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質(2/2)
處理完左邊換右邊,她撕開一個創口貼,聽到裡面有異樣的聲音響起。
「嗯......嗯.......」男女交織的呻/吟聲響起。
林質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個徹底,仿佛做壞事的是她一樣。瞬間站立起來,她拿起小包踉踉蹌蹌
的跑了出去,連創口貼都沒顧得上貼。
砰!她撞上了一個結實的胸膛。
「啊,不好意思......」她驚慌的退開,連頭都沒抬一下。
來人雙手捉住她的手腕,好笑的說:「這麼匆忙?見鬼了?」
說完,他還偏頭看了一眼她後面。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質才抬頭看,見到是自己的......嗯......琉璃說的男人後,她才鬆了一口
氣。
「走吧。」她拉著他往回走。
「我還沒進去呢。」聶正均站在原地。
林質結結巴巴的說:「你現在不好進去.......」
「為什麼?」他看了她一眼,抬腿就往裡面走去。
林質從後面拉住他,「別去啊!」
他奇怪的看著她,「我上廁所你也要攔?」
林質紅著臉,說:「你、你到樓上去上吧。」
聶正均眯眼看著她,說:「廁所有人?」
「嗯......」林質點頭,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兩個人?」他又問。
再點頭。
聶正均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一男一女?」
「嗯......」聲音微弱,好似蚊蠅。
聶正均拉過她,摟著她的腰,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問:「這樣就嚇著了?」
她埋頭在他的胸前,羞憤。
「好歹也是國外見過世面回來的人,太丟臉了。」胸前震動,他發出愉悅的笑聲。
林質用腦袋抵著他的胸膛,臉紅得像是要滴下來的紅墨水。她不好告訴聶正均,以前就算撞見無
數回她也能泰然處之,因為她自己沒經歷過。但現在不一樣,她非常、十分、了解這項人類生生不息的活動,深有體會後自然不一樣。
此刻她聰明的選擇閉嘴,不然又該被眼前的男人嘲笑了。
重新回了到宴會,服務生推來了一個四層大蛋糕,大家都聚攏過來,等著壽星切蛋糕。
聶正均對著林質的方向看著她,示意她前來。
眾目睽睽下,她又不好違背,只得冒著頭皮走了上去。
「切吧。」他把刀遞給林質。
「不好吧......」她抬頭,一雙水潤的眼睛盯著他。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和聶家交好的知道這是他們家最小的妹妹,有不了解內情的,難免以為這是聶總的心上人。
「質小姐就別客氣了,你大哥都讓你代勞了你就切了吧。」和聶正均關係還不錯的男人站了出來,笑著說道。
林質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還算大哥的一個老友。
咬了咬牙,盯著眾人炙熱的目光,她顫顫巍巍的一刀切了下去。
聶正均帶頭鼓掌,大家隨即應和,紛紛上前祝壽星生日快樂。此情此景下,到真像是她的生日宴會了。
趁著包圍圈在向著聶正均靠攏,林質立馬就閃身退了出來。手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她走到遠處接。
「你叔叔心臟病突發,現在正在醫院搶救,你........來嗎?」電話那頭是徐先生的聲音,疲
憊又遲疑。
林質的笑意一下子就沒了,她轉頭,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往外跑去。
聶正均才一錯眼,會場裡已經沒有她的影子了。
陳秘書上前,有些難為情的說道:「質小姐好像有什麼急事兒,匆忙出去了。」他說得很委婉,事實上是他從來沒見過她那麼失態過,如果他眼神還好的話,他剛才看到的可以稱之為......驚慌失措。
他眉毛皺了起來,「有人跟上去嗎?她剛剛喝酒了。」
「有,阿龍在後面跟著。」
聶正均閉了閉眼,陳秘書說:「老闆,要不要我去看一下?」
「不用,要是不急的話她會回來的。」他再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
陳秘書鬆了口氣,剛剛著實捏了一把汗,畢竟這脫離了他們今晚的計劃。
林質不知道自己踩的是油門還是剎車,車子開得歪歪扭扭的,一到醫院,她甩上車門,甚至還來不及鎖好車。
急救室外,徐先生坐在那裡閉目養神。雖然才一周不見,但林質覺得他好像瞬間就蒼涼了許多,周身都是冷冰冰的氣息。
高跟鞋的聲音傳來,他睜開眼,看到林質來了,臉上浮現出一絲感動。
「你願意來,他肯定很高興。」他輕聲說。
林質坐在他身邊,嘴唇有些烏青,她說:「他怎麼樣了?有危險嗎?」
「這個病也不是突如其來的,以前就有徵兆,只是他不願意去治罷了。現在醫生正在做最大的努力,現在我們唯一做的只有等了。」他伸手揉了揉額角,有些疲憊的說。
「為什麼不治?他頑固到這種地步嗎?」
徐先生看著她,眼神平和,「他撐著不治不過就是為了等你,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完成,他不想死。」
「可是不治更會死啊!」她有些激動的說。
「不治還能安慰自己沒事,可一旦治了起來他還能走出醫院嗎?他想做的事情那麼多,哪一件允許他待在醫院裡耗費時光?」
林質的手有些抖,撐在椅子上指頭有些泛白,她說:「他......就真的那麼恨聶家嗎?」
「也不是有多恨,只是家破人亡這個事實一直在折磨著他,沒有地方發泄出來,就只有來找一個人恨了。」他一聲輕笑,「何況聶家確實有脫不了的干係,也不算冤。」
林質靠在椅背上,喃喃道:「難道我就必須在他們之間做一個選擇嗎?」
「質丫頭,你是個好姑娘。」他面帶微笑,即使憔悴也還是溫潤如玉的樣子,他說,「做你自己認為對的吧,誰也沒資格把他的感情強加在你的身上。」
多麼溫馨的一句話呀,林質幾乎要流淚。
吸了吸鼻子,她看向亮著紅燈的手術室,裡面躺著的是她親叔叔,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情非得已,有時候說的就是現在這種境地吧。無論她選了誰,到頭來一定會傷害另一個人......
手術室里的燈一直亮著,她和徐先生一人坐在一邊的長椅上,心神不寧。
外面的天空陰沉了下來,沒過多久窗外划過一道閃電,隨之而來的還要轟鳴的雷聲和淅淅瀝瀝的雨聲。
今晚,註定不眠。她仰著頭,眼角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