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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夜晚是屬於厲家莊園的盛事，焰火滿天，明亮了整片天空，所有人走出古堡在外面的場地上觀賞焰火。

顧萌萌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陽台上望著漫天絢爛的煙火。

「好看！」

len站在她身旁開心地拍著小手說道，「媽媽，好看。」

顧萌萌勉強笑了笑，「是媽媽好看還是煙花好看。」

len眨巴了兩下眼睛，拍著手稚氣地說道，「媽媽好看。」

「嗯。」

顧萌萌低頭凝視著len開心的小臉，轉眸望向天上的煙花時笑容一寸一寸淡下來。

厲楚恆被關在了禁閉房，厲爵斯說那裡沒有窗沒有光……

他看不到今天晚上這場盛大的焰火，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不知道羅亞兒……肯不肯主動退出這場婚姻。

不知道她顧萌萌還能為厲楚恆做些什麼……不知道他們能走到多遠。

焰火一直燃放著，len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到後來打著呵欠看煙花。

顧萌萌搬出一張躺椅放到陽台上，顧萌萌躺上去，len跟著爬上來黏著她一起仰頭看煙花，聽著下面那些賓客傳來的讚美聲。

到最後，len趴在她的身邊睡著，難得睡得不規則的一次，多了些小孩子該有的樣子。

顧萌萌掖好給他蓋上的毯子，仰頭看著漆黑的夜空被焰火一次次點燃。

曼文和厲爵斯分別發簡訊過來安慰她。

【我們一定會幫三弟的，別太擔心。】

【兔子，今晚要好吃好睡！】

……

看著他們的簡訊，這就是顧萌萌在厲家感受到的全部溫暖。

天邊的煙花還在瘋狂燃放，綻放出最絢爛美麗的的形狀，明天……又會有怎樣一個局面，等待著厲楚恆的又是什麼……

顧萌萌躺在陽台的躺椅上一夜無眠，清晨的光亮起來，徐徐落在她的身上。

焰火燃放了整整一夜，此時厲家的莊園很安靜，安靜得只聽到一些清脆的鳥鳴聲，一些高大樹宛如直入雲端……

半夜的時候，len已經被格林老人抱回去他的臥房睡覺，她一個人在這裡看了一夜的焰火，聽著那些賓客們相繼離開的聲音，熱鬧非凡……

如一場盛會。

門鈴忽然響起來，顧萌萌從躺椅上站起來，拍了拍冷掉的臉頰，走向前去開門，外面站著的是三個保鏢。

顧萌萌看著他們，其中一個保鏢朝她頜首，「顧小姐，老爺請你過去一趟。」

厲老。

顧萌萌不假思索地要將門關上，手按在門上關到一半，顧萌萌的動作停住了，沉思兩秒道，「等我洗漱一下。」

「好的，顧小姐，我們在門口等你。」

……

顧萌萌走進浴室用冷水朝自己的臉上潑去，讓一夜沒有休息的腦子清醒一些。

顧萌萌換上一條長裙，系上一條米色的披風跟隨保鏢們離開。

這一回見面，保鏢們將她領到了花園，園丁老人最喜歡的花園，應該說是厲老最喜歡的花園。

這還是清晨，太陽的溫度很涼。

厲老穿著白色的唐裝站在花園裡，極有耐心地給花剪枝，一個保鏢站在他的身後替他拿著拐杖。

周圍保鏢們四主，直到今天，顧萌萌才發覺出不對勁，這些保鏢看似站得離花園很遠，但卻以花園形成一個包圍圈，沒有厲老的允許，一隻蚊子都進不來。

她之前竟然沒有察覺出來。

三個保鏢將顧萌萌帶進花園裡，清晨的花園裡露水很多，顧萌萌的裙角沾到露水。

「老爺，顧小姐到了。」

「嗯。」

厲老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連頭也沒抬一下，繼續微彎著腰給花剪枝。

顧萌萌站在原地注視著他那雙蒼老的手，他是每次見到她都會替她戴一朵花的園丁老人，也是把厲楚恆關押起來的厲老。

打斷自己長子的手臂，逼死二兒子的女友，現在又在逼迫厲楚恆……一個為人父的老人家怎麼能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

……

顧萌萌站了很久，厲老把剪下的花枝丟掉，緩緩抬起來，眉目間聚斂著嚴厲，冷笑一聲，「怎麼，連問安都不會了？」

顧萌萌冷冷地看著他，毫無畏懼之色，「我給誰問安？是厲老，還是老園丁？」

「有區別嗎？」厲老拿著剪子站在花叢中慢條斯理地問道。

「有，對我來說，區別很大。」顧萌萌淡默地說道，「一個我恨之入骨，一個……我很尊敬他。」

顧萌萌說到最後有些遲疑，眸微垂。

「你現在知道我是誰，還敢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不怕死嗎？」厲老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手拿著剪子負到身後。

顧萌萌沉默了下便道，「您是個□□者，您想殺我還不容易？我說不說這種話都一樣。」

反正，決策者是他厲老，別人的命比螻蟻還輕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