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坐山觀虎鬥(2/2)
「你快走吧,別耽誤了你的生意!」陳媛好說歹說司機才開車走了,她舒了一口氣說:「怎麼愛管閒事的人這麼多!」
陳媛一回頭,趕緊追在歐陽清的身後進了小巷子,遠遠看到歐陽清站在一個院子門口,陳媛飛快的躲到了一棵大樹後面。
在這裡聽不到院子裡的動靜,不過陳媛看到歐陽清沒過一會兒就憤怒的開始砸門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麼嗎?陳媛一邊猜測著,一邊觀察著那邊的情形。
只見歐陽清砸開了大門以後,猛的就撲了進去,陳媛躡手躡腳的走近了一些,聽到了他跟秦雪松的對話。
哈,原來白遲遲那個賤人竟然跟老情人在一個屋檐下過了一夜!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陳媛貼近小院子,聽到歐陽清跟秦雪松大打出手的聲音,她祈禱著讓白遲遲快點來勸架,殃及池魚。
結果天公還真是作美,很快就聽到了白母的哭喊聲,還聽到了歐陽清焦急的呼喚著白遲遲的名字。
陳媛只差笑出聲來了,她躲在小院子旁邊的樹後面,看到歐陽清抱著白遲遲飛奔出來。
青石板路上滴滴答答的血跡就好像是興奮劑一樣刺激著陳媛的神經,她聯想到辛小紫,嘴角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
那天夜裡,產生幻覺跌落下樓梯的辛小紫,身下不也是有這樣的鮮血嗎?
她的寶寶沒有保住,白遲遲的寶寶不見得就比她的幸運吧?
太好了,剛才那司機說得對,這個孩子就是白遲遲的籌碼,如果沒有了這個孩子,歐陽清肯定跟她會產生很大的裂痕,永遠都無法彌補了!
到時候自己不就可以順理成章的上位成功了!
院子裡,白母暈過去了,秦雪松正在給她急救,陳媛不屑的想,這個又老又丑的瞎眼老太婆有什麼好救的,讓她急死了算了,不足為惜。
轉念一想,還是讓她醒過來,親耳聽到白遲遲流產的噩耗,那才是對她的懲罰。
站在樹後,陳媛聽著那些聲音,一種莫名的興奮讓她想要跳起來,想要唱歌,想要手舞足蹈。
看來這次不需要自己動手,一切都很順利,就讓他們兩個男人這樣斗下去才好呢。
白遲遲,你遭到報應了吧?誰叫你老媽年輕的時候不知羞恥,破壞別人的家庭?
如今所有的罪過就讓你來抗,你會知道失去愛人,失去孩子會有多麼痛多麼傷心。
陳媛看到秦雪松穿著古怪的睡衣飛奔出來,鼻青臉腫的衝到了巷子口去開車去了她才慢慢的從樹後走了出來。
經過院子門口,陳媛朝裡面看了一眼,白父跟白母兩人正在抱頭痛哭,陳媛冷冷的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快感。
反正他們都看不見,就讓我站在這裡欣賞一下他們難過的樣子好了。
「老白,遲兒不會有事吧,孩子不會有事吧?」白母泣不成聲的對白父說。
「不會不會,吉人自有天相,遲兒和孩子都會好好的!老伴兒,你這輩子吃的苦夠多的了,老天不會這麼不開眼的!」白父安慰著白母,拍著她的背。
陳媛冷笑一聲,你吃的苦能有我媽媽吃的苦多嗎?你奪走了我爸爸的心,讓我的家庭永遠都籠罩在一片陰雲之中,你是在作孽,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你應得的!
「我真想去看看啊,我可憐的遲兒!」白母哭泣著向著大門伸出手,像一支枯瘦的老樹枝。
看到她的手,陳媛情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顫,她厭惡的瞪了白父白母一眼,轉身走開了。
來到巷子口,歐陽清的捷豹和秦雪松的輝騰都不見了蹤影,陳媛笑了笑,看來他們都去醫院了。
白遲遲,你可以啊,兩個男人這樣緊張你!不過,陳媛覺得,歐陽清只是出於一個丈夫的本能,對自己的老婆出軌表示了憤怒,並不一定就說明了他有多愛她。
現在送白遲遲去醫院,也只是出於無奈而已,他那麼帥那麼多金,再找一個能生孩子的女人多麼容易!
等到白遲遲失去了孩子,他們之間也就沒有了什麼羈絆,到時候分手是必然的了。
現在,自己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回家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等著好消息就好。
陳媛輕鬆的吐出一口氣,微笑著走到街頭打了一輛車,然後回到了家裡。
「張媽,給我放洗澡水,我都要累死了!」陳媛好像歐陽家的女主人一樣對張媽發號施令。
她把自己舒服的安頓在了沙發上。
「媛媛,清怎麼沒有跟你一起回來?也不知道遲遲找到沒有,真是急人!」張媽溫順寬容,倒也沒有計較陳媛的這種態度,幫她放好了水,走到她面前問道。
「不知道,我昨天晚上在工地上忙了個腳不沾地,哪裡管得了那麼多事呢?」陳媛站起來走進浴室關上了門,不一會兒就聽到水聲,還有她的歌聲。
張媽看著浴室的門,嘆了一口氣走開了。
陳媛最近越來越過分了,不但不再做家務事,說起話來也不中聽,可是張媽也不方便多說她什麼。
畢竟她是歐陽清的救命恩人,而張媽視歐陽清如同自己的兒子一般,當然不會虧待了她。
只不過,張媽覺得陳媛這樣對待白遲遲,似乎有些不妥,只是沒有什麼確切的證據,大家也不能妄自揣測。
「清,你去哪裡了,遲遲找到了嗎?」張媽想來想去,覺得還是不放心,就給歐陽清打了一個電話。
「我在醫院,遲遲找到了。」歐陽清摟著白遲遲的肩,心情已經變得很愉快了。
張媽一聽就緊張起來:「怎麼會去醫院了,是你和遲遲誰出了什麼事嗎?」
「是遲遲,但是現在沒事了,放心吧!」歐陽清不願意讓張媽受到驚嚇,趕緊笑著說。
張媽懷疑的說:「沒事幹嘛要在醫院呆著呢?快點回來吧,我給遲遲燉了湯。」
「這樣啊,那就讓媛媛幫我們送來一下吧!遲遲沒事的,醫生說她胎盤低置,讓她住院觀察幾天。」歐陽清簡單的給張媽介紹了一下白遲遲的情況,但是沒有提起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
張媽說:「這個胎盤低置問題不大吧?」
「不大,也就是多躺躺就行了。」歐陽清的口氣很輕鬆,讓張媽感覺不那麼害怕了。
「那好吧,你就在醫院陪著她,我馬上送湯過來!」張媽覺得這樣去勞煩陳媛,怕她不高興。
歐陽清說:「那怎麼行,天氣熱,你不要來了,就讓媛媛跑一趟好了,我來給她打電話吧!」
「好是好,可是我看媛媛姑娘一身泥水,好像挺累的,讓她去會不會麻煩她了?」張媽有些猶豫起來。
歐陽清笑著說:「那好吧,我來問問她,要是願意來就來,不願意來就算了!」
「不不不,她不願意來的話我就送來。」張媽很心疼白遲遲,一聽到她住院就想要去照顧照顧她。
「等我打完電話再說吧,好嗎?」歐陽清不大願意張媽大老遠的跑一趟。
張媽只好點點頭:「好,你給媛媛姑娘打完了電話告訴我一聲,我好準備著。」
歐陽清隨後撥通了陳媛的電話:「喂,媛媛,我是清姐夫。」
「是,清姐夫,你找到遲遲姐了嗎?」陳媛已經躺在床上舒舒服服的喝著冷飲了。
一聽到歐陽清的聲音,她翻身坐起來,很緊張的問道。
「找到了,不過遲遲現在在醫院裡。」歐陽清不知道陳媛跟蹤自己的事情。
陳媛的臉上出現一抹笑意,可是她卻裝作很驚訝很擔心的樣子說:「啊?怎麼會去了醫院,遲遲姐怎麼了?」
「也沒怎麼,就是摔了一下,現在留院觀察。」歐陽清平和的語調讓陳媛感覺到了一絲不祥。
白遲遲怎麼會沒事?她不是流了那麼多的血嗎,而且當時歐陽清和秦雪松都被嚇壞了啊!
陳媛差點忍不住就要問起來,不過她使勁的咬著嘴唇忍住了。
「摔了一下?寶寶沒事吧!」陳媛恨不得白遲遲一屍兩命,現在居然說她沒事,這可真是大大的出乎意料。
歐陽清笑著說:「還好還好,寶寶也平安,都沒有什麼大問題!」
「哦,謝天謝地,好好的怎麼會摔了呢?」陳媛緊緊的攥著電話,氣得心口一起一伏。
「那個,是我的錯,我不小心推到她了!」歐陽清被陳媛追問,也不能撒謊。
白遲遲聽到他的話,笑著白了他一眼,歐陽清趕緊在她臉上親了一下。
「真的嗎?清姐夫你也太不注意遲遲姐的身體了!」陳媛沒有辦法表達自己的失望和憤怒,只能繼續裝下去。
「是啊,我應該被懲罰!你遲遲姐說以後要讓我好好伺候她們母子呢!」歐陽清笑了起來。
他的笑聲讓陳媛很是抓狂,她捏著床單狠狠的擰著。
「那遲遲姐在哪個醫院啊,我得去看看她!」陳媛這次說的是真話,她真的要去好好看看白遲遲怎麼會這樣幸運!
歐陽清說:「你來的話那就太好了,張媽說給遲遲燉了湯,你順便帶過來吧!」
什麼話,我去看她還得跑腿,白遲遲你算什麼啊?
陳媛忍住心頭的火,點點頭說:「好啊,我這就下樓去,一會就到了!你讓遲遲姐好好養著,別多想!」
「行,我會告訴她的!那我現在把醫院的地址發給你,你隨後就來吧!」歐陽清笑著掛斷了電話。
陳媛怔怔的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猛的跳起身來,衝到自己的包前面扯出煙盒跟打火機,動作太大,把包里的東西掉了一地。
也顧不上收拾,陳媛顫抖著點燃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
「該死!白遲遲你究竟是有什麼了不起的地方?摔得一個巷子裡都是你滴落的血跡,你竟然沒事?這叫什麼,這叫什麼,這公平嗎!」陳媛低吼著。
惡狠狠的抽著煙,陳媛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眼神里有著恐怖的凶光在閃爍。
她怎麼都不會想到,當時自己那麼開心,那麼幸災樂禍,如今卻都是一個笑話。
白遲遲不但沒事,還有了機會讓歐陽清照顧她,那個秦雪松呢,他去哪裡了?
變化太大,陳媛覺得一時之間接受不了,她只能拿煙發脾氣,抽了半截,狠命的摁滅在窗台上。
到底是怎麼回事,還得去醫院看看才行。陳媛匆匆把散落在地上的東西跟煙和火機塞進包里,換上一件衣服就下樓了。
「媛媛,你要去醫院嗎?這個你帶上,還有這個,都是我給遲遲準備的!」張媽看她下來了,趕緊把手裡的兩個保溫盒遞過去。
陳媛氣鼓鼓的說:「她不是臥床休息嗎,喝這麼多湯幹什麼,你也真是多餘!」
「就是因為她臥床休息,我才給她燉湯補營養!遲遲是我看著娶進門的,我管她是我分內的事!」想不到這次張媽不再讓著陳媛了,義正辭嚴的說。
陳媛一看,也不敢太造次了,換了一張笑臉對張媽說:「您老人家也不要這樣生氣嘛,我不是聽清姐夫說遲遲姐不舒服,心情不好了嗎,說得不對的地方,您多多包涵!」
「別這麼說,你是我們家的客人,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好了好了,快去吧,路上小心!」張媽不卑不亢的態度讓陳媛碰了個軟釘子。
客人,他們家!陳媛心想,好啊你這個張媽,這麼一下子就把我從這個家裡排擠出來了。
你等著吧,我很快就會把白遲遲打敗了,真正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之後,第一個對付的就是你!
心裡這麼想,臉上可不能這麼表現出來,陳媛微笑著接過保溫盒,對張媽說:「那我這就走了!」
「好,見到遲遲以後,讓她安心養胎,想吃什麼想喝什麼都跟我說,我一定會給她準備得妥妥噹噹的!」張媽說話的時候,那種關愛的心情溢於言表,這讓陳媛非常不爽。
「我一定會告訴她的!」陳媛提著保溫盒出了門,一轉身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
出了門,陳媛打了一輛車朝著醫院的方向而去,心裡有一萬個疑問和不滿。
早上不是還打得不可開交嗎,怎麼這會兒就風平浪靜了,不但保住了孩子,還隻字不提秦雪松,白遲遲用了什麼法子擺平了這兩個男人的爭鬥?
喝湯喝湯,喝死你算了!
這個張媽也沒有看出來,平時一副老好人的臉孔,今天還敢跟我叫板,這些人是不是都有病啊?
陳媛越想越氣,就差把兩個保溫盒丟到車窗外面去了。
「小姐,醫院就在前面,你是要去看病人嗎?」等紅燈的時候,司機跟陳媛搭話。
「對,看一個病入膏肓的人。」陳媛板著臉說。
「病入膏肓了還帶兩個保溫盒?小姐真是愛說笑!」司機笑著搖搖頭。
陳媛瞪著他說:「你不知道什麼叫做迴光返照嗎?要死的人吃得多一點很正常!」
司機看到她這麼凶,也不敢再說話了,踩了一腳油門來到了醫院的門口。
「貴死了,這麼一點點路收這麼多錢!」陳媛覺得每一個人都看著不順眼,什麼事情都不順心。
司機收了錢,一邊開車一邊衝著她喊了一聲:「你這女人真是該去醫院拿點藥吃了!」
陳媛氣得要追過去罵他,可是司機罵完就開車走了,剩下她一個人在人來人往的醫院門口乾瞪眼。
跺了跺腳,陳媛朝著住院部走去,越想越不甘心,覺得自己憑什麼就要去看白遲遲,還得給她送湯送水。
不行,得想個辦法引起歐陽清的注意才行,讓白遲遲知道,在她老公心裡可不止她一個!
這要怎麼辦呢?想到以前歐陽清在自己住院的時候那麼的細心呵護,陳媛決定還是來個苦肉計好了。
雖然自己可能要吃點虧,但是能夠氣到白遲遲,那也算不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