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林質(2/2)
林質低頭撩開頭髮,她說:「我都可以。」
他一愣,而後抿唇露出微笑。
「那就去吧。」
就這樣,沙發還沒坐熱,芳姨還來不及打聽林質需要忌嘴的東西,她就已經跟著叔叔走了。
「畢竟是親叔叔,血濃於水。」老太太這樣感嘆道。
聶正均端起茶几上的一杯綠茶,茶氣氤氳,遮蓋住他的半張臉。
林質在車上拿出了封得好好的貼紙,說:「我不相信你們的為人,所以這個東西我會給程潛讓他□□。」
木晟說:「你的考慮很正確。」
林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說:「我從未想過會與我大哥為敵,你們可真夠有本事的。」
木晟說不出違心的話,也只是沉默的揚起了嘴角。
「做完這件事我就會讓程潛銷毀他的指紋,這個你們沒意見吧?」
「沒有,很合理。」
林質的指甲深入皮肉,嘴角掛著一抹淺笑,像是在回想大哥拿起這張貼紙的時候的樣子,那么正經的說著不像。
木晟的住所就跟他這個人一樣,品味獨特,幽雅詩意。牆上隨便一副作品就是大師級的作品,陽台上隨意的一簇花朵都可能是絕世稀種。
林質坐在陽台的搖搖椅上,手邊是木晟給她泡的一杯清茶。
兩人安靜地坐在陽台上,彼此沉默,靜謐的空氣在他們之間流淌。不知何時,外面下起了秋雨,淅淅瀝瀝,整個城市像被蒙在一副水墨畫的背後,霧蒙蒙的。
「別恨他,他也是身不由己。」
林質閉著眼像是在小憩,輕聲說:「我不恨他,我可憐他。」
「你要明白,不能光明正大的和你相認,他的痛苦絕對超乎你的想像。」
林質睜開眼,眼底一片清明,她說:「我會向他證明這一切,以我的方式。」轉頭看旁邊的人,
關於他這麼不計得失的幫那個人她很好奇,「你為什麼會這麼幫他呢?你本來就是一個悠閒的
人,沒必要捲入這些骯髒事裡來的。」
木晟的喉嚨發出了一聲低沉的笑聲,透過朦朧的窗望向外面的雨簾,他說:「他在,我在,最簡
單不過的道理。」
林質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他轉頭看她,「能代替他照顧到你,我也很高興。」
林質挑眉,她對眼前這個男人一點兒都恨不起來。
這個晚上,林質睡了一個好覺。
第二天聶家的僕人就上門了,對於他們一聲不吭就能找到這裡來,木晟給予了十分的寬容,邀請了他們進來。
「質小姐,大少爺請您去參加聚會,我們帶來了您的禮服和化妝師。」僕人恭恭敬敬的說。
林質放下手中的書,奇怪的問:「大哥請我去?」
「是的,時間不多,請您配合我們好嗎?」
林質看了一眼木晟,他好笑的聳了一下肩膀,「他是怕我把你搶走所以一大早就這麼積極嗎?」
林質耳根微紅,起身跟著僕人去了臥室。
她換上了一身桃紅色的禮服,露肩掐腰的設計,她不是很習慣。但鏡子是不會騙人的,她自己就直到這身衣服有多麼合身…….漂亮。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額頭這一圈紗布了,怎麼看都還是像從醫院跑出來的瘋美人一樣,怪異得
很。
化妝師出馬了,她帶了一條刺繡抹額,看上面針腳的走勢,應該是蘇繡。
「您真有眼光,這可是好東西。」化妝師從一個精緻的盒子裡取出來,展示給林質看,「這種針
法現在基本已經失傳了,上面繡鑽的手藝也甚少有人會了。」
「它有什麼來歷嗎?」林質伸手撫摸上冰冷的鑽石和光滑的布面。
「佳士得在09年掛牌拍出,聶總高價拍得。」化妝師小心翼翼的將她戴在林質的頭上,「要是不
舒服您就說,我這裡還有其他替換的。」
林質微微一笑,「大哥眼光這麼好,不用了,這條我很滿意。」
「您戴上更美。」造型師鬆手,對著鏡子驚嘆道。
面紅齒白,人比桃花,眼前的美人活生生像是從桃花林走出來的仙子。她出塵飄逸,眼神淡然,身似神更似。
後來造型師在其他女星頭上見過這條抹額,但她猶記得第一次見它被人戴上的場景,無與倫比,驚塵絕艷。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的好東西不再屬於她,她還有些失魂落魄,頗有些看著寶劍和英雄分離的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