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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始亂終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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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忍著的抽泣聲還是被他靈敏的聽覺撲捉到了,他黑著臉又轉了個身面對她。

「你哭什麼?」他的問話中似乎帶著幾分不耐,更深深刺傷了白遲遲的自尊心。

她哭的越發厲害了,一邊哭還一邊指責他:「歐陽清,你真的很過分。你怎麼那麼無情?你簡直就是冷血動物。你說對我沒興趣就對我沒興趣,你知道不知道這樣很打擊人?我要被你打擊死了……我,我恨你,恨死你了,你是個大混蛋。我再也不喜歡你了!我恨你!」

這白痴!全天下最白痴的白痴!

他淡定不了了,霍地撲上她,死死壓在身下。

他的眼對著她的眼,他的鼻尖觸著她的鼻尖,他啞著聲音開口。

「誰告訴你我對你沒感覺了?白痴!這些天我哪天不想要你,我不是怕傷害你嗎?」

白遲遲的眼淚嘩啦啦的流的更凶了,本能的話脫口而出:「你不要才是對我最大的傷害。」

啊,她真受不了自己了,真白痴啊,怎麼把這樣的話也說出來了。

還是解釋一下吧,這麼說也太那個啥,直接了。

她剛開口,還沒等發出一個音,就被他突如其來的薄唇給封住了。

一剎那,猶如天雷勾動地火,他們的心俱是一顫,忍了好幾天了,他們都到了亟待發泄的邊緣。

緊緊地擁住彼此,把所有的怨,所有的不舍都濃縮在這一吻中。

過了很久,兩人才捨得分開口,喘息著看著對方。

白遲遲看到他眼中有她,也有不舍的情愫,這讓她欣喜,讓她覺得幸福極了。

「你喜歡我,是嗎?」白遲遲輕聲問。

「廢話,我不是說過了嗎?還問!白痴!」他說著,發狠似的咬了咬她。

這幾天他想了很多,白遲遲的話也讓他反思自己的感情。

喜歡和喜歡是不一樣的,他在心裡比較了無數次,他對白遲遲和文若的感情到底哪一種是愛情。

他對文若,深切的疼惜,希望她高興,他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覺得那就是愛了。

可他對她真的半分男女之情都沒有,從來沒想過吻她,從來沒想過要和她在一起,跟白遲遲則剛好相反。

他為了弄清楚他對誰才是真正的愛情,甚至去查資料,雖然很傻,卻還是有助於他理清思路。

生理學上對於愛情的解釋是:人在遇到符合交配條件的異性時,會分泌相應的激素,使人進入亢奮狀態,之後再次遇到或想到該異性時,都會分泌激素,反覆進入亢奮狀態。這種感覺被稱為「愛情」。

雖然只從生理學上理解很片面,但他在面對她要離開的時候,還是覺得自己真正愛上的,是這個白痴。

她能調動他更多的情緒,而不像對文若那樣,只是單純的疼惜。

他並不捨得她,這次沒有硬留,是怕文若生了重病,他不想連累她。

其實他最擔心的是她容不下他關心別的女人,到時候她三天兩頭的吃醋鬧彆扭,他想照顧文若,恐怕不容易。

她那麼纖細敏感,會不肯讓他照顧的。

他的啃咬,讓白遲遲心又一緊,還想說什麼,再次被他密密實實地吻住。

待新一輪的熱吻結束了,白遲遲嬌喘著,痴痴地看著他,很鄭重地說道:「我感覺到了,你是喜歡我的,你是愛我的。我不走,我要跟你結婚,我要給你生孩子。」

他真的沒想到,世上會有一個女人有這麼博大的胸懷。

不過她這話一說出來,他又不覺得奇怪,畢竟她是獨一無二的白痴。

就連秦雪松那人渣,當時她都是不離不棄,更何況他這麼優秀卓越的歐陽清呢。

他很想狂喜地抱住她,感謝她,親吻她的小臉兒。

他沒那麼做,現在他必須得冷靜。

歐陽清的臉嚴肅起來,他認真無比地凝視她,問道:「你要想好了,我會對文若比對我親生妹妹還好。萬一她的身體狀況不好,我說不定為了照顧她都顧不上你。要是到時候你吃醋,對她會是一種傷害,我也會不高興。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這一次白遲遲沒有猶豫,沒有考慮,她很勇敢地回視著他,輕聲承諾道:「我願意,我會幫你一起照顧她,不會吃醋,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歐陽清的感動無以復加,這樣一個女人,對她這麼深情,這麼偉大無私,讓他該怎麼寵愛她珍惜她照顧她才好?

見他半天沒說話,白遲遲主動摟住他脖子,再次加強了語氣。

「歐陽清,你欠她的,所以要照顧她。我愛你,所以我願意跟隨你的腳步。我真的愛上了你,我不想離開,我想永遠跟你在一起,白頭到老。當然,前提是你還想娶我,而不是她。」

是,她不想逃避了,她是最勇敢的白遲遲,她要敞開心扉去愛,她要為自己的愛情爭取一次。

歐陽清的眼睛裡有一些濕潤,男兒有淚不輕彈,他把這些感動一齊放進心裡,俯下頭。

她不是想要嗎?

他給她,給她全部的熱情,給她所有的疼愛。

他們熱烈地擁抱彼此。

她說想要給他生孩子,這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白痴,最近真愛哭啊。」

白遲遲撲哧一下笑了,回了他一句:「你才白痴呢,以後不准說我白痴!」

「本來你就白痴,你是全天下最白痴的女人。」他輕柔地把她臉上汗濕的頭髮一根一根地理好,樣子真是小心翼翼。

白遲遲覺得她的選擇是對的,她從來都對別人要求不高,一點點的好就夠她久久回味,並回報給對方更多的。

歐陽清攥著她的小手,輕聲問她:「想娶你真要等半年嗎?你在飯桌上說的是騙人的吧?」

「不是,是要等半年的,我爸爸老家的規矩。」

「再等半年,我可就反悔娶別人了,你到時候不要哭鼻子。」他颳了刮她的小鼻子,逗她。

「必須等,半年都不等,誰知道你是不是誠心的啊?我才不要莫名其妙地說結婚就結婚呢,我還沒準備好呢。」

他邪惡地衝著她笑,說道:「那倒也是,孩子還沒準備出來。什麼時候有孩子了,再結婚?」

「混蛋!就你最沒正經!」她拿小拳頭輕輕捶打他的胸膛,又被他反抓住手。

「別動。」

這回白遲遲真不動了,他才又正色道:「我們說認真的,早點把結婚的事辦了。今天周四,明天公司有些事我一定要在場,周六日民政部門不上班。我們就下周一去吧,政治部已經把我結婚申請批下來了。」

「嗯!」白遲遲幸福地點了點頭,終於確定下來了,她心裡也覺得很安定。

這一夜,兩人相擁而眠,她覺得他比以前更愛她了,摟著她一整夜,一下都沒放開過。

就在夜裡他們如膠似漆的時候,蔣婷婷去辦了一件大事。

第二天歐陽清走後,她親手做了一碗補品給蔣美蓮端過去,正好那時歐陽百川也像平常一樣到附近的古玩街去遛彎兒去了。

「媽,我給你燉的,聽說對養胎非常好。」蔣婷婷獻寶似的,把補品遞到蔣美蓮面前。

「這是什麼啊?」

「嘗嘗就知道了。」她拿起勺子,給蔣美蓮盛了一小勺。

「這丫頭今天怎麼這麼殷勤?不會是想毒害你媽媽吧?」蔣美蓮昨晚的疑問還沒來得及問她,總覺得她這做法有些奇怪。

蔣婷婷神色如常,臉上還有幾分微慍。

「媽,您要是不相信我就別吃。這是我昨晚特意去弄的原料,上次說讓你把孩子打了,你生氣了,我也知道錯了,今天是來彌補我過失的。當然了,我也確實是想請您幫我一個小忙。」

即使是她女兒,不把來意說清楚,蔣美蓮還是有些懷疑的。

她說了讓她幫忙,她反而信她把一碗補湯全喝了。

「說吧,什麼忙?」

「我已經通知白遲遲過來了,就說在結婚事情上,你作為主母要跟她討論討論。到時候,您就坐在地上,嚷嚷她推了您,把您推摔跤了。」

蔣美蓮想了想,覺得這件事頗有些不妥。

「婷婷,這麼做可能不行,就算我們冤枉她,清也會相信她,為她辯解。這樣的事一看就是我們冤枉到她頭上的,她自己也不會認。」

「哎呀,媽,試試看嘛。你現在有孩子,這孩子是歐陽家的寶貝,我看歐陽爸爸多半會聽你的話。」她話音剛落,就聽到白遲遲的敲門聲。

「阿姨,您在裡面嗎?」

人都來了,蔣美蓮也只有見機行事了。

蔣婷婷趁機把蔣美蓮手裡的碗拿過來,輕聲在母親耳邊說:「媽,求您了,一定要大聲嚷嚷,我去把碗洗了。」

說完,她打開門,跟白遲遲打了聲招呼。

「清嫂子啊,我媽在裡面等呢,你進去吧。」

白遲遲是不想去的,可既然要嫁給歐陽清,她也不好對蔣美蓮避而不見,何況昨晚大家是在飯桌上說過親事的。

她還是留了一個心眼兒,沒往裡面走,只走了幾步,就禮貌客氣地問蔣美蓮:「蔣阿姨,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

「我……」蔣美蓮剛說了一個我字,就覺得腹部一陣劇痛。

她額上很快滲出了汗,從椅子上一下子跌倒在地,血很快順著腿流了下來。

白遲遲完全怔住了,那一剎那,她明白這母女兩人有可能把這件事栽贓給她。

可是作為醫學生的本能讓她沒有辦法無視傷者,她幾步跑了進來,扶住蔣美蓮。

「阿姨,你這是怎麼了?好像是流產,你忍著點兒,我馬上給你打。」

蔣美蓮的嘴唇漸漸蒼白,她無力地點了點頭,幾乎是求她:「打,快!」

這時蔣婷婷也跑了進來,大聲叫道:「白遲遲,你對我媽做了什麼?啊,來人啊,來人啊,這女人要害死孩子,害死我媽媽!」

她的尖叫聲引來了歐陽家的所有人,場面頓時完全亂了……

蔣美蓮閉著眼一言不發,血還在不斷地往外流。

急救車和歐陽清歐陽百川幾乎同一時間趕到。

蔣婷婷顧不上母親的安危,一見到歐陽百川首先拉住他哭訴:「爸爸,都是白遲遲,是她推了我媽。她是故意的,她怕跟清哥哥結婚後,這孩子出生分財產。」

說完,撒開了歐陽百川的胳膊,又瘋了似的抓住白遲遲的手搖晃著叫道:「你真惡毒!萬一我媽有個三長兩短的我不會放過你!」

這時白遲遲反而非常平靜,她的一隻手猶在握著蔣美蓮的手。

遇到這樣的情況,她不是婦產科醫生,確實幫不上什麼大忙,她只能輕聲安慰她,攥住她的手給她一些力氣。

「你這樣扯我,會牽扯到蔣阿姨,她現在很痛苦,其他的話以後再說吧。」她冷淡地說完,又把注意力放在蔣美蓮身上。

歐陽百川和歐陽清都是經歷過大事的人,不會在這樣的時刻先去追究是誰的責任。

歐陽清指揮著急救車把蔣美蓮抬上去,另外安排父親和蔣婷婷跟隨。同時讓張媽收拾一些住院要用的東西隨著他和白遲遲開車過去,並交代小櫻小桃在家裡跟在文若身邊。

「你們不要吵姑姑,她要做什麼,你們要多幫忙,知道嗎?」小丫頭們臨危受命,向舅舅保證她們在家會好好的。

所有人到了醫院以後,蔣美蓮被推進急救室,醫院裡婦科專家們都去參加了這次手術。

歐陽百川面無表情地在急救室門外徘徊,對他來說失去這個老來子絕對是一個相當大的打擊。

歐陽清走上前,輕聲安慰道:「爸,你坐一會兒,蓮姨會沒事的。」

歐陽百川這才掃視了一眼蔣婷婷,再看了一眼白遲遲,沉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爸爸,是白遲遲,她推倒我媽媽,我親眼看到的。」蔣婷婷哭過了,她的眼淚很有說服力。

歐陽百川此時也不能完全不信她的話,畢竟人心隔肚皮,他這麼多年見到的兩面三刀的人可也不少。

她真能血口噴人,不過經過幾次交鋒,白遲遲早不會被蔣婷婷給打敗了。

她灼灼地看著蔣婷婷剛要開口,歐陽清卻先一步說話了。

「婷婷,除了你還有誰看見白遲遲推倒阿姨了?你別告訴我,只有你一個人看見。」

她昨晚的所作所為就有些不對,歐陽清也懷疑過。

今天上演了這麼一出,能說不是這母女兩個人聯手導演的?

歐陽清不動聲色地摟住白遲遲的肩膀,用行動表明他的立場。

白遲遲的心暖暖的,出了這麼大的事難得歐陽清這麼相信她,一絲懷疑都沒有。

蔣婷婷頓時淚流滿面,哽咽著質問歐陽清:「清哥哥,難道我看到還不夠嗎?我媽她流了那麼多血是不是事實?不是她推的,難道還是我媽自己故意摔跤嗎?我是想嫁給你來著,可我現在已經想跟秀賢結婚了,早斷了這個念想。我有什麼理由冤枉白遲遲?你看我媽把這一胎看的多重?她說她就想給爸爸生個孩子,這樣才不會有遺憾,她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會那麼愚蠢的為了陷害白遲遲把胎弄沒嗎?」

「爸爸,你的孩子就這麼沒了,你不要放過她,她是罪魁禍首!」說著,她又激動地指著白遲遲叫嚷起來。

歐陽百川的臉色很難看,他看著白遲遲,嚴肅地說道:「你說,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去我們房間了。」

歐陽清擔心白遲遲害怕歐陽百川,溫和地對她說:「沒關係,你儘管把事實說出來就行,爸爸是明白人自己會判斷。」

白遲遲沖他點點頭,然後才說道:「伯父,蔣婷婷來敲我的門說要我到她媽媽那兒去一下,她有些結婚禮節上的事要跟我討論。我進門的時候遇到蔣婷婷端著一個碗出去,我們還打了一聲招呼。我問阿姨找我討論什麼事,她還沒跟我說一句完整的話就捂住了肚子……」

蔣婷婷喝斷了她:「你亂說,根本不是這樣的,你亂說!」

「你讓她說,亂說不亂說,爸會有公斷的。」歐陽清皺著眉,責備了蔣婷婷一句,在他逼人的氣勢下,她只得閉嘴了。

白遲遲接著說:「我當時就明白,不可能這麼巧我一來她肚子就流血,肯定是有人想把流產的事栽贓到我頭上。如果我走了,沒在現場可能就不會有人懷疑我了,可我是學醫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流血不管。我留在那兒照顧蔣阿姨,幫她打,這時蔣婷婷從外面進來就吵著說我推倒了蔣阿姨,她這麼說我也並不意外。後來大家都過來了,你們也回來了,事實就是這樣。」

她反正沒有什麼好隱瞞和心虛的,說出真相也不會有什麼懼怕。

歐陽百川沒說什麼,他把目光重新放到急救室的門上。

歐陽清輕拍了一下白遲遲的肩膀,示意她別擔心,他不會讓她承擔不白之冤的。

蔣婷婷見歐陽百川沒說話,明白他對這件事還是有幾分相信的。

畢竟孩子沒了,他總要把責任推給某個人,這也是她下狠手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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