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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挑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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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媛離開白遲遲她們以後,獨自順著院子裡的碎石子路來到了房屋後面的小花園。

「真享受啊,你們!」陳媛看到眼前的一切,冷冷的從嘴裡蹦出一句話。

因為這個小花園確實太精緻漂亮了,地上有著一層細密的小草,而且看得出來是精心打理過的,陳媛有理由相信,這是秦雪松請人來處理的,因為太專業。

草坪青翠欲滴,中間有一個水池,是不規則的造型,好像一個天然形成的水潭一樣。

水池中的那座假山就是一塊岩石鑿成的,上面有條瀑布正歡快的衝下來,水池邊緣還有一條小溪,泉水叮咚。

瀑布和小溪應該是循環的,小溪裡面的鵝卵石一顆顆被沖刷得閃閃發亮,在陽光下有著魚鱗般的碎光。

草坪四周種著一些陳媛叫不出名字的小花,淡紫色的迎風搖曳,有著淡淡的清香。

水池邊上有石凳子石桌子,都是天然的石頭,淳樸自然,坐在石凳上喝茶,瀑布的細微水花會隨著風撲到臉上身上,有種天然的清新感覺。

陳媛圍著假山轉了一圈,沒有發現有什麼特別,白遲遲還說有什麼竅門,一定是在故弄玄虛。

後院特別適合一個人,或者兩個知己好友,靜靜的喝茶賞月,跟前院的石榴花,大磁缸比起來顯得更加的清幽。

一動一靜的組合,確實是別具匠心。

秦雪松到底花了多少錢買下這個院子的?他還那麼大方借給白遲遲的父母居住!

陳媛越想越憋屈,為什麼白遲遲就可以得到這麼多人的喜愛,她究竟有什麼地方好?

傻乎乎的,總是那麼容易輕信別人,不但不聰明,性格也大大咧咧,根本就不是一個精緻的女人。

陳媛覺得白遲遲的運氣實在是太好,她不過是個私生女,可是卻能夠得到白父的細心呵護,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窮則窮,可是有關愛在身邊,白遲遲依然是幸福的。

而自己呢,儘管生活在親生父母身邊,可是哪有一天安寧過?爸爸沉默不語,媽媽暴跳如雷,這種日子現在陳媛想起來都有些後怕。

都是一個父親的血脈,白遲遲卻處處都比自己優越!陳媛每時每刻都要把白遲遲跟自己比較,越是比較越是讓她心裡不平衡。

不但如此,看到白母之後,她還要想到自己的母親,那個幾近瘋狂的崩潰的可憐的媽媽。

白母瞎了,本來陳媛以為是上天對她的懲罰,可是沒想到她還那麼樂觀,現在跟白父甚至還恩恩愛愛的生活在這樣一個美麗的小院子裡,越來越快樂!

而且白遲遲即將生下孩子,到時候他們一家人不是更加幸福了嗎?

陳媛心裡就跟火燒一樣的痛苦,白遲遲一家人的笑聲隱隱的傳到她的耳朵里。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陳媛努力鎮定了下來,她坐在冰冷的石凳子上,思考著要怎樣讓白遲遲跟歐陽清分開。

抽菸事件失敗了,媲美事件也失敗了,甚至剛才那個魚檔摔倒事件也失敗了,這是怎麼搞的,難道上天也在跟自己作對?

白遲遲現在似乎學精了,或許她知道在魚檔滑到不是意外,可是她就是不跟歐陽清說。

陳媛心想,如果白遲遲說了就好了,到時候自己也可以裝作百般委屈,萬般可憐,讓歐陽清心生憐憫,那麼就又可以讓他對白遲遲的狹隘失去耐心,大吵一架。

可惜啊可惜,白遲遲卻沒有那麼做,她難道真是以為這是一次意外?

陳媛想來想去,覺得左右都不對,她現在也猜不透白遲遲的想法了。

這個念頭讓陳媛有些沮喪,她站起來走到小溪邊掬了一捧水,這才發現這水居然是清涼的地下水,而那個源頭就在假山下面。

陳媛走近假山,看到岩石上有一層絨絨的蒼苔,仔細一看,還有一條細細的裂縫。

在苔蘚上,有一株非常小的矮子松,陳媛好奇的去撥動了一下這袖珍松樹,假山上的那條縫竟然慢慢的張開了。

原來這棵小松樹是一個門把手,假山裡面是空心的,是一個小小的房間!

隨著假山上的門被打開,裡面的燈也亮了起來。

真是構思巧妙,陳媛不禁佩服起這假山的設計者,這不是阿里巴巴的那個藏寶洞嗎,如果真的有寶可以藏的話。

燈光亮起來之後,假山裡面亮如白晝,可以看到裡面放了一些雜物,應該是個儲藏室。

陳媛站在門口看了看,覺得裡面不過是些白父白母閒置的東西,恐怕都有蜘蛛網了吧,看那些木頭箱子都是年代久遠的模樣。

怕儲藏室里的灰塵多,陳媛用手在眼前扇了扇,又想去扳動矮子松,把這門給關上。

就在陳媛準備伸手的時候,突然看到那些箱子上面還有個小箱子,她停止了關門的動作。

那個小箱子裡面裝的什麼?會不會有什麼秘密?

陳媛本能的覺得白母年輕時既然敢做出破壞別人家庭的事情來,又大膽生下私生子,她肯定是掩藏著許多秘密的。

或者白母以為時間過去了這麼久,很多事情肯定都被遺忘了,也就隨隨便便把她的秘密放在這裡蒙塵。

不過她哪裡會想到,自己情敵的女兒有朝一日會找上門來跟她算帳!陳媛咬咬牙,決定進去看看。

走到那個小箱子前面,陳媛伸手拿起來,發現這個小箱子做得還挺精緻的,雕刻著小小的梅花,聞起來還有一股香氣。

本來這個箱子是應該上鎖的,不過現在就那麼隨意的躺在陳媛的手裡,根本就不設防。

箱子很輕,陳媛覺得裡面好像沒有什麼東西似的,她有點失望,不過既然都拿起來了,還是看看吧。

陳媛打開箱子的蓋,發現裡面真的是空的,什麼都沒有,她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錯了。

既然要藏寶,肯定就會藏在自己放心的地方,怎麼會隨便的丟在儲藏室呢。

看來這裡的確只是用來堆放雜物的地方,陳媛看到地上那些木頭箱子也是多年前父母結婚時使用的那種,笨笨的又大又重。

算了還是出去吧,陳媛把小箱子放回到大木箱上面的時候,突然覺得小箱子裡面有沙沙的聲音。

陳媛趕緊又拿起來,仔細的檢查了一下,發現小箱子的底部是一個小抽屜,只不過不容易被發現。

拉開一看,裡面只有一張照片孤零零的躺在那裡。

陳媛拿起來一看,照片上是一個女人,從眉眼來看應該是白母年輕的時候。

那時候的白母還沒有失明,而且還很年輕,不過二十出頭的模樣,非常的清純漂亮。

照片上,白母皮膚光潔,兩彎細長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雙眼皮上面都能看到睫毛的影子。高挺小巧的鼻樑,豐滿圓潤的嘴唇,兩條粗粗的辮子垂在胸前。

白母穿著一條碎花圓領的連衣裙,腰肢細細的,一條腿放在另一條腿的後面,雙手俏皮的卡在腰間。

果真是個美人啊!

陳媛拿著白母的照片,微微的顫抖起來。

是啊,她比起自己的媽媽可是漂亮多了,難怪白遲遲會在容貌外形上勝自己一籌。

想到當時的媽媽,她遇到一個這樣有著強大競爭力的對手該是多麼無助,多麼悽惶!

陳媛看了看照片的背面,寫著幾個娟秀的小字「贈給我親愛的海」。

海?哪個海,肯定是我的父親于振海!陳媛都要抓狂了,這個女人她怎麼能這樣不要臉,怎麼能這樣稱呼別人的丈夫,她如此不知廉恥造成了多少人的痛苦?

陳媛恨不得立刻就把這張照片給撕掉,可是她沒有,還是決定放回去,不要讓白母發現。

但是陳媛轉念一想,或者白母自己都忘記這張照片了吧,不然也不會丟在這裡。

那好吧,既然你都不要了,就讓我拿走,我一定會經常拿出來看看,提醒自己不能忘記了那刻骨的仇恨!

想到這裡陳媛把照片放到了自己的口袋裡,然後把小箱子原樣放好,走了出來然後關上門。

用手沾了一些泉水擦了一下臉,陳媛恢復了自如的表情,然後回到了前面的院子。

「清姐夫,白叔叔,遲遲姐呢?」陳媛看到歐陽清正在跟白父一起喝茶聊天。

「在廚房做飯。」歐陽清看了看廚房的方向。

陳媛哎呀了一聲說:「怎麼能讓遲遲姐去做,都怪我一時貪玩,忘記了時間!」

「怎麼,媛媛你發現了那個假山的秘密?」白父微笑著說。

「是啊白叔叔,我知道那假山是個儲藏室!真不錯,又漂亮又利用了空間!」陳媛一邊說一邊觀察白父的表情。

白父點點頭:「對,那個設計真巧妙,也是點睛之筆!」

「對,以後我要是有錢買個帶花園的房子,也弄一個這樣的假山!」陳媛說完,覺得白父應該不知道假山裡有白母的那張照片,於是就走到廚房幫忙去了。

歐陽清看到大家都很喜歡這個院子,心裡就更加不高興秦雪鬆了,他那麼故作姿態有什麼意思?

既然你的房子是買來賣高價的,我也出得起,可是你卻這樣矯情!

「爸爸,您能不能跟雪松說說,把這房子賣給我們。」歐陽清對白父說。

「不用買下來,我聽遲兒說起過這事,花那麼大一筆錢沒有必要!」

歐陽清沒有想到,白遲遲早就跟父母打過招呼了,說這房子一定不能買,否則會給歐陽清增添很重的負擔。

「清兒,我知道你的好意,也很欣慰。可是,如果你真的為了我們買下這房子,我們是接受不了的!」白父看著歐陽清,心裡還是挺高興的。

只是,就好像白遲遲說的一樣,這房子的價錢太貴了,絕對不能讓歐陽清做出衝動的事情。

「爸爸,既然住得舒服,那就買個安心。」歐陽清的想法不一樣,他覺得錢只要花在刀刃上,那就值得。

而且這個刀刃還有可能變成秦雪松的武器,所以他就更加願意花這筆錢。

「不,清兒,你之前給我們買的那個一樓的小套間真的很不錯,樓層矮,地方乾淨,附近的生活配套設施也完善,只可惜被人搞破壞了!但是,只要是那個壞人被抓住,我們就可以回去住,不再攪擾雪松,所以你就更不用買下來了!」白父大概是覺得歐陽清很有誠意,才會說這麼多話來打消他的念頭。

歐陽清覺得岳父母真的很愛他們的女兒,處處為了女兒著想,不會只是貪圖一時的享受就胡亂浪費女兒女婿的錢。

這樣一來,歐陽清想要抓住那個壞人的心就更加迫切了。

「放心吧爸爸,我會儘快找到那個人的。」歐陽清也不再提買房子的事情,免得白父白母心裡著急。

「好,我其實覺得住在那小房子裡更舒服呢,打掃起來也方便!這裡的院子都是雪松定時帶人來收拾,多麻煩啊!」白父的話讓歐陽清很吃驚。

看樣子秦雪松來得還挺勤,否則是不會將小院子裡面的環境保持得這樣好的。

這小子是在打著清理院子的旗號藉故討好岳父母,想要近水樓台先得月。

「雪松經常來?」歐陽清問道。

白父點點頭:「他會過來看看我們,安排人收拾草坪和院子,然後說說話也就走了。」

「對,這地方也需要人時刻整理著。在國外,那些古堡可以一塊錢買到,但是每年的維修費用要上百萬。」歐陽清跟白父討論著古蹟的維修養護,很自然隨意的說著話。

他心裡對秦雪松很不滿,可是沒有再表現出來。

上次在這院子裡打架讓歐陽清很懊悔,覺得自己像個不成熟的毛頭小伙子,舉動的確太幼稚可笑了。

從那以後,歐陽清就告誡自己,絕對不能發生第二次這種有失身份的事情。

就在兩翁婿說話的時候,小院的門環被叩響了。

「白叔叔,阿姨,在家嗎?」

歐陽清的眉頭情不自禁的跳了一下,這不是秦雪松的聲音嗎?怎麼會這麼巧,他也跑來了。

「哦,是雪松。在,在家的!」白父高聲的答應了一聲,準備去開門,歐陽清輕聲說:「爸爸,還是我來吧!」

走到小院,歐陽清的臉色就變得沉沉的了。

「歐陽清?你們回來了?」秦雪松看到歐陽清的臉也有點驚訝。

「是,我們回來看爸爸媽媽。」歐陽清微微的抬起下巴,看著秦雪松說。

「是嗎,你可真是有口福,我剛好也來看看叔叔阿姨,這是今天上午剛剛從大涼山空運來的松茸!」秦雪松拿著一個木製的盒子,從歐陽清身邊走到院子裡。

看到白父,秦雪松很有禮貌的打招呼,然後問歐陽清:「遲遲在廚房幫忙?」

「對,遲遲在給媽媽打下手。」歐陽清坐下來,喝了一口茶。

秦雪松笑著說:「我有好些時候都沒有看到遲遲了,正好,我把松茸拿到廚房去。」

歐陽清笑了笑,沒有說話。

白父對秦雪松說:「雪松,你剛剛進屋,休息一下喝口茶。」

「白叔叔不用這樣客氣,我又不是外人!」秦雪松一邊說一邊拿著松茸盒子進了廚房。

歐陽清聽著就來氣,你不是外人誰是外人?

不能因為你是這個院子的主人就真的以主人自居,你也不過只是個房東而已。

「爸爸,您說需要一張蛇皮做二胡面,我找到合適的了。」歐陽清不願意跟著秦雪松去廚房,那樣顯得特別的小家子氣,他不想給白遲遲留下這種印象。

「是嗎,那太好了!我這二胡的音色已經開始出現問題,拉京劇的時候,西皮還行,二黃就不對頭!」白父高興的跟歐陽清講起自己心愛的樂器。

歐陽清陪著白父說話,儘管心裡還是惦記著廚房裡的情形,可是他卻絕不容許自己跟一個愛吃醋的小男人一樣貼在白遲遲的身邊。

過了一會兒,陳媛倒是從廚房裡出來了,她走到歐陽清的面前,臉上的表情有點奇怪:「清姐夫,遲遲姐讓你去一下。」

「我去廚房?我正陪爸爸說話。」歐陽清有點小小的心思,他不想跟秦雪松共處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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