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孩子丟了(2/2)
他的誠摯很讓白遲遲感動,也只是感動而已。
她微笑著感謝他,並且承諾真有需要的時候不會跟他客氣的。
從那晚以後白遲遲的生活很簡單,除了發傳單就是做家務,陪父母。
這天中午,她像往常一樣買好菜,回家做飯。
父母都沒在家,她打算炒好了菜再去地下通道里找他們,剛把米洗好,忽然聽到手機響了一聲。
到餐桌上拿起手機一看,是一條信息。
竟然是歐陽清那個大混蛋發來的,那天晚上她回到家,越想越覺得他混蛋,就把手機里他的名字改成了「大混蛋」。
白遲遲盯著大混蛋三個字發了一會兒呆,儘管她不想承認自己想人家,可是看到那三個字,她就是不受控制的小鹿亂撞,還撞的厲害。
她以為一輩子都沒有交集的,他罵她的時候,絲毫都不客氣,她是多傷心啊。
她走的時候,也以為他會挽留,他們會像很多小情侶一樣床頭吵架床尾和。
再怎麼樣,他都該追出來讓她別走。
他呢?沒有。
沒有任何音信,一過就是幾天,開始的時候她總以為他會出現的。
其實她是有所期盼的,只是期盼的時間越長,熱度就越小了。
慢慢的,對大混蛋的情緒好像演變成了怨。
她早說過不跟他在一起的,是他強行的,然後又來嫌棄她,怎麼那麼欠抽呢。
她每次想起他時就像個小怨婦似的,恨恨地在心裡想,你最好別來找我,你找我我一定會狠狠罵你一頓。
「不看不看不看,我堅決不會看你信息的。」嘴上這麼念叨著,白遲遲還是犯賤欠抽地把那條信息給按開了。
「我不是真的想看你信息的,我是手上有習慣動作,歐陽清你別得意。」她對著空氣再數落了一句才定睛看他的信息:「我和爸媽在馬路對面的洛城食府吃飯,你自己過來,還是要我去接你?」
她混亂了,腦袋短路了,是這廝神經太大條了,還是他失憶了?
他們是吵架了分手了有木有?
他這麼簡單的一句話,道歉神馬的都沒有,就像沒事人似的給她來這麼一句。
勒了個去啊,勒一千二百個去。
真丫的想狠狠抽他一頓。不過那可惡的混蛋沒在對面,她抽空氣也沒啥意思。
堅決不去,讓他在她爸媽那兒唱獨角戲好了,她惡狠狠地想。
要是不去吧,爸媽會擔心的,他們還以為兩個人好著呢。
不行!還是得去,哪怕當著爸媽面把事情說開了也是好的。
我絕對絕對不是想見那個大混蛋啊。
「哪樓哪桌?」她回了一條信息。
歐陽清收到信息後不著痕跡地彎了彎嘴角,就知道她會來的,不過回信息的表情一定是氣呼呼的。
他之所以不直接去找她,就是知道去找她她肯定不會配合他跟他走。
強行把她抓走好幾次了,這回換個花樣。
「三樓,牡丹廳。」他的回覆也很簡單,讓白遲遲不禁猜測,這混蛋真是來跟她和好的嗎?
還這么正式的去洛城食府吃飯,是分手飯?
假如不是分手飯的話,他為什麼連哄她一句也不哄呢?
她看以前辛小紫跟人熱戀的時候,對方來信息,都要加個親愛的什麼,看起來多溫柔體貼啊。
不管了,管他吃什麼飯,反正她是鐵了心跟他斷絕男女關係。
他再也別想嚇唬她了,她要昂首挺胸,不怕他嚇唬。
一路往洛城食府走,她還在想,爸媽也夠奇怪的了。
他們向來都不肯去那麼貴的地方吃飯,今天怎麼會被歐陽清輕易地帶到那麼高檔的地方呢?
即使他們知道歐陽清有錢,這也不是他們的處事風格啊?
一定是那廝使了什麼詭計,他專門會使詭計。
她要快一點兒到,不然還不知道他在她爸媽面前說什麼呢,搞不好她的清白就全毀在他手裡了。
話說,她好像也沒什麼清白了,唉,這廝就是她冤家。
她嚴重懷疑她前世造了很多孽,老天派他來奴役她,剝削她。
她趕到牡丹廳的時候,額上已經滿是汗了。
「遲兒,你怎麼這麼久才到啊?清說你們講好的你會馬上到,我們讓他打電話催催你,他還說不用,怕你趕的著急。你看他多為你著想,你也要為人家多想想啊。」
啊?這是她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媽嗎?怎麼倒戈了?
她惡狠狠地盯著歐陽清,那廝的黑臉竟然掛著可惡的自認為溫柔的笑意。
姐以前迷戀你的笑,那是姐眼睛出現問題了,你以後就算給我笑的花枝亂顫,我也眼睛都不眨一下。
「遲兒,你聽到媽說話了嗎?」
「啊,聽到了,媽。我這不是趕來了嗎?你看我,還趕的滿頭是汗的。」白遲遲依舊瞪著歐陽清,卻用笑著的聲音跟母親說話。
她覺得自己要被歐陽清給折磨凌亂了。
「過來,我給你擦擦汗。」歐陽清淡淡地說。
噗……
你是貓給老鼠擦汗吧,鬼才讓你擦。
「不用了,我喜歡自然風乾。」
說完,她瞄了一眼座次順序,想要溜到父母身邊去坐。
歐陽清好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不著痕跡地把自己身邊的椅子抽出來,輕聲說:「來坐啊,椅子我都給你搬好了。」
你看,他這又是要給擦汗,還很「紳士」地幫忙給她搬椅子,老白夫婦覺得女婿還是很體貼的。
他畢竟在部隊裡是首長,走到哪兒不是被捧的高高的,能這樣實屬不錯了。
只有白遲遲知道這廝在演戲呢,他有個屁的風度,那次她買那麼多衣服,他一件都沒幫著拿,全讓她自己提著。
「快坐他身邊去,出嫁了的閨女還想著要坐爸媽身邊嗎?」白父輕聲責備道。
逆天了,她親爹啊,胳膊肘怎麼拐他那邊去了?
爹啊爹,你不知道你閨女被他欺負的多慘嗎?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再說啊,她什麼時候成了出嫁了的閨女?她還沒有嫁!她以後也不嫁!
不過不想讓爸媽傷心,她還是答應著,一邊惡狠狠地仇視著歐陽清一邊往他身邊走過去。
她眼睛沒往地上看,也根本就沒想過腳下會有什麼障礙物,帶著氣衝過去,被一個大粗木頭一樣的東西瞬間絆住了,直直地往前倒去。
「哎呀!」她驚叫了一聲,隨即整個人就被歐陽清給撈住,結結實實抱回來。
「小心點兒,還像個孩子似的。」他寵溺地說著,手臂圈緊了,把她緊緊箍住。
有好幾天沒看到這個白痴了,終於被他又抱住了。
白遲遲本能地往地上看,看是什麼絆住了她,地上啥也木有啊。
她那副白痴的樣讓歐陽清真是又疼又愛,她竟不知道絆住她的,是他的腿。
「你放開我啦。」她很小聲地在他耳邊說道,生怕被爸媽知道她被歐陽清抱住了。
實際上她爸媽只是裝作不知道,人家小兩口分開好幾天了,想抱抱想親親那是正常的嘛。
這白痴在誘惑他,在他耳邊這一吹氣,他立即就有反應了。
不過岳父母看不見,他也不該在他們面前過分不尊重。
很不舍地把她抱著安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他才溫柔地說道:「菜我都點好了,按照你的口味點的。」
呸,你哪裡知道我的口味是什麼?連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覺得什麼都好吃。
看著這廝溫柔的笑意,她發現自己心又在亂顫,回味剛剛被他結實的懷抱抱住的感覺,真是有夠激動的。
一激動就不想吃東西了,她在心裡跟自己說:是看到這傢伙想吐,才不想吃東西,跟心動神馬的一毛錢的關係都沒有。
等菜全上了,白遲遲驚訝地發現,確實是她平時愛吃的東西。
是她剛才太笨了,這廝肯定是套了他爸媽的話。
她回來不聲不響的,爸媽也一定猜得到她是跟歐陽清有矛盾了。
為什麼他們還不怪他呢?太奇怪,太不可思議了。
歐陽清給岳父大人倒上了一杯啤酒,給岳母大人倒了一杯紅酒。
「爸媽,我們要懷孕,所以就不陪二老喝酒了,我們喝牛奶代替,希望爸媽別怪罪。」
白遲遲把眼睛瞪的銅鈴似的,拳頭都捏上了。
只分開這幾天,他又自說自話了,還比以前更厲害了。
「這怪罪什麼,我們都懂,現在講究優生優育。你們喝奶吧,喝奶。」白母很善解人意。
「媽,生什麼……」她忍不下去了,再這樣她爸媽還不聯合起來把她推給這混蛋嗎?
她只說了半句話,就見歐陽清站起身輕咳一聲打斷她的話,隨即很正式地說道:「爸媽,我是來接遲遲回家的,希望您二老能同意。」
「歐陽清!」白遲遲低喝一聲,演戲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搞的像模像樣的,氣死她了。
「別鬧了,回家吧。」歐陽清安撫性地對她說道。
她鬧?她鬧什麼了,還不是他對她那樣她才走的,想想就委屈。
白父雖然看不見,也能聽出來歐陽清是站著的,他先說句:「清,你坐下吧,我來說兩句。」
她爸爸很少這么正式說話的,歐陽清聽他的話坐了下來,白遲遲也調整好坐姿做出傾聽的樣子。
「遲兒,這次你做的的確是很過分,別怪他沒有哄你勸你,要是換成你爸,也不會低頭的。做妻子就要有做妻子的樣子,不能動不動就想著回娘家。今天你就跟他回去,以後不准有事沒事往回跑了!」
她什麼也沒說啊,爸爸為什麼要說都是她做的過分了,她做什麼了?
肯定是他幹的好事!
她斜睨了他一眼,咬牙切齒的。
「聽到了沒有?」白父問了一聲。
「爸,其實……」她想說其實不是她的錯啊,都是歐陽清的錯。
話說了一半又覺得爭的沒有意義,反正他總比她腹黑,比她有手段的。
「其實,我想還在家住,在那兒我很悶,會想你們的。你就讓我在家住吧,好不好嘛?」她撒嬌,以往一撒嬌爸爸就拿她沒辦法了。
誰知白父一點兒都沒動容,臉色照常,硬著心腸甩出一句:「不行!必須跟他回家去!」
「別鬧了,跟我回去吧。你做什麼事我都不計較了,畢竟你年紀小,容易衝動,我能理解。」
歐陽清貓哭耗子似的說這麼一句,讓白遲遲心都抽抽了。
他也不看她,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掏了兩個手機出來,起身遞到岳父母面前。
「爸媽,這兩個手機您二老一定要帶在身上,這是我跑遍了大小商場找到的功能最簡單,最適合你們操作的手機。以後每天晚上我和遲遲都會定時給二老打電話,報平安。聯繫不上二老,我們會擔心的。我也知道你們不能天天跟遲遲通話,也會擔心的。」
「我現在就來教你們,要還是用不慣的話,我就安排裝一個固定電話。」
白遲遲傻看著他,被他這舉動弄的一愣一愣的,根本就沒反應過來他這麼做背後的意義。
他確實也擔心她的父母,不過這麼做還有一個好處。
每晚他們一起打電話,白遲遲自然就不能逃跑了。
若是換成其他東西,老白夫婦可能會拒絕。但是這兩個手機,他們心裡是明白歐陽清的用意的。
為了倔強的白遲遲安安分分地做歐陽家的媳婦兒,他們決定收下了。
「爸媽,需要手機,我會給你們買的啦,別要他的呀。」
「你別吵,我們女婿給買的,我們高興。」
她悲催的認識到,她父母已經把她買給這世上最腹黑,最混蛋,最變態的男人了。
以後難道她要再次被他俘虜回去,被他慘無人道地揉躪身心?
她不!
她要想個辦法,鬥敗他,讓他灰溜溜地夾著尾巴滾蛋!
白遲遲浪費了一大車的腦細胞加口水,自以為狡猾的說法能讓歐陽清知難而退,卻都被他輕鬆地一一化解。
說到後來老白臉一沉,極嚴肅地對她說:「給我趕緊跟他回去!每天晚上小兩口要一起打電話過來報平安!你要是不聽話,就是不孝!」
不孝的大帽子一扣下來,白遲遲徹底無語了。
「爸,我聽您的還不行嗎?其實我是在跟他開玩笑的,我可喜歡跟他在一起了。你都不知道他多照顧我,處處對我好,讓我感覺每天生活在蜜罐里,做夢都在笑。」
白遲遲想著從小到大父母的不容易,她哪裡能讓他們跟她操心婚事。
就算這廝狡猾混蛋,但他已經取得了父母的信任,她暫時也只能依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