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林質(2/2)
你還沒有看清楚?」
聶正均輕笑了一聲,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她都願意用一生來補償我了,我還有什麼不滿意
的?」
「什麼叫補償!想坐這個位置的人趨之若鶩,哪裡輪得到她來獻媚!」老太太氣極。
「可我就只願意給她機會。」聶正均站了起來,面色冷酷,他說,「您不認這個媳婦兒的話,那我們只有先走了。」
橫橫順手從老太太懷裡抱過小魚兒,說:「小魚兒,快跟奶奶說再見!」
小魚兒:別耽誤我吐泡泡。
老太太氣得臉青,「你們父子倆一唱一和是我氣死我嗎!」
「奶奶,您順順氣兒,我們下次再帶著妹妹來看您。」橫橫笑著說。
聶正均抬腳就要走,老太太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自然不會跟他斗這一口氣。
「慢著。」
「您還有吩咐?」
「眼不見為淨,讓她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聶正均揚眉,老太太見他還有不滿意的意思,狠命地跺了跺拐杖,「這是我的底線!」
林質進了廚房,廚房裡的人都退了出來,她愣了半響,才知道這是老太太早有準備,留的一手。
無奈,她只好就著做了一半的接著做下去,只是翻了翻旁邊的午餐單子,她才發現,上面列的這些都是大菜,她很少做過的。
紹琪摸進了廚房,看她香汗淋漓的樣子笑著說:「這就是我奶奶為難你的招兒啊?」
「給我搭把手。」林質說。
「我可不會做飯啊。」
「剝蒜會吧?」林質回頭,額角上沁出汗水。
紹琪心有戚戚的坐下剝蒜,她說:「我奶奶可真夠狠的,這麼折磨你。」
「這算什麼。」林質彎腰擰成小火,煲湯。
「大伯和我爸都在樓上書房,估計爺爺又有指示。」紹琪斯文的剝蒜,半天沒剝出一顆。
林質打開抽油煙機,下油,「小魚兒呢?」
「被老太太帶到樓上去了......」
手上一不留神,帶著水珠的魚片滾了下去,鍋里炸開,紹琪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
「燙著沒有啊!」紹琪握著她的手端詳。
右手手背上有幾顆小點點,紹琪趕緊拉過她沖涼水,「你這麼慌做什麼呀,好歹也是親孫女,她
能過分嗎!」
林質臉色有些不對,她抽回手,說:「沒事,是我想多了。」
紹琪說:「你還是去塗點藥膏吧,多疼啊。」
林質關了火,把失敗的魚片撈了出來,她說:「等會兒再去吧。」
紹琪嘆氣,坐下剝蒜,「要是以後我婆婆也這樣為難我,我肯定殺他全家片甲不留。」
林質笑了笑,有些牽強的意味兒。
......
午餐好了,傭人端上桌,林質累得和紹琪一起坐在小板凳上。
「你不出去啊?」紹琪問她。
「我緩緩,有點兒緊張。」林質靠著她的肩膀,出氣的聲音都很小了。
紹琪說:「爺爺比較自持身份,他是不會明著為難你的,要為難也是為難大伯。我爸呢,他更不
會了,唯一擔心的就是奶奶,她老人家深藏不露啊......」
當時有多愛,現在就有多恨......林質偏頭靠在紹琪的肩上,對這句話深以為然。
「去洗把臉,你看看你現在累癱的樣子,以後還靠什麼吸引我大伯啊!」紹琪笑著推了推她。
林質笑了一聲,而後捂著自己的腰側。
「怎麼啦?」
「岔氣了......」林質笑著站了起來。
紹琪拉著她從廚房的後門出去,再從外面的梯子上了二樓,進了她的房間。
「去洗洗,順便換身衣裳,油煙味兒好重。」紹琪把她推進浴室,自己則鑽進衣帽間給她翻衣服。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很疲憊,不僅是身體的疲憊,更是心裡......得不到認同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
了,如果是不在乎的人還好,偏偏是自己的婆婆,曾經最護著自己的老太太......
「喏,穿這件!」紹琪舉著一條裙子鑽進來。
是一條淡藍色的束腰長裙,全身沒有其他的裝飾,半袖刺繡鏤空,看起來低調又價格不菲。
「新的,沒穿過。」紹琪強調。
林質秒懂,「回頭還你一條。」
「同系列的,兩條就行。」紹琪笑眯眯的說。
林質:「......」
兩人從樓梯上走下來,餐廳里,大家都準備落座了。
林質走到聶正均的身側,他眼神奇怪的看著她。她尷尬的低頭,不自然的縮了縮肩膀。老太太瞟了她一眼,眼神里流淌著不認同。
一頓沉默的午餐,吃得橫橫差點胃抽抽。
老太太帶著小魚兒上樓午睡,林質幫忙收拾碗筷,紹琪準備溜回房間的,見她這樣,只好陪著她
一塊兒洗碗了。
聶正均接了一個電話,回來找不到林質,問了傭人才知道她和紹琪在廚房洗碗。
「你們是幹什麼吃的?」他臉色冷峻,似乎蓄積著很大的怒氣。
傭人一向畏懼大少爺,見他這樣腿肚子轉筋,結結巴巴的說:「是質小姐......是少奶奶自己主
動要洗的.......」
聶正均一笑,整個人看起來暴戾又詭異,「是嗎?」
還有什麼可說的?傭人們忙不迭的把林質請出了廚房,動作迅速地代替她清洗廚房。
她莫名其妙的被請了出來,雙手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聶正均走過來,拉著她的手腕帶她往樓上
去,紹琪被晾在一邊,只好回屋睡覺了。
他一腳踹開房門,聲音巨響,林質都被驚了一跳。
整個別墅里出奇的寂靜,傭人們忙碌著,卻一點兒也不敢發出響聲。老爺子和老太太也沒有出來,連一貫充當和事老的聶正坤都閉門不出。
聶家大少爺,年輕的時候就是一個性格暴烈的人物,年歲漸長,沉穩了不少,卻好似讓人忘記他
本來的脾性一樣。
他抓著林質的手,在水龍頭下沖洗,按下了洗手液覆在她手上,帶著檸檬味兒的洗手液終於蓋住
了剛才洗潔精的味道。
林質有點愣住,即使這麼多年,她也沒見到過這一面的聶正均。
洗乾淨了,他才看到她手背上有幾個紅點。
她側頭看他,眼光帶著不解。聶正均扯下乾淨的帕子,輕柔地給她擦乾淨。
林質擺脫他的手,捧著他的臉帶他低下頭來,她墊著腳尖親了上去。
「別生氣......」像一團棉花一樣輕盈,觸在他的嘴唇上,將他的怒火變成了□□.....
他將她抵在洗臉台和他之間,用將要把她生吞活剝的勢頭,狠狠地回吻了回去。
水聲還在嘩嘩地響,她反手去摸水龍頭,想把它關掉......
聶正均雙手將她舉起,將她放在台子上,她飛快地伸手關掉水龍頭,他看了她一眼,她低頭撐著他的肩膀。
「我沒事,你不用生氣。」
他的呼吸很粗重,像一隻困在籠子裡的雄獅,一旦被放出來,死傷無數。
林質雙手圈著他的脖子,抵著他的額頭,說:「你生氣的樣子好可怕......」
「你怕我?」他啞著嗓子,目光直視她。
林質一笑,雙手摸上他的臉,紅唇下移,羞澀卻很準確的親到了他的嘴唇,「你是我老公,我為什麼要怕你......」
她的聲音如蚊蠅,但他卻聽得清清楚楚。
「你叫我什麼?」
她的唇滑倒了他的下巴,胡茬很扎人,但她很享受這樣和他親密的姿態。雙腿交叉,坐在滿是涼水的洗臉台上,她像活潑的少女,勾著他的脖子,認真的說:「老公......」
她像是在念課文,平鋪直述,毫無起伏。但聽的人因為愛意深重,聽得柔腸百結、心緒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