄自己，也愛著他，所以他就去胡混了……所以他要去找新的刺激。

不對，不是新的刺激，更不是新鮮感。

他和羅亞兒認識不是一兩天了，羅亞兒還救過他兩次……

也許，在這之前，他們就已經……

顧萌萌雙手鞠起水噴向自己的臉，想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亂想，卻怎麼都停不下來。

……

「顧萌萌，我踹門了！」

厲楚恆一腳把浴室門踹開，目光有些微微慌亂地望向裡邊。

顧萌萌穿著浴袍正在吹頭髮，見他進來也是面無表情，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任何的反應，自顧自吹著自己的頭髮。

厲楚恆僵直地站在原地，凝視著她的臉，嗓音喑啞，「洗好了怎麼不說一聲？」

顧萌萌沒有理他，逕自吹著頭髮，厲家的吹風機質量太好，沒有什麼雜音，她寧願現在有什麼聲音可以打亂著她的思緒，打亂她和厲楚恆之間的沉默。

厲楚恆站到她身後，從鏡中看著她的臉，眼眶紅縞。

顯然，她哭了一夜。

「我會把羅亞兒處置給你看，只不過不是現在。」厲楚恆低沉而沙啞地說道，「顧萌萌，別再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