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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我為什麼要騙你？」顧萌萌輕聲說道，把茶杯遞給他，「我曾經請他教我種花，於是現在他來教我種花了……」

「……」

厲楚恆握著她遞過來的杯子，仍然是一臉的不信。

老頭子會教她種花？開什麼玩笑？

老頭子恨不得他們兩個分散得徹徹底底，會教她種花？！

「他很奇怪，他是園丁的時候雖然脾氣稱不上好，但絕對不暴戾，還教我寫書法，聽我說很多……厲老的壞話。」

「……」

厲楚恆像看個怪物一樣看著她。

要不是這番話是從顧萌萌的嘴裡說出來，他絕對不信。

他對老頭子認識了多少年，她說的要真是老頭子，她早死一百次了，還能好好地活在這裡？！

「你還是不信？」顧萌萌也無奈了。

老實說，好像就這樣講出來，她也覺得挺匪夷所思的。

「他沒傷害你？！」厲楚恆冷冷地問道，黑眸直視著顧萌萌的臉。

老頭子不會是……

不可能，老頭子又不是沒女人，他都把一群妻妾都丟在德國，一個都沒帶在身邊……何況他那副老骨頭沒什麼力氣了…

「我以為他是園丁的時候，他從來沒傷害過我，而且他每次見我的時候，都會給我戴花。」顧萌萌蹲在茶几前捧著茶杯說道。

「砰——」

厲楚恆手裡的茶杯落地，應聲而碎，一張臉鐵青，「他給你戴花？！」

「是啊。」

顧萌萌淡淡地點頭，看著厲楚恆的臉色忽然明白過來他在想什麼，連忙道，「你別想歪了，他是我兒子的爺爺好麼？我是覺得……他好像把我當成了另一個人。」

「另一個？」

厲楚恆擰眉。

「對，他有時候會看著我戴的花發呆，就像在看另一個人一樣。」顧萌萌說著走到厲楚恆面前，「厲楚恆，你父親是不是年輕的時候有過一個刻骨銘心的愛人？或者親人？」

顧萌萌眼睛明亮地看著厲楚恆，帶著一絲八卦的味道。

「老頭子的女人那麼多，誰知道是哪個？」厲楚恆冷哼一聲。

老頭子要真敢對顧萌萌有什麼非分之想，他就跟老頭子拼了！

靠！一大把年紀了惡不噁心！

「會不會是你母親？我跟你母親長得像嗎？」

「看我就知道了，我母親比你漂亮！」厲楚恆挑了挑眉，大言不慚，驕傲而自負……

「……」

顧萌萌頓時被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說他母親比她漂亮，她認了……他非得還帶上一下自己，他長得好看又不是他的功勞……有什麼可傲的。

……

顧萌萌瞪了他一眼，開著的電腦忽然響起郵件的聲音，轉移了她的視線。

自從那些郵件一個勁地發來，顧萌萌跟自己說不用放在心上，可莫名地還是會開著電腦關注……

這個人不知道是惡作劇還是幹嘛，很持之以恆。

自從她搭理這人以後，就每天都會收到他的垃圾郵件。

顧萌萌端起茶杯往書桌前走去。一手握著滑鼠點開郵件，眉頭不禁蹙起，「果然又是他。」

聞言，厲楚恆朝她走過來，坐在書桌上，看向她的電腦屏幕。

「有個人一直往我的工作郵箱發送垃圾郵件，每天都是發類似的郵件，問我英國和中國的比較，上次還問我月湖和泰晤士河的比較……」

顧萌萌看著垃圾郵件說道。

「月湖？」厲楚恆冷聲重複著她的話，眼眸變深。

「是啊，月湖這個名字很耳熟。」顧萌萌隨口說道，端起茶杯正要喝杯，記憶回到她的腦袋，顧萌萌抬起頭看向厲楚恆，「我們家鄉是不是有條知名的湖就叫月湖？！」

「……」

厲楚恆的眸光深邃，深深地看著她，緊繃著臉沒有說話。

他的靜默告訴了顧萌萌肯定的答案。

的確是這樣，她就說月湖這個名字耳熟……

家鄉……

怎麼會有人跟她提到家鄉的湖呢？

顧萌萌放下茶杯，重新去看郵件，每一封都在跟她提中英兩國某些東西的比較，問她是喜歡英國的人還是中國的人？

也許這並不是垃圾郵件。

家鄉……家鄉……

顧萌萌反覆察看著所有的郵件，脫口而出，「會不會是阿修？」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莫名的顫意。

阿修，楚世修，她的青梅竹馬，四年前留下了h1ev23的解藥配方就消失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四年內，她從來沒獲知到他的任何一點訊息，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難道……他回來了？

可為什麼要發這些郵件呢？四年前的事，他還沒有放開嗎？

……

看著顧萌萌震驚的模樣，厲楚恆坐在書桌上，眼裡划過一抹暗沉，嗓音跟著變低啞，「你還叫他阿修？！」

她跟楚世修很好麼？到現在還叫阿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