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林質(2/2)
「聶總日理萬機,辛苦了。」沈蘊笑著圓場。
其餘人自然不敢有什麼意見,開玩笑,聶正均哎,要等見他的人可以排到明年,他們等半個小時再正常不過了。
總裁辦公室里,林質縮在裡面休息室的床上,她含恨咬著枕頭......把我衣服還來啊,我還要回公司的啊。
一個半小時後,會議結束,聶正均率先離開。
「聶總!」沈蘊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追上來。
「還有事嗎?」
沈蘊雙頰微紅,她說:「上次在峰會沒有見到聶總真是遺憾,我有一點兒事想向聶總請教,不知
道放不方便到你辦公室去談一下?」
「不太方便。」聶正均直接拒絕。
沈蘊愣了一下,似乎是沒來料到他會拒絕得這麼幹脆利落。
「不耽誤你多少時間的,十分鐘,不,五分鐘就好。」不愧是久在商場混的人,臉上的笑意絲毫沒有減損,反
而笑得愈加燦爛了。
聶正均說:「既然是五分鐘,那現在開始吧。」
沈蘊錯愕,來來往往的走廊上,他是讓她在這裡說嗎?
「不方便吧?」她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
「你還有四分半。」
沈蘊畢竟是個女孩子,讓她在眾目睽睽下訴情腸她真的很有心理壓力啊。聶正均的臉色平常,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多熱情,仿佛她就是一個合作夥伴一樣,禮貌而疏離。她拿不準他的心態,第一次猶豫了。
說五分鐘聶正均真的會給她五分鐘,他站在那裡,等著她開口。
沈蘊在心裡給自己打氣,什麼場面沒有見過,不就是在這裡說一些私事兒嗎?她還少被人圍觀過?
「聶大哥......下一周的商會,我可以請你當我的男伴嗎?」沈蘊的性格是熱情爽朗那一型的,
既然決定捅破窗戶紙她自然不會扭扭捏捏的,笑得十分優雅,笑渦一現,看起來讓人難以拒絕。
聶正均似乎就等在這裡,他說:「對不起,感謝你的邀請,但我想陪我太太。」
「你太太?」沈蘊震驚,以至於聲音陡峭有些尖銳。
走廊里路過的人頻頻側目,她卻再也無法注意到別人的目光了。
「是,她也會參加,我可以介紹你們認識。」聶正均微微一笑,風度翩翩。
「她是......」那兩個字沈蘊怎麼也吐不出去。
聶正均抬手看了一下腕錶,正好五分鐘,「不好意思,五分鐘到了,我先走了。」
他頭也不回的離開,留她一個人愣在了原地。
太太......她整個人像是陷在迷霧裡,還差一點點就撥開了,但就是那一點點,固執的擋在她的面前,讓她始終看不清前面的路,整個人變得渾渾噩噩的。
「嘶......」聶正均輕輕抽氣,林質惱怒的盯著他。
他捧著林質的臉看了一下,「我看看,咯著牙沒有?」
林質咬了他一口,當然,他也覺得自己是罪有應得。所以呢,老老實實的把自己送到她的面前,認打認罰。
「我的衣服呢?」
「讓人去買了,之前那個不能穿了。」
說到這裡她就來氣,捶了捶床,她說:「這是辦公室,你能不能不要這麼......」一時詞窮,梗在了那裡。
「如狼似虎?」他笑著幫她接下去。
林質光溜溜的縮在被子裡,毫不掩飾的瞪著他。但內衣是一件神奇的東西,沒有它在氣勢無緣無故就降了不少,雖然是生氣,但感覺對他一點威脅都沒有。
聶正均順勢也躺了進去,「我叫了午餐,咱們就在這裡吃。」
林質看了一眼他的手錶,下午一點。
「這個時候來找你開會,明擺著是想和你一起共進午餐。」她分析道。
聶正均低頭廝磨她紅腫的嘴唇,「真不好意思,我只對吃你有興趣......」
林質:「......」
「臉紅什麼?」
「驚訝你的無恥程度。」林質撐著脖子,似乎被噎得不輕。
......
穿著新買的衣裳,林質起來和聶正均一起吃外賣。
「吃了。」他瞥了一眼她盤子旁邊的胡蘿蔔絲,語氣平常的說。
「哦。」她認命的夾起被拋棄的胡蘿蔔絲,一口一口的吃著。
聶正均看她表現不錯,於是心情頗好的把剛才那一段講給她聽了。
「所以,她應該不會再對我心存期望了。」
林質說:「上次就準備告訴她的,但不知道為什她後來那麼快就走掉了。」
「那下周的商會你去嗎?」
林質搖頭,「叔叔要做手術了,我答應帶小魚兒去看他的。」
嘎......空氣靜謐了,林質恍然大悟,她好像還沒有把這件事告訴他。
果然,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上個月說好的,事情太多我就忘了......」林質咬著筷子,她一緊張就喜歡咬筷子咬筆。
聶正均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他繼續問:「什麼時候去,去多久?」
「下周一去,去......」她停頓了一下,心虛的說,「一周左右吧?」
飯吃不下去了,他拉開椅子起身離開。
林質坐在餐桌前,想磕一磕自己這榆木腦袋了。
「別生氣......」她走過去,環住他的腰。
他站在落地窗前面,挺拔的姿勢像一棵常青樹,無論四季怎麼變化他好像都是一個樣子。從她的少女時期到少婦時期,他的身姿、容貌始終沒有變過,只是氣質......外人看到的是越來越溫和了,其實不是,那凌厲的一面像是刀鋒,來來回回的磨練,越來越鋒利。
「你做這樣的決定的時候,把我放在什麼位置呢?」他低聲問她。
他們是一個整體,無論將來要往哪個方向去,手上纏繞的紅線都會拉著對方一塊兒去......
林質懊惱,她說:「這件事怪我,可能是最近記性不好的緣故,我想著要跟你說的,但老忘......」
「凡事記在心裡,怎麼會忘?」他清冷一笑。她有一個月的時間來告訴他,三十天七百二十個小時四萬三千兩百分鐘,她只用一句忘了來解釋,何其蒼白。
林質怕了他這個樣子了,手一松,她說:「我錯了,我道歉。但我真沒想傷害你來著,我只是......」真的忘了。
她雙手無力的垂在身側,連自己都覺得這個解釋實在是缺乏誠意,滿是漏洞。
聶正均能接受這樣的理由的可能性是多少?百分之......零。
「我先回公司了,你彆氣了。」她咬唇,忐忑不安。
他背對著她,沒有開口更沒有回頭。
關門聲一響,沙發旁邊的落地燈被人一腳踹翻,透澈的水晶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