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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為什麼……

顧萌萌咬唇，告訴自己別再想些有的沒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把len找出來，她不能讓len有事……

他們就這一個兒子，len還那么小……他不能出事的，絕對不能出事。

厲楚恆將顧萌萌背回車了，自己身上已經濕了大半，司機拿了嶄新的毛巾給他擦拭。

顧萌萌注視向他，厲楚恆的一頭短髮已經全濕了，正單手拿著毛巾胡亂擦拭。

顧萌萌見狀伸手想接過毛巾，厲楚恆卻突然接起了電話，厲楚恆的臉色驀地一變，眼眸烏黑如墨，「在哪？！」

顧萌萌震驚地睜大了眼，什麼在哪？！len找到了嗎？！

「去前面十一街的□□局！」厲楚恆放下手機便吩咐司機道，一把將毛巾丟一旁，也不擦拭了。

「是不是找到lg了？！」顧萌萌連忙問道。

厲楚恆頜首，黑眸盯著她的臉，她的臉色蒼白得可以，厲楚恆伸手撫向她的臉，「沒事了，已經找到他了。」

她的臉很涼。

顧萌萌點頭，心中的一塊大石頭放了一半，太好了，太好了……

厲楚恆深深地凝視著她，指尖撥開她臉頰邊的發，視線凝向她的腳，「腳還痛嗎？」

顧萌萌搖頭，對上他的視線，他的眸太過深邃，像能吞噬別人的靈魂一樣，讓你一眼看過去便無法自拔。

這一瞬間，顧萌萌很恍然，根本分不清自己對厲楚恆的心情該怎麼樣……

車子在警局門口停下來，顧萌萌推開車門便跑了下去，厲楚恆攔都攔不住她。

盯著她的背影，厲楚恆的臉色越發沉，緊跟著走下車去。

顧萌萌跑進警局，幾個值班男警正坐在辦公桌前聊天，顧萌萌衝到他們辦公桌前便焦急地問道，「我兒子呢？」

幾個男警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顧萌萌意識自己沒說清楚，重重地喘了一口氣又道，「剛剛有電話打來說我兒子在這個警局，請問是不是有個四歲的男孩子在這裡？他沒帶任何雨具，應該淋濕了，他身上穿的衣服是……」

顧萌萌話不斷句地說了一堆，看得幾個男警目瞪口呆……

「媽媽！我在這！」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某個方向響起，似遠還近。

是len的聲音。

顧萌萌整個人呆住，轉頭望去，卻沒見到len，人呢？

「在那。」一個男警指了指休息室門口。

顧萌萌愣了愣，連忙走過去推開休息室，一股空調的暖氣撲面而來，女人的笑聲不絕於耳。

「小帥哥，嘗嘗我做的點心，我帶來當午餐的。」

「小朋友，你爸媽怎麼生的啊，怎麼把你生得這麼漂亮？」

「一會你媽媽來了，跟她說認我做乾媽好不好？！」

「別再捏他了，他又不是玩具。」

「你不也在捏？！」

……

顧萌萌錯愕地望過去，只見休息室的沙發上，幾個穿著制服的女警把len團團圍著。

len坐在正中間，身上穿著寬大的藍色警服，頭髮乾乾的，小臉不斷被女警捏來捏去……

看到這樣一副場景，顧萌萌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看到顧萌萌走進來，len板著的嚴肅小臉立刻揚起笑容，「媽媽——」

len穿著肥大的警服襯衫朝她跑過來，開心地撲到她的懷裡，稚聲稚氣地道，「媽媽，我想你了。」

「……」

顧萌萌被len的小身體一撞，頓時清醒過來，蹲下身來便開口斥責，「你為什麼一聲不響就跑出去？！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險，碰上壞人怎麼辦？！你知不知道爸爸媽媽有多擔心？！」

「……」

「我們到處找你，我還以為你被壞人綁走了！你怎麼這麼不聽話……你怎麼能一個人到處亂跑？！」顧萌萌伸出手幾乎落下去想要打他，手僵在半空卻落不下去。

len怔怔地看著顧萌萌一通斥責，頓時呆住了，沒有任何反應。

媽媽從來不會罵他的……

媽媽現在在罵他……

「你別怪他，小孩子頑皮是正常的。」

「是啊，再說這么小的孩子知道來警局已經很聰明了。」

「雖然他說不出自己家在哪……但我們看到上面發下來的尋人啟事就立刻通知上級了，你們來得很快啊。」

……

幾個女警走過來紛紛替len說情。

顧萌萌看著len，len的五官委屈地擠在一起，小手不安地絞在一起，怯生生地看著她，弱弱地道，「我……對不起。」

……

看他這個樣子，顧萌萌的眼眶酸澀極了，把len抱起懷裡自責地道，「對不起，媽媽是太擔心你了，媽媽不該罵你。」

她也有責任，她不該把孩子託付給女僕們就什麼都不管了……

「媽媽，你想不想我？」len被她抱著，仍是弱弱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