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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槍匹馬過來怎麼英雄救美？」

顧萌萌臉上的神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冷笑了一眼，淡淡地看著他，像看一個無關的人一樣。

厲楚恆朝她走過來，落坐在她的身旁，嗓音低啞，「我不想多說，放了她。」

「給我一個理由。」顧萌萌淡漠地問道。

「顧萌萌，我不想跟你為這種事爭執，放了她！」厲楚恆的語氣不容置疑。

走進來，他說了三句話，三句的中心意思就是放了羅亞兒。

顧萌萌低下眸，不再去看他一眼，她怕她看到他的臉，看到他臉上的堅定，會忍不住掉眼淚……

「給我一個理由，我就讓你帶她走。」顧萌萌說道。

不管什麼理由都好，傷她的、不傷她的……明明白白的一個理由，這樣他們都不用苦苦掙扎了。

很久，她都沒聽到厲楚恆的回應。

每次她給足時間他去解釋的時候，他卻只有沉默。

每一次……都是這樣。

……

顧萌萌抿住了唇，被時間磨損了一切。

驀地一個重量壓到她的肩上，緊接著坐在對面的羅亞兒擔憂地喊起來，「楚恆，你怎麼了？」

聞言，顧萌萌愕然地轉過頭，只見厲楚恆雙眼緊閉著靠到她的肩上，臉上的疲憊很明顯。

顧萌萌連忙伸手探向他的額頭，燙到嚇人。

原來他是真的不舒服發燒了……

她還以為……他不出現在公司是因為他在羅亞兒身邊。

「楚恆……」羅亞兒激動地站起來要走過來。

「坐下！有你什麼事？！」

顧萌萌冷冷地掃她一眼，兩個保鏢立刻將羅亞兒押了回去。

「我學護理的，我知道怎麼照顧他！」

「不需要！」

顧萌萌冷冰冰地說道。

「現在楚恒生病了，我不會跑，我只想照顧他……你連這樣也吃醋嗎？！」

「馬上叫醫生。」

顧萌萌吩咐保鏢，根本不理會羅亞兒，任由她在那激動地說著。

顧萌萌抬起厲楚恆的一手扛到肩上把他扶著站起來，一個保鏢過來幫忙。

厲楚恆不知道是有意識還是沒意識，將所有的重量都壓在顧萌萌這一邊，只靠緊了她。

顧萌萌把厲楚恆扶到臥室的床~上躺下，替他把身上的外套和鞋脫下，站起來想去拿體溫計，手被厲楚恆灼燙的手緊緊握住。

顧萌萌低下頭，厲楚恆仍閉著眼昏睡，手卻不依不饒地握著她,顧萌萌試著掙扎，卻掙扎不開，他握得太緊。

「幫我拿濕毛巾和體溫計過來。」顧萌萌只好在床邊坐下來，吩咐保鏢說道。

「是，顧小姐。」

顧萌萌伸手摸了摸厲楚恆的臉，今天他吻她的時候明明還沒這麼燙，現在已經燒得嚇人。

肯定是去找len時淋到雨了，穿著濕衣服那麼長時間，也沒吃預防感冒的藥。

保鏢將體溫計和濕毛巾拿來，顧萌萌感激地沖他一笑，「謝謝，你先下去吧，去催催醫生快點來。」

「是，顧小姐。」

顧萌萌測了測厲楚恆的體溫，上面的數字高得嚇人，他現在燒得簡直離譜。

「厲楚恆，放手。」顧萌萌輕聲說道。

厲楚恆還是牢牢握著，死活不放。

顧萌萌單手拿過濕毛巾蓋到他的的額頭上，替他先去一下燒。

不知道是不是濕毛巾的涼意刺激了他，厲楚恆閉著的眼下眼珠子開始轉動，薄唇微張，「顧萌萌……」

顧萌萌的心口一悸。

他真的很懂怎麼折磨人，在她身上割一刀，再讓她癒合一次……

她以為自己在幸福里的時候，他能破壞，她絕望的時候，他卻依然能堅定地告訴她，他到死都愛她……

不帶這麼折磨人的。

「難不難受？」顧萌萌輕聲問道，語氣不再是冷漠。

聞言，厲楚恆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很久，意識不清地道，「傻瓜……別跟我作對了……」

他的嗓音低沉而喑啞，仿佛像貼著她的耳邊說出來的一樣。

顧萌萌的眼眶一瞬間濕了，反問道，「不綁架羅亞兒，不去公司給你施加壓力，乖乖地做一隻寵物，你想要我這樣，對嗎？」

她不知道厲楚恆能不能聽到，又是隔很久，厲楚恆才迷迷糊糊地又冒出一句，「顧萌萌……顧萌萌……」

他反覆呢喃著她的名字，像個無助的孩子一般。

顧萌萌聽得說不出的難受，眼淚一點一點滑落臉龐，手被他熱燙的手抓得緊緊的。

「為什麼要吻羅亞兒？！為什麼要來救她？為什麼要派人保護她？！你是不是怕我傷害她？！」顧萌萌一連串地質問道，「你到底想什麼？到底要什……」

「我不吻她……」

這一回，不等她質問完，厲楚恆便在昏昏沉沉中打斷了她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