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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逼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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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結婚報告我已經打上去了。」白遲遲去酒吧賣酒的事,是真的,歐陽清不想在這樣的場合多說什麼。

即使說任何理由,他爸爸都接受不了。

今天這事很蹊蹺,白遲遲在那裡沒做幾天,怎麼就那麼巧被謝伯伯撞上了呢?

何況,酒吧的光線沒有那麼強,對於賣酒,他有那麼容易記住樣貌?

還有他和蔣美蓮以及蔣婷婷的對話,讓歐陽清推測,謝伯伯估計是被那對母女當槍使了。

這謝伯伯什麼都好,就是像程咬金似的,勇猛有餘,腦容量不足,常常因為衝動壞事。

父親正在氣頭上,他本不該對他說這些,不過他不想大家覺得知道了白遲遲賣酒的事,他就放棄婚姻。

既是他歐陽清認準的,又提前知情,他不會因為其他人的反對就不娶她。

「打上去又怎麼樣?還得政審呢,像她這樣的,政審能過關嗎?」歐陽百川把桌子敲的震天響,小櫻小桃嚇的連忙捂住耳朵。

「立即給我把這門親事退了!否則我一個電話打到你們政治部,照樣也是過不了。我只是不想讓大家知道這麼丟人的理由,不過你要是頑固不化,我就親自出馬了!」

老頭子的倔脾氣一上來,任何人的任何話都聽不進去。

他怎麼就不想想,他兒子是隨隨便便會找個女人娶了的人嗎?

要是沒有一定的了解,他怎麼可能說下親事。

「爸爸,對不起,我不能聽您的。我和她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必須得為她負責任。」歐陽清站起身,環住白遲遲的肩膀,把她摟緊。

剛才被那麼多人盯著看,白遲遲難堪的甚至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溫暖的手臂摟住她時,她感覺有股陽光重新將她心裡照亮,仿佛一瞬間也來了勇氣。

她直視著幾個長輩的方向,剛要說話,歐陽百川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手指直指歐陽清。

「小子,你給我聽著。你要是敢娶這個女人,你就給我從這個家滾蛋!部隊那麼乾淨的地方,不能讓你給弄髒了!」

「百川,你別生氣,快坐下。」蔣美蓮忙跟著站起來,在歐陽百川肩膀上輕撫了兩下。

「兒子可是咱們的,你別為了一個外人把自己兒子前途給耽誤了。這位白小姐,我看她也不是糊塗人,應該明白,我們正派人家不能讓個賣酒的女人進來。」

「蓮姨,請你注意措辭,尊重別人就是尊重你自己。」歐陽清臉一沉,寒冰一般的目光射向蔣美蓮,看的她不由自主的心虛。

臉上尷尬地笑了笑,開口說道:「清,蓮姨是為你好,太著急了。」

「你太著急,恐怕不一定是為我好吧?」歐陽清的目光淡然掃過蔣婷婷,他的目的很明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母女的伎倆,最好都給我收斂著些。

「清哥哥,你難道還懷疑我想要跟你怎麼樣嗎?我都有秀賢了,你這樣看我,你是想冤枉死我啊。」蔣婷婷氣急敗壞地瞅著歐陽清,她到底是沒有蔣美蓮城府深,被他識破了,根本就繃不住。

趁著說冤枉兩個字的時候,趴在桌上嗚嗚地哭了起來。

「你胡鬧什麼?瘋狗似的四處咬?」歐陽百川挽起袖子,一副要揍他一頓的架勢。

「爸!」歐陽清沉聲呼喚了一聲,想要提醒父親,注意他身邊的那對母女。衝動著的歐陽百川根本不聽他說什麼,衝著他就吼起來。

「你就說她到底是賣酒了沒有,賣了,就讓她給我滾蛋,沒賣咱們親事再商量!」歐陽百川頭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面紅耳赤,身體還在發抖。

白遲遲是學醫的,知道他這個年紀過分激動是非常危險的。

在這樣的時候,她首先想的是他的健康,而不是婚事。

「您別激動,我現在就離開,您快坐下平靜平靜。」白遲遲輕聲對歐陽百川說道,又回頭叮囑歐陽清:「我先走了。」

「你!」你這死丫頭,沒看到我在爭取我們的親事嗎?

歐陽家這個門,你出去容易進來就難了,你懂不懂?

還是你一直喊著不跟我結婚,是真的不想要嫁給我?為了她的不當言行,他站在這裡維護她,跟那些人作戰,她卻成了逃兵,這讓歐陽清鬱悶又憤怒,還很失望。

「姓白的,你這一句走了,是什麼意思啊?百川沒有個明確的結果怎麼能平靜得下來呢?」蔣美蓮既然把歐陽清得罪了,也知道一段時間內是緩和不了的。

即使她女兒以後沒機會嫁給他,既然槓上了,她也不會讓歐陽清得逞的。

一直在注意著事態發展沒發一言的李秀賢忽然站起身輕聲地開口:「蓮姨,姑父,我們大家都別激動,坐下來慢慢談吧。關於白遲遲去酒吧賣酒的事,我是知道的。那家酒吧是我一個朋友開的,是一家靜吧,沒有任何亂七八糟的事。前幾天她跟清鬧彆扭的時候,正好她父親生病了,她因為沒錢給父親看病,才急的去推銷酒。姑父,我們都知道去做賣酒的工作不太好,可是您也想想她的一片孝心。我姑姑她就是最注重孝道的人,她當年為了給我外公看病……我想姑父能理解這件事。」

蔣婷婷沒想到李秀賢會吃裡扒外地在這麼個關鍵時刻幫歐陽清和白遲遲說話,真是要把她氣瘋了。

蔣美蓮的臉上也不好看,她最忌諱的就是有人提歐陽百川死去的老婆。

她知道不管她怎麼努力,都比不上那個死人在歐陽百川心中的地位。當年,要不是她使了手段,正好又趕上歐陽百川在部隊裡面忙,無暇照顧孩子,他是死都不會娶她進門的。

這麼多年了,他雖然要求孩子們都要對她禮貌相待,她知道他心裡未必把她看的多重。

李秀賢的樣貌本身長的就像歐陽百川逝去的妻子,且他提的事情也讓他想起了那個在他心中位置最重的女人。

她當年就是為了救父在有心儀男人的情況下,還是選擇了嫁給他歐陽百川。

對於她的孝道,他是從心裡敬佩的。

歐陽百川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發一言,蔣美蓮心裡著急,還想再落井下石,一時也找不到詞。

在有人提起他前妻的時候,她也不敢貿然開口,否則說不定他會更看不上她,趕她走都有可能。

「外公外公,我們喜歡白姐姐,她是最善良最單純的好人。你不要趕她走好不好?」小櫻小桃急壞了,大人們爭的那麼激烈,她們不敢插嘴。

外公坐下來,不說話,她們才敢開口。

歐陽百川依然緊抿著嘴,不說一句話,蔣美蓮看他還是在做著思想鬥爭。

這可是最後的機會,就算他會生她的氣,怪她多事,為了女兒,她也豁出去了。

「單純的人還會去酒吧賣酒嗎?這樣的人進了我們歐陽家的門,讓人說出去好說不好聽,老謝,你說是不是啊?」她說著,求助地望著謝通。

現在她的話顯然是沒什麼分量了,要是謝通說一句,還能再扳回一局。

謝通這人衝動,也易受感動,一聽說白遲遲是為了父親才去酒吧賣酒,對她的印象又不同了。

此時,她身上的裙子不是艷俗的表示,他更關注的反而是裙子的廉價,說明她樸素。

歐陽百川的眉頭皺了皺,審視的眼神再次看向白遲遲,眼看著就要開口。

這一錘就要定音了,一直安安靜靜坐著的文若看得出清也著急了,所以搶在他開口前,輕輕開口:「爸爸,您不是一直都相信清的嗎?我也相信清的眼光,這是一輩子的大事,他不是衝動的人,沒有足夠的了解不會輕易說出結婚兩個字的。」

該死該死該死,你這個臭女人真是瘋了,她是你情敵,你幫情敵說話,你腦袋是讓驢給踢了吧?蔣婷婷氣恨恨地想著。

活該清不跟你在一起,活該,像你這樣的人就應該孤孤單單一輩子,永遠都嘗不到做女人的滋味。

文若總是那麼沉默,今日破例為歐陽清和白遲遲求情讓歐陽百川很意外,就連歐陽清也為她站在他這一邊感覺到無比的欣慰。

「好了,都坐下吧。結婚這麼大的事,還是得慎重,我再考慮考慮。」歐陽百川對文若的愧疚已經十幾年了,不給誰面子,也會給她一個面子。

「百川說的沒錯,是要慎重,大家吃飯吧吃飯吧。」蔣美蓮臉上堆著笑,張羅著讓大家動筷子。

歐陽百川礙於面子不立即說同意,其實心裡還是認可了,不過他沒明確地說出同意二字,她就還有遊說的機會。

等晚上她再吹吹枕頭風,好好跟他說一下賣酒的女孩子怎麼樣,說不定還有轉圜的餘地。

經過這一番質疑,白遲遲的自尊心也受到了傷害。她是真的很想要大聲說一句:「我沒想嫁給歐陽清,我走了。」

想想李秀賢在為她說話,文若在替她說話,歐陽清更是對她維護有加,她真是不忍心說走就走。

歐陽清拉著她的胳膊讓她重新坐下,她心裡還是翻江倒海的,哪裡吃得進東西。

出於禮貌,她象徵性地夾菜,吃飯,慢吞吞的食不知味。

除了她,其他人吃的也並不快活。

謝通為自己的衝動有些後悔,要是人家真是個好女孩,差一點就被他弄的進不了歐陽家的門。

人說寧毀一座廟,不拆一樁婚,他這麼做真是太不地道了。

看剛剛的情形,蔣美蓮故意順著他說話,還有蔣婷婷,他覺得他從前對這母女二人的認識好像不夠。

「謝哥,你快吃菜啊。」蔣美蓮殷勤地給他布菜,他只是哼了哼,臉拉的老長。

蔣婷婷心如刀絞,原指望一舉破壞掉他們,沒成想白費了這許多力氣。

白遲遲,你怎麼就這麼幸運,難道我就對你沒辦法了嗎?等著瞧,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總有一天我要跟你算總帳!

「婷婷,你多吃些,最近你都瘦了。」李秀賢知道她心情不好,他也知道她任性,有時候還會使壞。

可他就是喜歡她,從第一次見到她,一直到現在。

喜歡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假如可以選擇,他真希望自己沒喜歡上這個任性的丫頭。

他最近常常翻看金庸的《天龍八部》覺得他的小公主就像是阿紫,而他自己是可憐的莊聚賢,正好有個賢字,還真是巧的很。

歐陽清的臉色一直不太好看,埋頭吃著菜,也不理白遲遲,不照顧她,還在為她那句「我先走了」生悶氣。

一頓飯在眾人各懷心事的氛圍中匆匆結束,謝通不好意思繼續待下去,吃完飯就說有事先走了。

文若依然回她自己的房間,歐陽百川也沉著臉回了自己臥室,蔣美蓮張羅著指揮張嫂把餐桌收拾乾淨。

蔣婷婷和李秀賢回房後,對著他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你為什麼要幫清哥哥說話?那種女人,到酒吧賣酒,你難道希望她嫁給清哥哥嗎?我還以為你們是好朋友,沒想到你從來不為他著想。我看你腦袋是壞了,有病!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有病的人?你父母也這樣?」

平時她對李秀賢說什麼做什麼,他都一笑置之。

可她現在竟膽敢蹬鼻子上臉地數落起他的父母,是可忍孰不可忍。

「婷婷,你說話別過分了。說我可以,不准說我父母!」

「呦喝,你現在行了啊,還跟我這麼大聲說話!說你父母怎麼了?本來就是有病才能生出……啊!」她沒料想到李秀賢會忽然抓住她手腕,還用了很大的力。

「我已經跟你說了,不准說他們!你再給我說一遍試試看!」他的眼神很嚇人,蔣婷婷從認識他也沒發現他還有這麼血性的一面,頓時有些怕了,氣焰也小了下來。

「不說就不說,你放……放開我。」

李秀賢沒有放開她,繼續逼視著她。

「蔣婷婷,你以為我說這話完全是為了清,是為了白遲遲?我是為了你!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嗎?你先派人給她前男友下套,才導致她去酒吧賣酒。不光如此,你甚至惡毒的想要找人欺負她,你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

他的話和他的神情讓蔣婷婷頭皮直發麻,她是以為她做的天衣無縫來著。

清哥哥查,那些人都跑了,他也查不到。

怎麼可能這個看著蠢的要死的人把她的事情掌握的那麼清楚呢?太可怕了!

「你在說什麼,我都不聽不懂。」她不敢回視他的雙眼,低下頭來。

「懂不懂不重要,你只要記著,以後別再做壞事,我不會允許你那麼做的。上次,要不是我找人帶清去六月雪,白遲遲那麼好的女孩子就被你給禍害了。你真的一點愧疚都沒有嗎?」

假如他愛上的是一條毒蛇,他是不是能永遠愛下去。

他和她已經過了最初最激情和霧裡看花的時期,李秀賢此時也開始思考,他到底要不要一直沉默下去。

他一直想看她自己醒悟,不想把她做的那些事情說出來。

從今晚的事情上看,指望她自己醒太難了,他必須得對她當頭棒喝,才有可能把她拉回來。

「你說什麼?你這個混蛋,是你破壞了我的計劃?我怎麼這麼蠢啊,就沒想到清哥哥為什麼會那麼巧合地出現。我怎麼就沒想到我身邊藏著個吃裡扒外的叛徒呢?我還以為你多愛我,你愛我,為什麼不幫我達成我的心愿?為什麼不讓我嫁給清哥哥?」蔣婷婷抬起頭,憤怒地看著他,聲音提高了幾倍。

她要瘋了,她管不了這話有沒有人能聽見了。

她就是愛清哥哥,怎麼了?有什麼錯?文若也愛他,她也想得到他,她就是裝的高貴,其實本質上跟她有什麼區別。

為什麼老天對她那麼不公平,讓她喝了那種藥,跟這麼一個人有了關係?

她想不通!她就是想不通!

只要她有一口氣,她就不會停止破壞他們,不會!

「還想著嫁他!該死的女人!」李秀賢低吼一聲,把她往床上一甩,整個人就壓了上去。

「你幹什麼?」蔣婷婷嚇壞了,以前每次他們兩個人這樣,都是她提出來的。只要她說一句不願意,他絕對沒膽勉強,今天他這是怎麼了?

「我讓你看看,你跟我在一起到底是什麼樣子,你竟然還想著別的男人,你該死!」李秀賢紅著眼,不管她如何掙扎,都掙扎不過看似單薄的自己。

她的一切,在李秀賢的掌握下燃燒。

原來女人也是可以把感情與一切分開,她不喜歡他,不過現在他的表現還是讓她很開心。

若不是這棟房子隔音好,恐怕歐陽家的每個人都聽到她的聲音了。

與她房間的熱火朝天相比,斜對面的房間卻靜的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能聽的清清楚楚。

文若坐在飄窗的窗台上,依然望著窗外的刺槐花。

她覺得自己不是完全偉大無私的,也有那麼一剎那,她心裡希望著白遲遲和清不能走進婚姻。

如果他們不成,也許她還有個機會,不用夜夜坐在這裡看著刺槐孤單單地想著他了。

要不是看到清真的想要跟白遲遲結婚,她不會開口幫忙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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