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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厲楚恆一把將手機砸到地上，拇指狠狠地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眼裡有著濃濃的焦躁、惶恐、不安……

全部……都不是該在他身上有的情緒。

半晌，厲楚恆大步朝外走出去。

一直守在門外的武江連忙將手中的大衣披到厲楚恆的身上，跟在他的身後稟報導，「我們已經封鎖了所有的照片，媒體不會報導，但網絡上……風風雨雨很多，照片能禁，但網民私下討論、發帖大肆抨擊一時間沒辦法清除得這麼全面。」

「那就立刻成立一個部門，用最短的時間把這些負面全部禁了！」

厲楚恆陰冷道，大步邁進電梯。

「是，厲先生，我馬上讓秘書室著手去辦。」

武江恭敬地點頭。

一回到厲害別墅，厲楚恆連鞋都沒換，便單手端著廚房新出來的晚餐上樓。

臥房裡燈火通明，很安靜，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到。

顧萌萌一個人坐在外面的陽台上，身上穿著厚厚的大衣，長發在風中飄揚。

一臉懵懂的len和童媽站在顧萌萌的身旁，都沒有說話，一旁的一份晚餐已經放涼。

……

厲楚恆一腳踩進去，皮鞋在地板上叩出響聲。

「都出去！」

厲楚恆冷冷地發出命令，臉色冷峻，語氣不容置緣。

「好。」

童媽拉著len的小手走出去，len茫然地看著厲楚恆的臉，一張漂亮的小臉有著莫名……

媽媽只說現在還很飽，一會再吃飯，童奶奶就變得很緊張，還要拉他一起勸媽媽吃……

現在爸爸也來勸媽媽吃飯。

媽媽只是說一會再吃，他們緊張什麼？

童媽領著len走出去，將房門關上，不由得嘆了口氣。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現在全家上下，除了len，誰都知道厲先生的風流往事被曝光了，還有照片為證……太太一時間肯定受了不小的刺激。

……

鋥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一步一步接近她。

燈光明亮。

顧萌萌坐在椅子上，厲楚恆頎長的身影晃過她的眼前，一片陰影籠罩下來，擋去了所有的光……

顧萌萌低垂著眸，長睫輕顫。

他身上的氣息太強烈，讓她忽視不了。

盛放著晚餐的托盤被放到一旁的桌上。

厲楚恆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她的臉比在醫院時還蒼白，目光凝滯地盯著地面，他走進來這麼久，她的坐姿連變都沒有變過。

「乖，吃飯。」

厲楚恆站在她面前，將粥碗端出來，嗓音低沉喑啞，卻有著十足的存在感，令人忽視不掉。

「我一會兒再吃。」

顧萌萌還是這一句，聲音很淡很沙，雙手有些用力地環住自己的身體，指尖泛白，再厚的大衣都抵擋不住這個冬天的冷意……

「砰——」

粥碗在她面前被砸到地上，落地開花。

顧萌萌的嘴唇顫了顫，有些僵硬地抬起頭。

厲楚恆站在她面前，一雙眼睛直直地瞪著她，臉色冷峻得徹底，牙關咬得緊緊的。

他的樣子像是要打她似的，可他的眼眶……是紅的。

顧萌萌震驚地看著他。

下一秒，厲楚恆在她面前跪了下來，雙膝叩在了冰冷的地面。

……

顧萌萌的心口被狠狠地敲了下，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他修長的手不容反抗地抓過她冰冷的手捂在自己的薄唇上。

「我知道我是個渾蛋！我以前是個人渣！是個敗類！是個禽獸！」

厲楚恆一雙通紅的眼緊迫地盯著她的臉，一字一字從唇間逼出來，熱氣呼過她冰涼的手，「可沒人通知我，我會再遇上你，我還他~媽不可救藥地愛上你了！」

「……」

顧萌萌低頭呆呆地看著他的臉，他緊握住她的手貼著他的唇，他的唇……一樣在戰慄。

「我以前就他~媽是一個渾蛋！」厲楚恆用力地吼道，眼眶泛紅地瞪著她，「我沒人教，十幾歲我媽就死了！我被接回厲家我就只想出人頭地，只想做一個不用被一元硬幣羞辱的人！」

「……」

顧萌萌呆呆地看著他，淚水從眼眶滑落，燙過冰涼的臉。

「我以前是個混混，什麼都不懂，我就用了最短的時間學經商學管理學語言！因為我要做上等人！」

厲楚恆五指緊緊攥住她柔軟的手，薄唇緊貼著她的細指用力說著，「然後我什麼都有了！事業、女人、金錢！我厲楚恆要什麼有什麼！」

「……」

他眼眶的紅讓她的心一陣一陣地抽疼，疼到呼吸不過來。

「可當我什麼都有的時候，我沒目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