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技高一籌(1/2)
秦良玉驚惑的看著他。
「不過靈泉能成,也需許多時日。」江簡來說道。
秦良玉點了點頭,「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你只管按你的想法去做,不論你要做什麼,」江簡來緩緩說道,「我總是支持你的。」
秦良玉心頭一暖,「不論你要做什麼,我總是支持你的。」這樣的信任和支持,是她和父親,甚至和母親,和最親密的人之間都不曾有過的。
是了,如今她已是「江夫人」,江簡來才是她最親密的人。
她的臉上又是一紅,「你等我,我去見了宮裡的人就來。」
「不用我陪你去麼?」江簡來朝她眨了眨眼睛。
他鮮少做這般俏皮的動作,偶然做來,倒叫人覺得他少了幾分神祗謫仙一般的高冷,多了幾分平易近人的可愛。
「我怕你突然出現,再嚇壞了他們。」秦良玉笑說。
「也好。」江簡來點點頭。
在秦良玉走了以後,他還是悄悄跟去了。只是沒有露面,他想陪著她,分離之後的團聚,似乎讓人格外的珍惜和眷戀,他一瞬也不想和她分開。
花廳里的內侍和四皇子已經等了一盞茶的時間。
不過較之四皇子等了一夜,連大門都沒能進,內侍已經十分滿足了。
見秦良玉款款而來,他立時起身行禮,「見過國師夫人!」
四皇子也不情不願的站起身,沖她微微點了頭。只是他目光太過陰沉,讓人覺得不善。
「二位請坐,不知二位前來所謂何事?國師府已經閉門謝客許久了,不曾參與什麼事。」
「江夫人真是說笑了,如今鹿邑的局面,皆在江夫人一手控制當中,江夫人怎能說不曾參與呢?」內侍說道。
秦良玉微微一笑,故作不解,「還請內侍大人明示,國師府做了什麼?」
內侍輕咳一聲。想起聖上的交代,他打開天窗說亮話,「傳言說,八皇子得了一樣前朝皇帝都求不來的寶物。如今這寶物已被八皇子拿來收買重臣,聖上最討厭結黨營私……」
「這與我國師府有什麼關係?」秦良玉低頭吹著茶葉。
「這寶物,可不就是出自國師府麼?」四皇子不陰不陽的說了一句。
秦良玉看都沒看他一眼,只看著那內侍道,「聖上是要責問國師府?」
「江夫人誤會了,聖上的意思是……是來問問,看江夫人有沒有什麼辦法?或是收回這寶物,或是別的主意……八皇子心性不成熟,得了寶物濫用,攪得朝中心浮氣躁,實在是於江山社稷不利之事呀!」內侍說道。
秦良玉笑了笑,「既是寶物,就是於人有利之物,是對人的身體精神都有好處的,怎麼能說對江山社稷不利呢?」
「可是……」內侍說。
「不過是看這寶物握在什麼人手中,這人又拿寶物來作什麼罷了。」
「正是正是!」內侍連連點頭。
「這事兒不難,五靈山還是國師的五靈山。寶物也還是國師的寶物。」秦良玉道,「八皇子不過是借用國師的寶物罷了,該他還的時候就得還。」
內侍長長送了一口氣,「有江夫人這話,聖上就能安心了。」
「只是我也有一事要求聖上。」秦良玉說道。
四皇子眯眼看她,在心中揣摩著她究竟要求什麼。
那靈泉水還在她的控制當中,自己就還能夠來威脅她,以得到靈泉水!八皇子如今得到的一切,都該是他得到的。
「我只求聖上徹查梅佳氏謀反的案子。」秦良玉忽而說道。
內侍一愣。
四皇子則是大吃一驚。
這是他握在手裡的王牌,沒想到就這麼啪的一下子被打了出來!
聖上知道了梅佳氏的案子,且還是在這麼個情況之下,定然會照著她的想法來查。自己還能拿她娘的身世來威脅她嗎?
內侍愣住,則是因為他一時沒想起梅佳氏是什麼人,他皺眉好生想了一陣子,才回過神來,「梅佳氏……多年前的懷寧大族?這案子已經過去二十來年了吧?」
「沒錯,徹查可有困難?」秦良玉說道,「若是內侍大人做不得主,我可與你進宮面聖,當面與聖上說。」
「不難不難,奴才回宮一定如實稟報。」內侍說道,「只是這案子過去的太久,如今查起來,也不是一日兩日的功夫。」
秦良玉笑起來,「二十來年都能等,也不急在一時。只是我要看到聖上徹查此案的態度,才好決定寶物是不是應該收回來。」
「明白,奴才明白江夫人的意思了。」內侍連忙起身,「奴才這就進宮向聖上復命去。」
四皇子見狀,不由心生惱怒,這是什麼意思?把他丟在一邊了?當初求他為梅佳氏雪冤,答應扶他登臨皇位!
如今說撇下他,就撇下了?
「慢著,聖上如何能相信江夫人呢?我可是在宮裡頭見過……那個不應該出現在鹿邑的人……」四皇子暗示江簡來沒有被帶走之事,以圖威脅。
「四皇子,這可是咱們之間的秘密,你說是不是?」秦良玉看著四皇子,微微一笑,意味深長的說道。
四皇子微微一愣。
內侍大人好奇的朝他看過來。
「什麼秘密?」內侍半開玩笑的問道。
「既然是秘密,自然是只有國師府和四皇子知道的事情了。」秦良玉笑著說,「內侍大人也想知道這秘密嗎?」
內侍慌忙擺手搖頭,「奴才可不敢知道,奴才是伺候在聖上身邊的人,奴才沒有秘密。」
說完,那內侍告退離去,還說叫江夫人等宮裡的消息,他必如實回稟聖上。
內侍那句「他是聖上身邊的人,他沒有秘密」,叫四皇子心裡不由咯噔一下。
他恍惚覺得自己是被秦姑娘給挖了個坑,可又不明白她憑什麼敢這麼說。這麼做,她究竟有什麼所持?
「聖上身邊的內侍大人走了,四皇子不走麼?」秦良玉說。
四皇子深深看她一眼,「你娘當初去李靜忠府上,所表的,可不是如今這意思呀?」
「我娘表了什麼意思?我娘不過是說,希望能為梅佳氏雪冤,如今我幫她做到了,我娘應當沒有遺憾了。」秦良玉淡然的在上座坐下,好整以暇的看著四皇子。
四皇子嚴肅的臉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秦姑娘這是過河拆橋啊?」
「是四皇子不講信義,國師府向來行得正坐得端,不與那不講信義之人合作結交。」秦良玉微微一笑。
四皇子被人當面罵沒信譽,這可是身為男子汗大丈夫的恥辱,他臉色甚為難看,「國師府行的正坐得端?國師不過是奸佞小人罷了!」
「你說什麼?」秦良玉微微挑眉,「這話,四皇子可敢當著國師的面說?說與我一個婦人聽,算什麼本事?欺負我無所依麼?」
四皇子眉頭微皺。他在宮中瞧見那個身影的時候,是有些心驚的。
他懷疑江簡來根本沒有被帶走。說他已經被他師父關押在山中,不過是國師府的權宜之計。
可是再細想,自從江簡來師父出現以後,國師府就一改以往高調的做派,事事忍讓。他雖與江簡來接觸的時間不長,卻是十分清楚,那個人的傲氣是長在骨子裡的,讓他在人前低頭認輸,那絕無可能。
所以他推斷。即便江簡來真的沒有被帶走,也必然是受了重傷。沒有以前那般厲害的殺傷力。
不然何以那日在宮道上,他只是推了自己一把呢?他能穿過層層守衛,毫髮無損的刺傷聖上,在僻靜無人的宮道上,便是要了自己的命也不難吧?
這麼揣測之後,他大為放心,是以敢拿江簡來的事情作為威脅,試圖讓秦良玉退讓。
可如今在看秦姑娘那一臉淡然的表情,她似乎根本不怕自己拿這事兒說話。
就像她剛剛不怕他拿她娘出身梅佳氏的把柄有一樣。
「當著國師的面說?國師不是被仙師帶走看管在山中了麼?我如何當著他的面說?」四皇子試探道。
秦良玉呵呵一笑。「四皇子說,那個不該出現在鹿邑的人,卻是出現在宮裡……難道指得不是國師嗎?」
四皇子微微色變,她還真敢承認!莫不是自己猜錯了?江簡來沒有重傷?他敢露面?不怕被聖上剿滅?
「不過是一句玩笑話……」四皇子說。
「這可不是什麼玩笑話,這是國師府與四皇子之間的秘密。」秦良玉笑著朝門口的人道,「請國師來,四皇子不是外人,他早知道國師在鹿邑了。」
四皇子驚訝看向門口。
讓他見江簡來?不避諱他?
這……這是什麼意思?為何他心中這般的不安?為何他有些怕了呢?
一定……一定是秦姑娘故意嚇唬他!
四皇子眯眼攥了攥拳頭。
卻見一人當真逆光而來,所有的陽光都落在了那人身後,為那人的身形鍍上了一層光芒萬丈的金邊。
晃的人睜不開眼睛。不敢睜眼看他。
「四皇子。」他的聲音,分明清雅好聽,如山澗清泉,如玉擊風鐸。
可為何聽在人的耳中,是這般的叫人心驚膽顫呢?
「江……國師?」四皇子仍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邁步進得花廳,在秦良玉一旁坐下,握上她手那男人,長著和江簡來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身形,一襲白衣不染塵埃。
但他一定不是江簡來!沒什麼好怕的!
「江夫人就算寂寞難耐。也不用找這麼一個替代品吧?就算臉生的再像,他豈有國師一半的本事?」四皇子說道。他不知道這是在自欺欺人,還是在試探。
江簡來微笑,那絕美的容顏,立時將滿室照亮。
「我還未曾見過如簡來這般容顏之人,若是真能找到一模一樣的,也是一樁奇事了。」秦良玉笑道。
「本事麼?」江簡來輕哼一聲,「也許四皇子願意試試看。」
說話間,他將手掌一翻,速度快的讓人來不及反應,一掌拍向四皇子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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