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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葉佳賀的幽默對len來說沒有一點用處。
len低著頭把目光瞥到一旁。
「可惜舅舅這裡沒有玩具,不然可以和len玩搭房子。」葉佳賀像唱著一□□角戲似的不停說著。
「我馬上去買。」
顧萌萌忙不迭地說道,轉身就往外跑。
len抬起頭瞥了一眼她的身影,然後又垂下頭去,僵坐著一動不動。
顧萌萌坐上車到達一家最近的超市,把一些小件的玩具一一掃貨下來,全部裝進購物車裡。
超市的工作人員詫異地看著她,顧萌萌拿出卡結帳,超市的電視裡正播放著匿名善心人士捐出16個億的新聞……
她在晚會上念詞的畫面被一遍一遍重播著……
「小姐,好了。」收銀員把東西裝了幾大包遞給顧萌萌。
「謝謝。」顧萌萌恍過神來道謝,拎著大包走出去。
e.s財團的厲三少爺辦公室里被打掃得一塵不染,一點血跡都不存在,仿佛這裡從來沒死過人,沒有一個人在這裡被虐打至死……
臥室里,厲楚恆席地而坐,面前的茶几上擺放著斷成兩截的郵輪模型,厲楚恆單手修補著。
汗一滴一滴從額頭上落下來。
厲楚恆擰緊螺絲時,郵輪一動,又前功盡棄,他只能從頭再來。
艱難地抬起左手無力地按住郵輪模型,固定下來,厲楚恆將一點點散下來的小零件重新裝回去……
顧萌萌,女,感情創傷病症,症狀嚴重程度:中度。
……
病歷上的字在眼前浮現著,讓他看不清眼前的郵輪模型的全貌,一張臉冷峻,咬緊牙關將一枚螺絲擰進去。
僅僅是安裝一枚螺絲,他就要花掉十幾分鐘。
汗水滾落進眼睛,眼前模糊一片,厲楚恆仿佛又看到那份病歷上的鋼筆字在眼前不停晃著……
……
5月22日,當事人一個人呆在我的辦公室畫畫,然後哭了一下午。
8月23日,她在一家沒什麼生意的小咖啡館坐了一晚上,咖啡一杯又一杯地喝。
一枚戒指,名為愛爾利之淚,正是七夕節送的。
而咖啡館的名字——愛爾利。
……
厲楚恆伸手拂去汗水,繼續單手修補郵輪模型。
……
另一邊——
顧萌萌打起精神提著大堆玩具走進葉佳賀的心理諮詢室。
葉佳賀不停地逗他說話,變一些小魔術給他看,但len從始至終連正眼都不看她一眼。
顧萌萌踏進諮詢室的時候,葉佳賀朝她搖了第三次頭。
「len,我們來玩玩具,我買了很多積木。」
顧萌萌勉強撐起笑容說道,把一大袋一大袋色彩繽紛的玩具倒在他面前。
len依然無動於衷,好像沒看到一樣。
「我嘴都快說幹了,但他連哼都沒有哼過一聲。」葉佳賀在顧萌萌的耳邊小聲說道,有些氣餒。
「那怎麼辦?」顧萌萌無助地看著他,眼眶泛紅卻沒有掉眼淚。
「來來,len,我們一起搭積木,搭一個王國好不好?」葉佳賀喝了口水,蹲下身來拿出一套積木揚聲說道。
顧萌萌配合著葉佳賀把積木通通倒出來,在len的眼皮底下一塊一塊搭建,試圖引起他的注意力。
可len不看積木,也不看他們,更加不肯開口說一句話,一張小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像一個精緻的娃娃,漂亮卻沒有生命。
顧萌萌一直撐著微笑拿各式各樣的玩具在len的面具哄著,想逗他笑……
重複著一遍又一遍的動作,一次次徒勞無功。
葉佳賀累得直接躺在了地上,顧萌萌臉上的笑容已經凝滯,維持著這樣的笑臉不斷和len說話。
葉佳賀注視著她勉強的笑容,努力的樣子,又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
倫敦的夜色迷人,是一座不夜城,泰晤士河安靜流淌,街上的人們或開心大叫、或匆匆行走、或靜靜獨坐……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不會為任何人停在最美好的一刻。
……
武江踏進辦公室,按開門上的密碼走進去。
臥室里沒有開空調。
厲楚恆背對著他坐在茶几前,身上僅著的襯衫濕了大半。
武江腳步極輕地走過去,只見厲楚恆正在修理郵輪模型,左手按著郵輪模型一邊,根本使不上力,右手塞一個零件進去,郵輪便不停地晃動……
武江連忙走向前去,伸出手替厲楚恆扶住郵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