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質(2/2)
「臭小子,就為了逃避幹活兒這樣說自己爸爸........」林質低頭小聲說著,嘴角含笑。
晚上洗完澡出來,床上的電話恰好響起來。
「餵?」她用毛巾包上頭髮,還來不及看來電顯示。
「才洗完澡?」
林質一把抓起電話,「你怎麼知道?」
那邊一聲低沉的輕笑,他說:「對你,我了如指掌。」
林質環視了一下自己的房間,說:「你不會在我房間裡按了攝像頭吧?」
他頓了幾秒,想像著出水芙蓉的樣子,呼吸紊亂,他忍住氣息,說道:「這個可以有。」
「喂!」林質抗議。
他笑著問:「戶主沒有在家,一切都住得習慣嗎?」
「本來還可以的,但現在被你一提,好像是缺點兒什麼。」林質抿唇笑著回答。
電話那邊傳來沙沙的紙張翻動的聲音,想到他那麼忙還要跟自己打電話,她不免有些心疼。外人都看到他多麼的成功有威望,但只有身邊的人才知道,他真的很辛苦。
「你忙吧,我看會兒書去。」林質擦了擦頭髮,放下毛巾。
那邊傳來他和誰低聲說話的聲音,過了半分鐘之後,他才說道:「我想聽你的聲音,你要看書就看去吧。」
林質想到在美國的那些時日,她忙著學業忙著實習,偶爾看到街上和他身形相仿的男人她還是會駐足失神,那個時候,她無比的落寞。有時候從國內打來的越洋電話,她滿懷欣喜的接起,卻大多數落空。
愛上一個人的心情就是起起伏伏,只是這樣的煎熬,對於她而言是幸福,因為此刻她所有的傷心孤寂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終於得到了回應。
她掛著耳機躺在床上看書,耳邊是他低沉的和人交談的聲音。她翻過一頁書,偶爾聽到他一聲輕笑。
「在看什麼書?」
林質翻了一下封面,念到:「《一個人也要好好吃飯》。」
他伸手將文件遞給秘書,反問道:「你這是在叮囑我嗎?」
「我這是在說書名。」無聲的笑意讓她彎起了眼角,她說,「況且你後面跟著那麼大的一群人,
怎麼可能一個人吃飯。」
「沒有你,吃飯對於我來說就是規定完成的任務,一點兒意思也沒有。」
林質想像不出來他說這句話的樣子,她努力在腦海里勾畫,但沒有一個她熟悉的「大哥」是這樣的。
「唔,我確定你在向我撒嬌。」她合上書,已經看不下去了。
陽光透過紗簾灑進書房裡,外面高高大大的法國梧桐筆直的站著,樹蔭斑斑點點的影子落在窗台上,他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面,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
「我在向你尋求安慰,那你能不能讓我如願以償呢?」
聶紹珩少爺的判詞出現了重大的偏差,縱然他老爸表現得不善言辭不屑於表達情感,但在心愛的女人面前,你永遠難以估量他的潛力,簡直是深不可測。
她一晚上的好夢,就枕著這樣的甜蜜,心裡有朵花在悄然盛開。
第二天上班,賀勝因為一個工作失誤被主管痛批了半個小時,整個辦公間都悄然無聲,唯有主管破天的大嗓門兒在怒吼。
文件被砸在地上的聲音,眾人一致縮了縮脖子。
最近和那家外企競爭得如火如荼,整個公司都提升到了一級警備狀態,一點點風吹草動都能撩撥大家的神經。
賀勝黑著臉從主管辦公室走出來,路過林質身邊的時候因為心不在焉被絆了一腳。
「沒事吧?」林質站起身來。
他臉色陰沉,看了她一眼,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劉林青向著林質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多言。自然,她並不是那種多管閒事的人,重新坐下繼續工作。
午休,茶水間裡。
「你最近怎麼搞的?這種低級錯誤也犯?」王茜之端著一杯咖啡,用勺子在裡面攪了一圈。
賀勝深深的吸了一口煙,說:「有人在整我。」
王茜之站直身體,「誰?」
賀勝吐了一個煙圈兒,他眼神飄忽的看著王茜之,「你信我嗎?」
「看那跟誰比了。」她放下勺子,喝了一口咖啡。
「如果我說外面那娘們兒跟上面二十三樓的人有關係,你信嗎?」
王茜之眼睛一亮,「你說林質?我早就懷疑她了!二十三樓的誰,我認不認識?」
「認識。」他眯著眼,在一片雲裡霧裡吞吐著。
「誰?」王茜之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起來。
「副總,聶正坤。」
王茜之肩膀鬆弛了夏利,皺了一下眉頭,「你瞎說什麼呢?怎麼可能是副總!」
「有一天晚上我在公司撞見了林質,當時門衛已經鎖門了。之後就傳出有家外企拿著跟我們雷同的方案競爭,你不覺得巧合嗎?」
「你是說........她是商業間諜?」
「*不離十。」他冷哼了一聲,「我親自向副總告發了她,但之後就沒有任何消息了。你想啊,如果不是她跟副總關係匪淺,她會不接受調查就這樣完事兒了嗎?」
王茜之像是含著一口吞不下的冰激凌球,美味又冰冷,她想慢慢消化但身體裡沸騰的因子讓她忍不住顫抖。
副總.......林質......
以副總的年紀,她不是情婦就是小三兒,還有第三種可能嗎?呵呵。
「給我遞支煙。」她伸手。
打火機的火光嚓的一下亮了起來,她兩指夾著香菸,感受這騰雲駕霧的美妙。
林質,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