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回憶里的人（2/2）

「內科。」歐陽清對蔣婷婷說。

蔣婷婷想了想說：「對呀對呀，我就是學內科的！」

說完以後，蔣婷婷大大方方的伸手握住白遲遲和辛小紫的手，一邊搖著一邊說：「你們好，你們好，我是蔣婷婷，內科！」

白遲遲和辛小紫笑著對她說：「我們都是大一的新生，以後大家要互相關照！」

「好，我們都是同學嘛！你們過來，我介紹我的哥哥給你們認識啊，長得又高又帥，而且還是首長和總裁哦！」蔣婷婷開心的指著歐陽遠和歐陽清說。

白遲遲和辛小紫也沒有辦法，只好走過去跟兩兄弟認識，說著「初次見面」什麼的客套話。

「還有這個，這個是我的男朋友，李秀賢！」蔣婷婷的話讓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你說什麼？」李秀賢看著蔣婷婷，滿臉的驚詫。

「我說你是我的男朋友啊，怎麼了，你不願意？」蔣婷婷有點不高興的說。

怎麼會不願意，我盼著這一天不知道有多久了！可是婷婷，為什麼這要發生在你精神失常以後？

李秀賢呆呆的看著蔣婷婷，他的眼中有些微微的淚光在泛動。

「賢，快點回答婷婷。」歐陽清推了一下李秀賢。

「當然願意了，不過你之前從來都沒有這樣說過！」李秀賢不知道蔣婷婷是不是因為看到這些人以後受到了什麼刺激。

蔣婷婷笑著說：「好長時間了，我都想要問問你的，但是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今天看到清哥哥和遠哥哥，我才有勇氣這麼說的！」

李秀賢照顧蔣婷婷已經很久了，但是從她生病入院的那一天開始就對周圍的人很抗拒，只有在看到李秀賢的時候的時候才會變得溫順聽話。

但是李秀賢沒有想到，她竟然是把自己當成男朋友來對待的。

歐陽遠對李秀賢說：「既然婷婷把你隆重介紹給我們了，那我們就對你們表示祝福吧！」

大家都看著李秀賢和蔣婷婷鼓掌，蔣婷婷也害羞的把自己的臉藏在了李秀賢的懷裡。

「真好，現在的這種場面要是被爸爸看到了一定也很高興的。」辛小紫對白遲遲說。

「嗯，我原來還擔心蔣婷婷看到我們以後會不開心，甚至會想到一些她不願意面對的事情，結果竟然喚起她對李秀賢的情誼了，歪打正著。」白遲遲抹了抹眼角。

歐陽清看著白遲遲說：「小白痴，你怎麼又哭了？雖然婷婷沒有清醒過來，但是她現在笑得很燦爛不是嗎？」

白遲遲點著頭說不出話來。

過去的事情歷歷在目，白遲遲也知道從前蔣婷婷是多麼的恨自己，而且還不擇手段的想要害死自己。

但是現在看到她一臉天真的模樣，也對她恨不起來了。

「小紫，我們出去吧！」白遲遲看到李秀賢緊緊的抱著蔣婷婷，不想打擾他們。

辛小紫點點頭，儘管她依然不喜歡蔣婷婷，可是怎麼說也不能再去討厭一個病人。

歐陽兄弟帶著白遲遲和辛小紫走到了病房外面，他們不約而同的嘆了一口氣。

「秀賢這樣精心照顧婷婷，希望她可以在清醒以後依然能把他當成最親近的人。」歐陽清看著病房門上那個小窗戶，蔣婷婷依偎著李秀賢的懷中很嬌羞的樣子。

「嗯，我們走吧，以後再來看她！」白遲遲拉著歐陽清的手，對辛小紫和歐陽遠說。

辛小紫回頭看看病房說：「就這麼走了，不跟李秀賢打個招呼？」

「回頭給他打電話吧！」歐陽遠對辛小紫說。

「我想，婷婷對秀賢還是有感情的，甚至有些依戀他，所以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歐陽清抱著白遲遲的肩說。

白遲遲點點頭，是啊，記憶的碎片總是有些能夠帶給她溫暖的地方，所以蔣婷婷會有美好的一面。

「儘管是在病中，但是秀賢的感覺一定還是很開心，我們都可以看出來，真為他高興！」辛小紫也抹了抹眼角。

「老婆你很少有這樣的時候，看來你也內心也有柔軟的一面啊！」歐陽遠揉了揉辛小紫的頭髮。

辛小紫扎進他的懷裡沒說話。

這樣的畫面總是令人感動的，儘管在精神病療養院，但是也不會有冰涼的感覺。

這就是感情的力量。

幾個人離開了住院部，來到外面的草地上，回頭看過去，蔣婷婷和李秀賢就那麼擁抱著站在窗口，好像時間凝固了一樣。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未來總是充滿希望的。

歐陽清開著車，大家都有些沉默，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語言來表達自己的情緒。

「那個，我肚子有點餓了，吃飯去吧？」辛小紫找個話題打破了沉默。

「對，我也餓了！」白遲遲附和著她的話。

一開始要準備去見蔣婷婷的時候，大家心裡都很沉重，後來看到她跟李秀賢那麼親密，又覺得有些感動和安慰。

現在終於，一塊石頭也放下了地，所以白遲遲和辛小紫也有時間來思考自己的肚子問題了。

「好，你們要吃什麼？」歐陽清看著前面的道路，已經到了市區了，街道兩邊熱鬧起來。

精神病療養院寧靜而平和，那裡的人們生活在自己的空間裡面，現在白遲遲她們猛一走出來，還覺得有些不適應。

「要不然去吃汽鍋雞好了，我知道有家正宗的雲南汽鍋雞，做得很地道！」辛小紫是個標準的美食地圖，她一向致力於在城市中尋找大街小巷中隱藏的好東西。

歐陽清問了地址，導航帶著大家向汽鍋雞開去。

「你怎麼又知道？」白遲遲笑著問辛小紫。

「我不是喜歡研究這個嘛，術業有專攻啊小童鞋！」辛小紫得意的說。

歐陽遠從後視鏡里看著自己的老婆說：「也幸好你不是那種容易長胖的體質，否則一定會吃成個大胖子的！」

「那又怎麼了，你還敢不要我啊？」辛小紫自信滿滿的說。

「那可不一定，得看看你胖到什麼程度！」歐陽遠笑著說。

辛小紫二話不說就給他打了過去，歐陽遠眼明手快，回身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

「老婆別生氣，我說著玩的，哪怕你胖得這車都裝不動了，我也會買一輛卡車帶你去吃好吃的！」

聽了歐陽遠的話，辛小紫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說：「好吧，這話我愛聽，原諒你了！」

歐陽遠放開辛小紫的手，她坐回到白遲遲的身邊，握著自己的手腕說：「這傻瓜，力氣真大，都給我抓疼了！」

白遲遲笑著說：「你也是活該，誰讓你先動手的！遠也是自衛！」

「哈，你還護著他？我們才是好閨蜜好朋友！你有沒有是非觀和基本的原則啊？」辛小紫把手伸到白遲遲的眼前晃動著，給她看那條紅色的印子。

白遲遲打開辛小紫的手說：「我就是有啊，所以才不會一味的護短，幫你欺負遠！」

辛小紫摟著白遲遲的脖子說：「好，你真是好嫂子啊，知道跟你小叔子站一邊！」

兩個人在后座上笑著互相鬥嘴，歐陽遠和歐陽清在前面聽著她們的對話，微笑著搖頭。

白遲遲拉過辛小紫的手說：「我看看，遠這麼疼你怎麼會把你捏疼了呢？」

「他當然不敢故意這麼做，可是你知道他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嘛，力氣大得不得了！」辛小紫嘟著嘴說。

歐陽遠回頭跟她賠不是，說了好些好聽的才讓辛小紫閉了嘴。

白遲遲看著辛小紫的手腕，上面有一條淡淡的紅色的印記，就是剛才歐陽遠抓住她的地方。

這條印記讓白遲遲的腦海中又浮現出秦雪松給自己送的那條手鍊的影子了。

只戴過一次那條鍍金的手鍊，白遲遲就捨不得再拿出來了，她怕自己動手洗衣服做飯，或者是上課做實驗，會讓水或者是化學品沾染到那條手鍊上。

秦雪松也問過一次，白遲遲說過以後他也就沒有在意，後來竟慢慢的忘記了。

想必是因為那條手鍊真的不值錢，所以秦雪松都沒有放在心裡，只當是白遲遲弄丟了。

不過誰也不會想到白遲遲有多麼喜歡那條手鍊，不單單是因為這條手鍊是秦雪松的心意，更是白遲遲對自己大學生活的一個紀念。

有時候，白遲遲會把手鍊拿出來把玩，用一塊柔軟的眼鏡布擦拭那些小小的碎葉子。

儘管很便宜，但是鏈子也做得很用心，看起來就跟真的一樣熠熠生輝。

秦雪松借下高利貸的那段時間，白遲遲也想著要把手鍊拿去當掉給他還債，可是走到當鋪門口她又很捨不得了。

好不容易下定決心拿去鑑定估價，結果真的是18k鍍金，人家根本就不屑一顧。

白遲遲一邊覺得不能幫助秦雪松有點內疚，一邊又覺得能夠繼續擁有這條金鍊很值得慶幸。

好多年了，白遲遲一直都沒有把那條金鍊丟掉，走到哪裡都會記得帶上。

如今物是人非，秦雪松早就不知去向了，連他父母都不清楚他的下落，可是那條金鍊在白遲遲的愛護下，還是有著燦爛的光芒。

偶爾，白遲遲也會想到那些過去，還有那些故人，但是也只能在心裡嘆息一聲，緬懷一下而已。

「到了到了，就是這裡！看到了嗎，正宗的昆明汽鍋雞！據說他們的汽鍋和雞都是空運過來的，很營養很美味！」辛小紫的話打斷了白遲遲的思緒。

歐陽清一看，門口還等著很多人，想必真的還不錯。

「小紫，孕婦吃這個好不好？」白遲遲問辛小紫。

「好得很！清淡而且很講究，你知道那隻雞的湯是怎麼來的？不是熬出來的，是一滴滴的蒸汽匯聚而成的哦！不知道多神奇！」辛小紫說得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歐陽遠笑著說：「我們下去領票排隊，讓清去把車停好。」

走到汽鍋雞店的門口，老闆很熱情的出來招呼大家，不過因為生意確實太好，所以也只能乖乖的等著。

事實證明，等待是值得的，兩個孕婦吃的心滿意足。

回到家裡以後，大家來到書房給歐陽百川講蔣婷婷的近況。

「爸爸，我當時是交的一年的錢，讓醫生用最好的方案給婷婷治療，今天看起來還是不錯的。」歐陽清站在書桌前說。

「嗯，錢不是問題，最重要是讓她清醒過來。」歐陽百川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辛小紫對白遲遲說：「其實我覺得她能夠把那一段時間給忘記了才是對她最好的。」

「選擇性失憶嗎？」白遲遲低聲問。

「對，要不然想起來以後對她的打擊更大，一次次的回憶自己媽媽死去的樣子多慘！」辛小紫搖著頭。

「唉，但是選擇性失憶也不是你想要選擇忘記哪一段就忘記哪一段的嘛！」白遲遲覺得這也是一種機緣巧合。

歐陽百川看著她們，問道：「婷婷有沒有認出你們來？這次去看了以後就不用再去了，你們懷孕了，要最大限度的保證安全。」

「沒有認出來，她以為我們是新同學。」辛小紫說。

「爸爸，我們一定會注意安全的。」白遲遲說。

歐陽百川的眉頭鎖成一個川字，他說到這個話題還是有些憂鬱的，既希望蔣婷婷恢復正常回到社會中，又覺得讓她清醒了似乎更加的殘酷。

「爸爸，現在婷婷對秀賢很依戀，今天還給我們介紹說那是她的男朋友。」歐陽遠看都父親臉色不好，岔開了話題。

「是嗎？這樣好啊，這樣好！秀賢是個好孩子，他對婷婷也是真心的，希望他們可以一直走下去。」歐陽百川總算是覺得心裡舒服了一點。

歐陽清說：「秀賢為了照顧婷婷，都住在療養院附近，天天都會去陪她，很有耐心。」

「嗯，這樣很好，我也放心不少。你跟秀賢說，需要用錢的話就說一聲，不要勉強！」歐陽百川說完，對他們揮揮手說：「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一會兒。」

歐陽清知道，父親說到蔣婷婷以後，會不由自主的想起蔣美蓮來，他要自己獨處一會兒。

大家依次走出書房，來到客廳里。

「遲遲姐，小紫姐，出去一天累了吧，這是我熬的綠豆湯，你們都來喝一碗吧！」陳媛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是小碗的綠豆湯，果然熬得又濃又香。

白遲遲接過來喝了一口，軟軟糯糯，清涼解暑。

「不錯哦，媛媛，這綠豆湯都可以用來做生意了！」白遲遲讚不絕口。

陳媛笑著說：「要是做生意的話，這樣的成本得賣到多少錢一碗才能賺錢啊！」

確實，那麼多的綠豆和冰糖，加上火工人工，比起街上那些清湯寡水的綠豆湯，簡直就是天上地下。

辛小紫一口氣喝完，拿著空碗對陳媛說：「這麼好喝的綠豆湯，賣多少錢也應該有市場！」

「媛媛，做生意只要有誠信，料足味道好，總是有識貨的客人會掏錢的！」歐陽清不愛吃甜食都吃了兩碗，可見真的很好吃。

陳媛聽了他的話點點頭說：「我記住了，清姐夫，以後我會多多跟你學習。」

「你現在就做得很好！」歐陽遠看著陳媛，表揚她在公司里所做的那些工作，讓歐陽清也覺得很高興。

「是個人才啊，你們好好煅燒煅燒，別整歪了就好！」辛小紫本來說話就是這樣，可是白遲遲總擔心傷害到陳媛。

辛小紫看著白遲遲說：「怎麼啦？本來就是這樣啊，一塊璞玉當然要好的工匠才能打造出來！」

「對，小紫姐姐提醒得對，我一定會好好跟著兩位姐夫學習的！」陳媛趕緊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