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大灰狼(1/2)
「不准四處亂看,要記住了,跟其他女人都要保持距離,聽到了沒?」她伸出小手捧住他黝黑的臉,讓他正視她。
「聽到了,不過你得讓我吃飽了,不然我保證不了。」
白遲遲輕捶著大灰狼的胸膛,做了幾下無謂的抗爭後,又一次屈服於他強勢的進攻。
「啊,別,別來了。」她站立在木桶中,終於讓她受不了地求饒了。
歐陽清正在清理身體,忽然聽到手機在臥室里響了鈴。
「我去接個電話,你在水裡休息一會兒。」他叮囑一聲,幾步從洗澡間奔出去,這鈴聲是歐陽家的,他每當聽到這種鈴聲,心裡都會很急,怕是文若有什麼事。
接起來,是張媽打來的,她的聲音很急切。
「我是張媽,文若小姐又發燒了。您上次不是跟我說,要是她……」
「我立即回來!」
他一邊說著,跑到洗澡間跟白遲遲交代一聲:「文若病了,我們必須得立即趕回去。你現在起來把衣服穿好到酒店門口等我,我去拿車。」
急促地是說完,沒等白遲遲說一句好,他就已經以閃電般的速度穿戴好飛奔出門了。
白遲遲看的出他的焦急和擔心,若不是他剛對她說過喜歡她,她肯定會認為他喜歡的是文若了。
她是他妹妹吧,他著急也是應該的。
白遲遲,你不該小心眼兒,你要跟他站在一塊兒,為他身邊的人做些什麼。
這麼想著,她也快速擦乾身體。
她動作也算快了,等她下了樓走到酒店外面,驚訝地看到歐陽清的車已經開過來了,他的速度真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白遲遲自己動手打開副駕駛的門跳上去,還沒等她坐穩,歐陽清一腳油門踩上去。
他的眉始終皺著,恨不得車能飛起來。
行進過程中,白遲遲被他一個急剎弄的往前倒去,被他伸手按住了。
「繫上安全帶。」他沉聲命令道,眉頭皺的更緊了。
此時此刻,他完全不是那個跟她在水桶裡面嬉戲的男人了,他變成了一個讓她畏懼的人。
知道他是太急了,她沒說什麼,默默地把安全帶系好。
歐陽家,歐陽百川親自去文若房間,把她抱出來帶她去醫院。
蔣美蓮也在一邊假裝關切地噓寒問暖,文若被高燒燒的已經沒力氣跟她客套了。
文若剛被抱出來,歐陽清他們就趕到了。
二話不說,他把她接過來,往她小臉兒上一看,燒的真是厲害,好像比上次還厲害了些。
白遲遲跟歐陽百川蔣美蓮夫婦以及張媽打了招呼,就跟在歐陽清身後,準備著隨時幫忙照顧文若。
到了軍區醫院,先量了體溫後就做降溫處理。
「你們怎麼來了?真是不好意思。」溫度退了一些,文若從混混沌沌的狀態中清醒了一點兒,虛弱地跟歐陽清和白遲遲說道。
他的眉皺的更緊了,低聲說了句:「你是在跟我客氣嗎?」
她又看到他了,能看到他,哪怕讓她生病她也高興。
這一次他的身邊還有白遲遲,此時她正坐在她床邊,給她做物理降溫,表情認真極了。
「清嫂子,辛苦你了。」她輕扯嘴角,客氣了一句。
這一聲清嫂子叫的歐陽清心裡很不是滋味,說不出來的難過,好像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了她的一絲嫉妒,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多了。
「別傻了,好好養著。聽說你發燒了,清急的,一路狂奔回來的,我們都希望你早點兒好起來。」
「嗯!」文若輕輕應了一聲。
清他是飛奔回來的,多危險,還是她不好,即使她不是故意的。
「文若,這次發燒有點兒奇怪。我跟醫生商量過了,想要給你做一次全身檢查。尤其是磁共振……」她總是這麼弱,歐陽清是真擔心她生了什麼重病,否則也不該發燒發這麼勤啊。
「不要!」她斷然拒絕了。
他在她床畔坐下來,靠近她,溫和地說服她。
「別小孩子脾氣,檢查了才知道有沒有問題。有問題早些治療就能徹底解決了,拖下去,結果往往是不好的。」
「我不。」她的態度很堅決。
「聽話。」
「文若,你就聽清的吧,檢查了我們也放心。」白遲遲也幫忙勸道。
「是啊,文若,醫生的意思是要排除大病的可能。」
文若輕輕搖了搖頭,堅持自己的看法。
「假如真有大病,檢查出來了也未必能治。人各有命,我不想受那麼多的苦。順其自然吧,不要勉強我,即使是要走,我也只想安安靜靜的來,安安靜靜的走。」她低低地說完,閉上眼,不看白遲遲也不看歐陽清了。
這世上歐陽清最沒辦法對付的就是文若,她是那麼纖細,仿佛他一句重話她都承受不了。
她反對的事,就一定是反對的,即使他想要跟醫生串通好,勉強她檢查也不行。
歐陽清在病房坐了一會兒,往歐陽楓家打了個電話,叫劉嫂把小櫻小桃送到歐陽家。
「白遲遲,小櫻小桃馬上就到,你也過去吧。」
白遲遲輕輕搖了搖頭,在木桶中他對她說出喜歡兩個字的時候,她就已經認準了他。
她要跟他結婚,她要跟他夫唱婦隨,他留在這裡照顧病人,她也要留下。
「我陪你在這裡照顧她,我是女人要方便些,再說我還是未來醫生呢。」
歐陽清點了點頭,說了聲:「也好。」
這一夜,他叫了白遲遲無數次讓她去睡,她都不肯,一直守在文若的身邊,隨時給她量體溫降溫。
看她那樣細心地照顧文若,歐陽清不禁為她的無私感動。
難道她看不出來他喜歡的是文若嗎?還是她單純了,根本沒往這上面想呢?
她吃路邊小女孩兒的醋,卻不吃文若的醋,這丫頭也是真奇怪和難得。
天快亮的時候,文若的燒全退了。
她睜開眼,對歐陽清說:「我想回家。」
「你病還沒好,等好了再回,好不好?」歐陽清像哄孩子似的哄她。
她則努力撐起身子坐直,對他說道:「我想回去,看不到院子裡的刺槐,我睡不著覺,讓我回去吧。」
「好,回去。」
他說著,彎身把文若抱起來,叮囑白遲遲把她的東西收拾好。
「不行啊,清,她還沒好呢,發燒會反覆的。」
白遲遲勸道,卻見歐陽清已經抱著她往病房外面走了。
「你帶著東西跟上,我們回去治療。」
還是他忽視了,她一直閉著眼,他以為她睡的好呢。
他是不該讓她在醫院這樣一個冷冰冰的地方的,她完全可以在家裡治療。
天還未全亮,一行人就回了歐陽家。
文若總算在自己床上躺下了,她望著窗外的刺槐,微微地笑了,閉上眼睡覺。
天亮以後歐陽清安排的幾個醫護人員就來了家裡給文若看診,她由於不肯做檢查,不肯抽血化驗,醫護人員也沒有其他辦法。
「歐陽先生,我們只能按照普通的感冒來治療。也希望您能隨時觀察,她最近是不是還會有反覆發燒,我還是那句話,建議去醫院做全面檢查。」
他點點頭,輕聲說:「知道了。」
「文若,這次就順著你的意思,下次再發燒,你一定要聽我的。」他語氣依然溫和,態度極其堅決。
「嗯。」她點了點頭。
歐陽清讓白遲遲安心在這裡住下,繼續輔導小櫻小桃的功課,他要隨時關注著文若的身體。
蔣美蓮和蔣婷婷最近沒有惹事,是她們有些怕了。
歐陽清在背後查她們的事,她們多少還是知道的。
近期蔣美蓮出現了流產先兆,不過她沒有跟歐陽百川說,都是自己悄悄去外面打保胎針的。
醫生說,這一胎可能保不住,這對她來說可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對蔣婷婷來說,卻反而是一件好事。
她悄悄地跟母親說:「媽,您想啊,這孩子生下來還未必有多健康呢,畢竟你們兩個人年紀都這麼大了。如果是保不住了,那不是誰撞掉了,誰倒霉嗎?」
蔣美蓮這些年做夢都想要給歐陽百川生個孩子,讓她在這個家徹底地翻身,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是堅決不想放棄的。
「先別打這個主意,醫生還沒說就一定留不住呢。」
蔣婷婷拉住母親的胳膊撒嬌道:「媽,您想什麼呢?我這一輩子的幸福最重要了,現在是最好的時機,哪天您自己摔一跤,就說是白遲遲推的。你這麼寶貝這孩子,歐陽爸爸不會認為是你故意要嫁禍給她的。您就為了我,犧牲一下嘛。」
蔣婷婷的話讓蔣美蓮有幾分不悅,她皺了皺眉,反問她:「你一輩子的幸福重要,媽的老年幸福就不重要了?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自私?」
她沒用過這麼重的語氣跟蔣婷婷說話,她頓時有些受不住了,眼淚撲刷刷地往下落。
她沒想到,母親為了肚子裡還沒出世的孩子都捨得責備她了。
要是孩子出來了,還是個男孩兒的話,以後還指望媽媽幫她?她就不值錢了,不是她唯一的孩子了。
不,她不會讓這一切發生的。
她肚子裡的孩子,白遲遲,文若,凡是阻擋她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他們不讓她好過,她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
心裡惡狠狠地想著。她卻明白,母親是她此時唯一的籌碼,她必須得取得她的信任,不能讓她知道她的真實想法。
她一邊哭,一邊低聲給蔣美蓮賠禮道歉。
「是我不好,媽,我太著急了。我就是看不慣白遲遲那副樣兒,就像她已經嫁給清哥哥了似的。」
「好了好了,別哭了。乖,媽媽給你擦擦淚,這麼大的孩子還哭,羞不羞?」蔣美蓮伸手給女兒擦了擦眼淚,勸慰道:「讓白遲遲離開,也不是非要用我肚子裡的孩子。你看文若生病了,她還跟著照顧呢,一定是不知道清喜歡的是文若。她要是知道了,還不自己就滾蛋了?」
「是啊是啊,我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真是難得的好時機,還是媽最厲害,最愛我。」
蔣婷婷破涕為笑,腦海中想像著那個白痴知道清哥哥喜歡的是文若時的場景,一定會傻了眼。
她是會哭呢,還是會鬧呢?還是會默默地離開?
不管是哪一種,最終勝利的,肯定是她蔣婷婷。
……
蔣婷婷趁著歐陽清去公司的空擋,特意去文若房間探視她。
「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她問,文若搖了搖頭。
「不用。」
蔣婷婷在她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看白遲遲忙來忙去。
坐了一會兒,文若和白遲遲都沒跟她說什麼,她也覺得無趣,就對文若說,要好好保養身體,注意休息,她先走了。
「嗯,謝謝你來看我。」文若輕聲對她說。
蔣婷婷告別她出了門,就在走廊等著,沒一會兒就等到了出來取熱水的白遲遲。
「白遲遲。」她輕喚了一聲。
「有事嗎?」
白遲遲沒停步,而是冷淡地問了一句。
她曾經認為她會變好的,可是上次的事,讓她也看清楚了蔣婷婷的兩面三刀。
她現在身在歐陽家,不好對蔣婷婷不理不睬,不過她心裡對她是有所防範的。
「看來你對我還是有意見啊,我已經知道錯了……」
「沒事的話我去打熱水了。」她實在是不想再看她表演了,這樣的話她對她已經說過兩三次了。
她再單純總不是傻子,可以任她總是騙來騙去的。
白遲遲的冷淡讓蔣婷婷恨的咬牙切齒,為了達成目的,她還得堆起笑臉。
「我只是有些看不下去,清哥哥喜歡文若,文若也喜歡清哥哥,你還能這麼全心全意地照顧文若,真讓我是打心裡佩服你。換成一般的女人,肯定沒這種肚量。至少我每次看到他們兩個人眉來眼去的,我心裡就不是個滋味。」
白遲遲身體一僵,終於站住了。
她轉回身,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蔣婷婷,問道:「你說什麼?」
哼哼,淡定不了了吧?
蔣婷婷心裡有幾分得意,就喜歡看她驚訝到不知所措的樣子。
她的表情出賣了她的心思,在她又一次說道:「我是同情你,你懂嗎?文若就是戲演的好,才會騙了你。她喜歡清哥哥都好多年了,清哥哥也喜歡她,只不過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挑明了說。要是挑明了……唉,你也可憐。跟清哥哥都這樣了,我看文若這兩次生病清哥哥都趕回來照顧,她是故意的,就你看不出來。」
白遲遲從最初的錯愕中回了神,她的臉色越來越冷,越來越寒。
在蔣婷婷以為她會放下手中的暖水瓶跑到文若房間去質問她的時候,白遲遲卻忽然冷笑了。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真是因為同情我,還是想要拆散我和清?我相信他們之間的清白,我也相信文若的為人。像這樣挑撥離間的話,你以後就別跟我說了。我還要去幫文若打水,再見。」
這回換成了蔣婷婷錯愕了,在她心裡,白遲遲一直都是個愣頭青。
她那麼好騙,怎麼這一次沒著她的道兒呢?真是氣死她了!
白遲遲扭回頭走了,蔣婷婷還在她身後不甘心地說了聲:「活該被騙,被利用,傻的無可救藥。」
她加快了腳步,很快去了廚房。
廚房裡沒有人,她把水壺放到灶台上,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在發抖。
是,她明白蔣婷婷是想要無事生非,可她說的未必不是真的。
她的話讓她忽然想起從前的很多她忽略了的細節:歐陽清給文若買裙子時多小心翼翼,他跟她說話常常是那麼強硬,對文若說話總是輕聲細語。
還有,他給她買薰香,讓她喝玫瑰花。
她是有多傻,才會從來沒想過她只是一個代替品。
為什麼,他喜歡文若,文若也喜歡他,他不娶她,卻要強行娶她白遲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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