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之我最想要的婚禮(2/2)
「在下面喝了,你不用這麼緊張。」老太太目光平和,似乎不是故意來為難她的。
傭人們請大家都去偏廳里喝茶吃點心,順便貢獻出萌萌的小小姐讓大家一娛。婆媳之間的關係外人最好不要摻和,抱著這樣的心態,大家都笑著聊著往偏廳去了。
屋子裡突然安靜了下來,林質雙手纏緊,有些不安。
「別怕,我既然承認了你就不會再給你下絆子。」老太太輕笑。
林質歉意滿滿,「您的心情我很理解,是我做錯在前,您教育我也是應該的。」
「是嗎?」她揚眉。
林質點頭,「我辜負了聶家的養育之恩,做出了傷害聶家利益的事情,我知錯。」
老太太伸手覆上她交握的雙手,九月的天,她卻有一雙冰涼的手。
「生小魚兒遭了不少的罪吧?」老太太笑著問道。
林質有些錯愕,但還是認真回答:「還好,她很乖,除了生的時候痛了點兒。」
老太太說:「你從小身體就偏涼,生孩子怎麼可能不受罪?從今往後你就是聶家的媳婦了,要養好身體,不要再讓正均操心。」
林質一口氣提在心口,她點頭,「我不會給大哥帶來麻煩的,您放心。」
「還是大哥?」老太太促狹的問道。
林質臉上飛上了紅霞,她低頭,「您別笑話我......」
老太太拍了拍她的手,說:「我期待二十幾年的兒媳婦,本不是你這樣的。你什麼都好,就是太安靜太不會交際。有時候看著你我也在想,什麼樣的男人能把你娶回家呵護一輩子呢?那個時候我就在愁,想給你找一個殷實的婆家......」
「是我對不起您的心意......」
老太太搖頭,「這件事怪不得你,大多數還是正均的錯。他比你大那麼多,如果他自己不動心思,你又怎麼可能被他拴住?我也想了很多,既然你們互相都認定了對方,我和你爸爸無話可說。」
林質抬頭,目光懇切,「謝謝您們的認可......」
老太太輕笑,「傻丫頭,以後就是婆媳了,你還沒有叫過我一聲呢。」
林質抿唇,輕聲喊道:「媽媽......」
「哎。」
......
老太太一走,琉璃不知道從哪裡鑽出來了。
「沒被恐嚇吧?」
林質按了按眼角的淚,「胡說什麼呢。」
「別哭,等會兒妝哭花了。」琉璃抽出紙巾遞給她。
「老太太是我最對不起的人......」說著說著帶了哭腔。
琉璃蹲在她面前,說:「你說婆婆最希望看到什麼呢?」
「孝順聽話?」
「兒孫滿堂。」琉璃笑嘻嘻的說道,「你多生幾個,她保證疼你還來不及。」
林質失笑,「胡說!」
「真的!林峰她媽雖然之前對我也好,但和生了潤潤之後完全是天壤之別啊!」琉璃一副過來人
的樣子說道,「嘖嘖嘖,簡直快把我供上了。」
「不好嗎?」
「當然不好!老娘又不是生育機器!」琉璃炸毛。
林質笑道:「那你還勸我生?」
琉璃撇嘴:「你這是特殊情況,這招不是最簡單嘛。」
紹琪開了門露出了腦袋,「新娘子準備好了嗎?儀式要開始了。」
琉璃攙著林質站了起來,紹琪過來幫她放下頭紗,順便整理了一下。
「美得很!」
草坪上,露天搭建的現場像是花圃一樣,錯落有致的盆栽高高低低的放置,將賓客和通道隔離了出來。頭上白色的頂棚遮住了太陽,清爽的秋風吹來,伴著沁人心脾的花香,新娘和叔叔一起走了出來。
易誠握著她的手,問:「害怕嗎?」
林質淺笑,隔著頭紗,她的目光放在了對面的身影上,她說:「很期待。」
易誠忍不住笑了起來,這麼不矜持的侄女,他哥到底是什麼基因啊。
新娘入場,全體起立。在這麼多眼光的注視下,她絲毫不覺得害怕。身前是丈夫,身邊是親人,
身後還有橫橫和女兒,她一往無前無所畏懼。
她夢想中的婚禮就是這樣,衷心祝福他們結合的親人朋友幫他們鼓掌,愛的人和她執手相伴,最好的朋友幫她做司儀,還有他......
林質看見了賓客區的程潛,她微微一笑,他挑眉回應。關於默契,不過如此。
聶正均也看到了,可是今天他心情好,他不準備計較。
撩起頭紗,他情不自禁的吻上了她的唇。
琉璃措手不及,直接大呼:「新郎矜持一點吶!」
全場大笑,伴著善意的笑聲,他和她完成屬於夫妻間的第一個吻。
伴娘紹琪遞上戒指,林質親手給聶正均帶上。這是婚戒,低調又大方,特別是林質那枚,碎鑽圍繞了戒指一圈,熠熠生輝。橫橫是伴郎,他把戒指遞給爸爸,看著他鄭重的戴在了林質的無名指上。
戒指順著指頭滑進去,他手一拉,箍著她的腰親吻下去。林質雙手搭在他的腰間,仰頭回應。
琉璃:「......」所以,他們是其實是不需要司儀的嗎。
夜幕降臨,新郎新娘開了第一支舞。舞池裡身影綽約,隨著晚風,相愛的人在這裡釋放天性。
站在落地窗前,他從伸手摟住了她。
「累嗎?」他低聲問。
林質搖頭,嘴角一直保持著上揚,她說:「紹琪說準備了驚喜,她人呢?」
燈光昏暗的草坪上,聶氏姐弟正在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布置。
「哎,那個放這邊來!」紹琪揮手。
橫橫彎著腰,提著過來,「放哪裡?」
「這裡,這裡。」
聶正均問:「媽媽今早給你說什麼了?」
「秘密。」林質皺了皺鼻尖,淘氣一笑。
聶正均低頭咬上她的耳垂,她一個激靈,「說不說?」
「說......」他的氣息全部噴在了她的耳朵里,她招架不住,腿有些發軟。
「媽媽說讓我養好身體......」
「嗯?」
「還問我是不是生小魚兒的時候很痛......」
聶正均揚眉,「她想說什麼?」
林質側頭看他,「她是不是想讓我們生二胎呀?」
砰!隔著巨大的牆,焰火在對面的天空上綻開。
跳舞的人都停下了,不自覺的被這景觀所吸引。一朵朵的煙花,像是開放在這幕牆上的一樣,時而熱烈時而低沉,像是一出默劇,熱熱鬧鬧的開場,雖有低迷和無奈,但奮不顧身衝上雲霄是他們的本性。
眼前是這樣熱烈的場景,身後擁著的是此生最愛的男人,她何其幸運。
「正均......」她回頭喊道。
聶正均卻放低她的腰讓她半躺在他的臂彎里,低頭,他說:「老婆,我愛你。」
林質還沒來得及作出回應,他的吻就像急切的雨點一樣落了下來。
「哇!」身後是一群起鬨的人。
林質閉著眼摟著他的脖子,她來不及在乎別人的眼光,她陶醉的回應,只想和他共度良宵......
新娘新郎的擁吻點燃了場內最熱烈的火,情意想通的男女效仿著他們一樣,一訴衷情。琉璃雙腿夾在林峰的腰上,讓林峰抱著她,她低頭捧著他的臉,攻氣十足的吻上去。
「老婆,你的裙子......」林峰好意提醒道。
「不要了!」
程潛端著酒杯注視著焰火牆邊的男女,抿著苦澀的甜酒,安靜地度過屬於他的時光。
你站在橋上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樓上看你,明月裝飾了你的窗子,你裝飾了別人的夢......
紹琪站在離他五步遠的地方,遙遙望去。向來不愛讀書的她,居然也懂得了這句詩的苦澀和無奈。仰頭飲下烈酒,她想要忘掉這個心有所屬的男人。
這世上,多的是失意和落寞,不然怎麼顯得快意和熱鬧是多麼的珍貴?有一對男女已經修成了正果,即使未來生活平淡而煩瑣,他們也準備好了攜手同行。
焰火落幕,屋內的音樂尤其的清晰了起來。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
又恐瓊樓玉宇
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