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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知道在醫生面前撒謊？！」厲楚恆繼續咄咄逼人地問道。

「他……他一直問我……和小朋友玩得好不好，跟我……玩過家家的遊戲，要我帶小寶寶……」len心虛地說著話，小手絞得泛白，「我……就知道了，我就搗亂，把小寶寶玩具丟了。」

「……」

顧萌萌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兒子，簡直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她知道她兒子有些小聰明，但沒想到他腦子裡能想這麼多……

他才多大，怎麼能想到這麼多的？！

大家都說他有病，他自卑又不肯告訴她，待知道她有孩子的時候就變得很抗拒，以為連爸爸媽媽都嫌棄他有病……

所以，他故意表現得很排斥……

「那你到底喜不喜歡小寶寶？」厲楚恆沒有像顧萌萌這麼震驚，神色如常，聲音冰冷地問道。

「喜歡。」len低著腦袋弱弱地說道，「林申他都……和自己弟弟一起……踢球的。童奶奶說，小寶寶會長大的……」

那就能陪他一起踢球，不用他一個人被爸爸凶了。

……

林申是淺水灣林家的兒子，厲爵帶len去踢球時，偶爾會碰到林家父子三人……

……

顧萌萌震驚地看著len，一時間還有些無法接受，「你沒騙媽媽？」

len拼命搖頭。

「為什麼在學校里不開心，回來也不告訴我？」顧萌萌問道，是他們對他的關心還不夠麼？

他在學校、家裡聽到這麼多是非，一個人吞在肚子裡，卻沒跟她提過一句。

「……」

len沒有回答，頭埋得低低的。

「他早就習慣了忍受。」厲楚恆替他答道。

len是被厲老一手帶大的，在那種模式下訓練出來的最大本事就是忍受……

……

忍受。

顧萌萌咬唇，原來，厲老在他身上植下的影響還沒有清除……還存在的……

「厲太太，藥拿過來了。」

護士拿著藥走進來。

len立刻緊張地抬起頭，看向那個護士，小身體擋到了顧萌萌的面前。

厲楚恆冷冷地看著len一臉的緊張，孩子的思維不知道該說複雜還是簡單的。

他的思維就是大家嫌棄他有病，他就不讓他們要小寶寶；原來他沒病，他就讓他們要小寶寶……

這種思想很簡單，可被他衍生出來的一堆事卻複雜得很。

……

「不好意思，我想我要辦出院手續了。」顧萌萌乾淨清澈的聲音在安靜的病房裡響起，「這個孩子我不會拿掉了。」

聞言，len震驚地睜大了眼，然後開心地投進了顧萌萌的懷裡，「媽媽、媽媽……媽媽……」

顧萌萌抱住len，臉上露出放鬆下來後的笑容，眉眼如月。

原來……一切只是兜了個大圈子。

顧萌萌看向厲楚恆，厲楚恆的唇邊也勾著一抹弧度，有种放松的意味。

見她看過來，厲楚恆立刻彆扭地把頭轉到一旁，煩燥地冷哼一聲，「麻煩真多！回家！」

童媽站在一旁也笑了起來，「太好了，總算是雨過天晴了。」

雨過天晴。

嗯……

……

回到家裡，厲楚恆在書房裡忙著辦公事，顧萌萌坐在一旁還是忍不住打斷他，「厲楚恆，你會不會覺得兒子太有心機了？」

他才上幼兒園，居然腦子裡能想這麼多，還做出一堆的事情來……

讓她以為他不喜歡小孩子，不喜歡分享父母的愛……

他這么小，卻……這樣不會出問題嗎？

「男人多點心機沒什麼不好。」厲楚恆翻著資料，不以為意地道，「兒子早熟也是好事，至少他懂的會比同齡人多很多。」

「是嗎？」

顧萌萌不知道厲楚恆說的對或不對，兒子自小就在厲老那種極端的教育方式中成長，逼迫式地要他學這學那，還要在野戰的槍林彈雨中練逃生……

那些時光……在len的骨子埋植得太深，他現在過得很開心，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只要以後她們多和len溝通，問題應該不大吧……

像厲楚恆說的，早熟……也不是壞事。

顧萌萌坐在厲楚恆的旁邊，單手靠著書桌撐著臉思考，厲楚恆的臉忽地逼近她眼前。

濃烈的氣息朝她撲面而來。

顧萌萌眨了眨眼，厲楚恆已經吻上她的唇，「顧萌萌，記得給我生個女兒！」

「可len好像比較喜歡弟弟，他還等著小寶寶長大跟他一起踢足球。」顧萌萌笑著說道。

「不要兒子！要女兒！」

厲楚恆擰眉。

「……」

他的臉就在她面前，呼吸噴薄在她的臉上。

書房的燈光明亮，映著兩人靠得極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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