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心酸的失望(2/2)
白遲遲氣惱的說:「可是事實上這明明就發生了啊,你怎麼能跟我撒謊呢?」
「老婆,遲遲大人,您不要對我上綱上線好不好?我哪裡撒謊了,只是沒有說而已。」歐陽清不服白遲遲的話。
「你隱瞞不報,跟撒謊有什麼區別?」白遲遲一邊說一邊用手捂住歐陽清的嘴,不讓他給自己辯護。
歐陽清也不反抗,順勢親了白遲遲的手一下。
「好吧,這個我就不再多說了,你說當成沒有發生,意思就是沒有批准她辭職了?」白遲遲抽回手,在水裡涮了涮。
歐陽清笑著抓住她的手說:「得此玉手一枚,夫復何求啊!」
「別跟我嬉皮笑臉的,快說!」白遲遲正色道。
「老婆,我承認,我確實沒有批准,而且她那封信我連看都沒看就丟到碎紙機裡面去了!」歐陽清的話跟陳媛講述的一模一樣,看來這次是真的了。
「為什麼?」白遲遲皺起眉。
歐陽清看著她,很奇怪的問:「老婆,你這樣問我,好像你很想我批准媛媛的辭職信似的呢?」
白遲遲低下頭說:「我沒有,怎麼會呢!」
「那你幹嘛要追問我?」歐陽清伸手托起白遲遲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
白遲遲的眼神有點閃爍,她其實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那樣對誰都不好。
所以,白遲遲也打算暫時不讓歐陽清知道她已經發現了陳媛對歐陽清告白的事,也不想說出陳媛對自己坦白的事。
因為,白遲遲在意的只是歐陽清的態度和意見,只要他意志堅定,對自己忠貞不二,其他的都無所謂。
就好像辛小紫說過,歐陽清那麼優秀,他身邊肯定不乏愛慕他的女人,但是只要他不動心,別人就沒有空子可鑽。
除去陳媛,以前不也是有很多嗎,但是最終跟歐陽清成了眷屬的還是只有白遲遲一個人而已。
「我就是想要知道,你為什麼不批准,就這麼簡單,你不要引申出別的意思。」白遲遲嘴硬的說。
歐陽清看著她,點點頭說:「好,我告訴你為什麼吧!」
聽到他的話,白遲遲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體,很緊張的看著他,有點害怕又有點忐忑。
「呵呵,老婆,你這是怎麼了?放鬆點,我知道你是關心媛媛的,不過你就把心放回到肚子裡去吧,我親自把她帶回來,怎麼會這麼容易就讓她走呢?」歐陽清的話讓白遲遲許多感慨。
是啊,他怎麼會那麼容易就放她走呢?
以前不會那是因為他感念陳媛對他的幫助和照顧,自然想要用最好的物質條件,報答她的救命之恩。
那時候,每一個人都會理解,並且家裡人都會支持和響應他的這種做法。
多麼高尚的情操,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嘛。
可是現在呢?陳媛都已經說了,她對他已經產生了男女之間的愛慕之情,他還是不放她走,這是為什麼?
「我知道,你不會。」白遲遲點點頭,心裡卻湧上一陣悲涼,這是對自己的同情和憐憫。
「是啊,媛媛對我,對我們這個家有什麼樣的貢獻遲遲你是知道的。」歐陽清說。
白遲遲心想,我當然知道,我對她何嘗不是感恩戴德,每件事情都會考慮到她的感受。
為了她,我甚至不惜和小紫翻臉,那可是我多年的好朋友啊!
但是,她怎麼能,唉!
白遲遲在心裡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而且,自從去公司上班以來,媛媛做得非常好!以前幫我揭穿王老闆,後來發現財務問題,再後來提議修建主題遊樂園,直至幫我擋住那些工人的磚頭,這些都是大家看在眼裡的!」歐陽清細數著陳媛做過的事情,讓白遲遲無法插嘴。
「這些雖然算不上什麼豐功偉績,但是也是對公司的貢獻吧?現在公司里的員工對她的評價都很高,那些商業上的合作夥伴也對她交口稱讚。你知道的,夢然,她就對媛媛很是欣賞,女人能夠得到同性的欣賞是很難的!」歐陽清對陳媛的讚揚讓白遲遲心裡萬分的不舒服。
可是他說的又都是事實,白遲遲無力反駁。
「你想想看,除去個人的原因,媛媛對公司的意義是很重要的,現在也算得上是不可或缺的員工了。」歐陽清認真的說。
白遲遲努力讓自己端正態度,可是心裡還是忍不住說,什麼除去個人的原因啊!說不定應該是除去所有的原因,就個人來說,你不想讓她走吧?
「老婆,你在聽我說嗎?」歐陽清拍拍白遲遲。
白遲遲點點頭,都是些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老婆,你知道嗎,現在媛媛對公司來說就是一員不可多得的猛將,她是巾幗不讓鬚眉,業務能力非常過硬!真的,我覺得我身邊這麼多人,她是最讓我放心的。」歐陽清繼續說著,可是白遲遲幾乎已經聽不下去了。
「她,就是說,你是絕對不會讓她走的,對不對?」白遲遲看著歐陽清說。
「是,至少現在是不會讓她走的。上次在工地出事之後,那些工人們對陳媛好像非常尊重,現在只要一提起她的名字,大家都幹勁十足,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義舉感動了。」歐陽清一想到這事兒,就覺得自己虧欠陳媛。
白遲遲點點頭說:「我明白了。」
「你明白就太好了!老婆,媛媛身上有一種氣場,令人感覺很舒服,跟她在一起總是可以有一種心平氣和感覺。」歐陽清沒有看出來白遲遲臉上的落寞。
他對她竟然有著這樣深厚的感情,帶著欣賞,甚至還有些欽佩!對於歐陽清這樣驕傲的男人來說,陳媛居然有著聖母般的光輝,什麼氣場啊,那根本就是從他對她的喜愛升華出來的。
白遲遲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跌到了無底洞一般,摸不著天,挨不著地,空蕩蕩的懸著,墜落著,無盡的空虛。
「不洗了,水涼了。」白遲遲站起來,歐陽清還在說著陳媛在公司的表現,說得那麼投入那麼快樂,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水溫的變化。
「真的是,快點起來吧老婆!」聽了白遲遲的話,歐陽清才驚覺到水確實有些冷了,趕緊扶著白遲遲。
豈止是水,白遲遲的心也在一點點的降低著溫度,直至冰凍。
看來陳媛才是最適合歐陽清的那個人吧,她秀外慧中,家裡公司里都是一把好手。
在家的時候,陳媛可以把歐陽清的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穿衣吃飯,晨跑鍛鍊,都可以輕鬆駕馭,陪伴在側。
公司里,陳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和喜愛,業務能力熟練過硬,談判對決遊刃有餘,讓對手都不得不拍手叫好。
這些,白遲遲自問是做不到的,她生活上不及陳媛細心,工作上不及陳媛專業。
那麼還有什麼權利去質問他呢?
一個成功的男人,他有一個紅顏知己,還有一個嬌妻美眷,這是多麼完美的事情。
白遲遲心中一陣刺痛,怎們能夠兩全呢?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多出來的那一個勢必是不應該的存在。可是現在白遲遲不知道自己或陳媛誰才是第三者。
婚姻中自己才是歐陽清的妻子,可是他現在的心究竟是否還在自己身上?
或者跟自己的溫存,只是一種慣性的延續,是對婚姻生活的一種習慣罷了。
也許,聰明能幹的陳媛才是更加適合歐陽清的那個人,白遲遲無比心痛的想。
「老婆,你快點穿好衣服,我去幫你把空調開得高一些。怎麼你的手這麼涼?」歐陽清急急忙忙把浴袍披在白遲遲身上,轉身去了臥室調節溫度。
「我的手很涼,又有哪裡不涼呢?」白遲遲喃喃的說,然後把浴袍的帶子系好,可是還是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歐陽清在臥室里喊道:「老婆,你快點出來,浴室里濕氣太大,對你和寶寶不好。」
白遲遲緩慢的走出了浴室,看到歐陽清一邊在對自己說話,一邊遊動滑鼠在電腦上看著什麼。
「你在幹嘛?」白遲遲皺皺眉。
「哦,剛才收到一封郵件,我看一下。」歐陽清的眼睛緊緊的盯著電腦屏幕。
「說的什麼?」白遲遲走過來。
歐陽清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他想要點一下右上角的那個小小的叉,可是白遲遲已經到了面前,容不得他再動作。
「也沒有什麼,是媛媛發的,很普通的郵件。」歐陽清有點尷尬的看著白遲遲。
「我看看。」白遲遲冷冷的說。
「那個,額,你看吧。」歐陽清只好閃開身子,讓白遲遲看到了陳媛的那封郵件。
整個內容很簡單,就只有幾個字:「清姐夫,對不起。」
「對不起,她對不起你什麼?」白遲遲回頭看著歐陽清,口氣很不高興。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說今天辭職的事情吧!」歐陽清現在也恢復了平靜,可能他也覺得這封信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可是剛才,他怎麼會那麼緊張,而且還是那種本能的緊張,是不是他在期待著陳媛的郵件?
白遲遲心裡就跟針扎似的。
「如果是那樣,當面說就可以了吧,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發一封郵件這么正式?」白遲遲對歐陽清說。
「也許她覺得不好意思呢!好了老婆,你快點上床去吧,小心感冒了!」歐陽清的神色已經變得很自如。
「好。」白遲遲沒有多說什麼,乖乖上床躺下了,然後盯著天花板發呆。
歐陽清洗漱完畢回到臥室,抱著白遲遲,不一會兒就發出愉悅的呼嚕聲。
他怎麼會睡得這麼安穩,難道他真的內心坦蕩嗎?
或者是,他已經打定了主意,所以以不變應萬變?
白遲遲可不像歐陽清這樣酣然入夢,她的心裡瞬息萬變,各種各樣的念頭此起彼伏。
窗外月色皎潔,白遲遲思緒一會兒飄遠,一會兒被拉近,想到陳媛,想到歐陽清,都令她無法入眠。
「清,你怎麼不告訴我,媛媛愛上你的事情?」白遲遲小聲的對身邊的歐陽清說。
月光從窗外流進來,灑在歐陽清的臉上,他的五官那麼俊朗,呼吸那麼均勻。
白遲遲看著他的臉嘆息著說:「你明明就知道她愛上你了,可是你卻挽留她,這樣你不覺得相處起來很尷尬嗎?」
歐陽清自然不會回答她,濃黑的眉毛微微的皺了一下。
「你是不是對她也有了別樣的感情,所以捨不得讓她離開?」白遲遲用一隻手撐起頭,幽幽的對歐陽清說。
「可是這樣的話,我該怎麼辦呢?我們的寶寶又該怎麼辦呢?」白遲遲摸了摸肚子。
愛情是什麼,是亘古不變的,是地老天荒的嗎?
白遲遲突然想到了一句年代久遠的歌詞:「我們的愛情啊,你說它是不朽的,那麼我想,上面的灰塵一定會很厚!」
是啊,如果愛情不朽,肯定就要忍受上面經年累積的灰塵。
白遲遲撥了一下歐陽清額角的頭髮,說:「清,我要保全我們的愛情,就要承受你對陳媛的喜愛,對不對?」
歐陽清的眼皮輕輕的跳動了一下。
「唉,哪裡有不變的愛呢!」白遲遲躺平了身體,看著窗外刺槐的樹影婆娑。
想想看,六七年前,文若坐在飄窗上,看著外面的刺槐想念著歐陽清,是多麼痴情多麼夢幻的畫面。
可是如今呢,她跟著費世凡周遊列國,悠閒自在,夫唱婦隨好不愜意!
愛情當然是不會變的,變的是愛情裡面的人。
所謂鐵打的愛情流水的人,白遲遲覺得自己今晚就是一個哲學家,想到了那麼多的道理。
而且在認識歐陽清之前,自己跟秦雪松在一起的時候,不也是認為會跟他地久天長的嗎?
那時候心心念念都是跟秦雪松一起營造自己的小日子,結婚生子,努力工作,培養孩子成才,然後幫著孩子帶孩子,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下去。
可是呢,可是呢!
現在自己身邊躺著的人是誰?
自以為是的忠貞,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笑話,白遲遲真想給過去的自己一巴掌,愚蠢!
那麼,歐陽清喜歡上陳媛簡直就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白遲遲覺得自己沒有什麼好悲哀的。
縱觀自己的過去和現在,不也都在變嗎?
白遲遲側過身子躺在床上,一行清淚順著眼角緩緩的滑落到枕頭上,濺起一朵小小的熱氣。
身後的歐陽清夢囈了一句什麼,也翻了一個身,跟白遲遲背對背各自睡著。
這是所謂同床異夢嗎?
白遲遲的肚子裡突然有什麼東西頂了一下,她驚訝的摸著那個地方,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是,這是什麼動靜?
肚子裡就好像有個小小的水泡破裂了似的,噼啪一聲在白遲遲的肚皮上冒出一個水花。
這難道就是寶寶的胎動?我的寶寶,他終於從混沌中醒過來了嗎?他在提醒著媽媽他的存在嗎?
白遲遲激動得一下就坐了起來,摸著肚子喜極而泣,所有的思緒都變成了對寶寶的牽掛。
「老婆你幹什麼?」歐陽清也被她驚醒了,揉著眼睛看著白遲遲,迷迷糊糊的問。
「我,我的寶寶,他動了,動了!」白遲遲捧著自己的肚子,泣不成聲的說。
歐陽清一下就翻身坐了起來,抱著白遲遲一個勁的問:「真的嗎,真的嗎,老婆?在哪裡,讓我摸摸看!」
白遲遲拉過他的手按在剛才那個位置,哽咽著說:「就在這裡就在這裡啊!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了!」
「是嗎,是怎樣的?我怎麼沒有摸到?」歐陽清緊張的說。
白遲遲笑著說:「就是,就是好像一條小魚跳起來,尾巴輕輕拂過我的肚子一樣!」
「寶貝,給爸爸也跳一個啊!」歐陽清把頭放在白遲遲的肚子上,急切的說。
「呵呵,我的寶寶啊!」白遲遲又笑又哭。
歐陽清不滿的說:「不公平啊寶寶,怎麼就只跟媽媽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