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寨主出山,謀娶良玉 > 第110章 命中本無

第110章 命中本無(2/2)

目錄

「請太祖皇帝隨微臣來。」祭司從地上起來,認真的拍打了自己的細麻布衣服。

他的衣服很奇怪,上頭似乎繡了某種圖騰。

秦良玉眯眼看著他衣服上的圖騰,忽而覺的眼熟。她側臉見江簡來也正低頭看著他衣服上銀線繡的紋路。

秦良玉忽而腦中靈光一閃,她拽出脖子裡掛著那松木吊墜兒。

果然!那祭司衣服上的紋路,和她手中的松木吊墜兒,分明是同一種圖騰。

她心低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們一直好奇的東西。就要在這裡真相大白了。

江簡來撲朔迷離的身世,終於要撥雲見日了。

可是她心底又莫名的有種驚慌失措之感,不知這是不是叫近鄉情怯的緊張。

祭司帶著他們到了離金像不太遠的一處殿堂。

這殿堂蓋的像宮宇一樣富麗堂皇,裡頭還設有香案祭壇,定是拜祭太祖皇帝的地方。

「這邊請。」祭司在江簡來面前,顯得恭敬又小心翼翼。

他甚至有些畏懼之情表露在臉上,雖極力遮掩,但還是能叫人看出來。

他見到江簡來的臉時,能嚇得從金像底座上摔下來,可見他是真的害怕。

江簡來負手走在前頭,秦良玉落後兩步。跟在後面。

忽而她有種錯覺,覺的他不像是行走在異國他鄉,反而像是行走在自己的宮宇之中一樣。

秦良玉眯了眯眼,加快步伐跟上他。

祭司把他們請進殿宇後頭的一排較之前頭,顯得樸素平常的屋子裡。

「這裡是供祭司住宿,以及存放記錄的地方。這裡存有從太祖皇帝那時候起,大祭司寫的書卷歷代志。」祭司說著,打開箱籠。

裡面果然放著許多書冊捲軸。

江簡來隨手拿起,翻了翻,又扔在箱籠里,「這些與我有什麼關係。」

「這裡有一部秘辛,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由每一代的大祭司親手保管。祖上說,終有一日,這秘辛要拿出來,交給當交之人。」那祭司的神情有些激動,「可微臣接手的時候,卻不知當交之人是誰。如今,微臣終於知道了!微臣只是沒有想到,這樣的使命竟真的落在了微臣的頭上!微臣竟能親眼看到太祖皇帝!」

「你要我說幾遍?我不是你們的太祖皇帝。」江簡來皺眉。

「您看了秘辛,再說不遲!」祭司把那秘辛雙手奉上。

江簡來眯眼看他,接過那書冊的表情卻有些遲疑。

秦良玉的心也不由的跟著提了起來,不,她這一路,心都是提著的。這會兒是被提的更高了。

安靜的屋子裡,只聽見江簡來嘩啦翻開書冊的聲音。

秦良玉忍不住心中好奇,湊過腦袋去看。

卻只見那書冊上沒有一個字——全是工筆畫。

這工筆畫,畫的極為細膩。

她不擅長作畫,卻能看的出,當年畫畫之人一定是高手中的高手。

畫中人物的神態,表情躍然紙上,動作衣著一筆一划勾勒的十分詳盡,就好似畫中的情景展現在人眼前一般。

「這是你……」秦良玉忍不住驚道,「哦,不是你,是太祖皇帝。」

太像了,畫中的人,簡直比金像更像。

「太祖皇帝是天生的將才,當年衛國諸侯割據,為爭奪土地諸侯之間戰亂不斷,大大小小的戰役,幾乎每天都在上演。百姓們民不聊生,迫切的希望,有一個英雄,能夠結束這一切,建立一個統一的國度,讓他們的生活里沒有戰亂。」那祭司緩緩說道。

「太祖皇帝當年才十四歲,他父上雖有些兵馬,卻不是諸侯之中最強的。但太祖皇帝是天降奇才。才十四歲便已經展露了自己過人的天賦,他率領兩萬兵馬,打敗了當時夏博侯的五萬兵馬!

就是那次以少勝多的戰役,讓太祖皇帝一戰成名!後來太祖皇帝越戰越勇,用了六年的時間,讓他的軍隊,成了這塊土地地上最強的軍隊。

若是旁人。能在二十歲時,便建立這樣大的基業,定然會驕傲。可太祖皇帝沒有,他勵精圖治,停戰讓百姓休養生息。又過了六年之後,才再次起兵,徹底統一了各地諸侯。」

祭司說的慷慨激昂,好似他親自參與了那些戰役,親眼見證了太祖皇帝的功勳一般。

「既是如此,他幹嘛不繼續打下去,乾脆把臨近的陳國,業國也給打下來,併入衛國國土?」江簡來隨口問道。

那祭司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因為太祖皇帝沒有後人。」

秦良玉和江簡來聞言都是一愣。

一個男人,若是無後,那是極其重大的事情。

一個國君,如果沒有後人,那簡直是件慘不忍睹的悲劇。

他即便建立了莫大的功勳,卻不能將這基業傳承下去,那他還拼殺個什麼勁兒?到頭來,也不過是給旁人做嫁衣罷了。

「太祖皇帝和皇后娘娘打小認識,青梅竹馬,感情甚篤。」祭司說道,「可是皇后娘娘一直無所出,被朝臣詬病。太祖皇帝感情專一,說什麼都不肯立妃。」

秦良玉心頭一陣唏噓,世間竟有這樣的男人啊!

「朝臣不斷的給太祖皇帝施加壓力,可太祖皇帝不為所動。太祖皇帝甚至說,他打下基業,不是為了自己,也不必一定要留給自己的後人,他願意施行『選舉制』,由老臣和舉國的文士推薦德才兼備的人,繼續做衛國的領袖。」祭司說道。

秦良玉不由油然而生敬佩之情。

難怪衛國人要為他立金像祭拜,他這樣的人,真是當得起。

「可是皇后娘娘卻受不了這樣的壓力,不禁朝臣議論她跋扈,獨斷,善妒,沒有大義之心,就連皇后娘娘的娘家,都不與她同心。逼迫她接自己的姐妹入宮伺候太祖皇帝,希望能為太祖皇帝生下兒子。」

秦良玉一陣唏噓。

可一旁的江簡來像是沒聽見一般,面無表情。

祭司看了一眼他平靜無波的臉,咽了口口水,繼續說道,「皇后娘娘甚至為此大病一場,病的起不了身,下不了床。堂堂皇帝,衣不解帶的在皇后娘娘身邊侍疾。皇后娘娘昏昏沉沉的時候,只求了太祖皇帝一件事,就是接她的妹妹入宮。」

「然後呢?接了嗎?」秦良玉已經被這故事吸引去,忍不住催問。

「接了。」祭司說,「皇后的妹妹剛接進宮裡。皇后娘娘的病就好了一半。御醫們都說,皇后娘娘這是作了心病了。」

秦良玉瞪大眼睛,比聽話本的時候還要專注。

江簡來卻是輕嗤一聲,「說了半天,儘是廢話,這些與我有什麼關係?」

秦良玉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祭司略顯緊張,「馬上就講到了!」

「不用在意,您快講。」秦良玉笑著說。

「皇后的妹妹入宮以後,聖上卻不去見她,只給她安排了宮殿,好吃好喝的待她。在皇后的堅持下,封了她為麗妃。可並不寵幸……」

「一次讓步,就會次次讓步,已經讓別的女人入了宮,還真能只擺著看嗎!」江簡來一臉的不屑。

祭司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麗妃總是到皇后娘娘面前哭訴。有一日,許是中秋節?太祖皇帝到皇后娘娘那裡過節,皇后娘娘灌醉了太祖皇帝,叫麗妃娘娘侍寢……

那時太祖皇帝已經醉了,以為是皇后娘娘,便就……麗妃娘娘見事情成了,與皇后娘娘商量著。故技重施,騙了太祖皇帝幾次……沒曾想,兩個月之後,麗妃娘娘真的懷孕了。

太祖皇帝震怒,皇后娘娘說了實話。既是自己的骨肉,太祖皇帝便饒恕了麗妃。原想著,那孩子出生以後就抱給皇后娘娘養著,可那孩子竟離不開麗妃娘娘,連乳娘都不要,一到了旁人懷中,就哭泣不止。

皇后娘娘不忍心。便叫麗妃撫養那孩子。那男孩長得甚是討人喜歡,濃眉大眼,頗有英氣。有了孩子之後,太祖皇帝便也是時常為了看孩子,到麗妃的宮中去……一來二去,這感情就漸漸好起來。

皇后娘娘不止一次見到太祖皇帝與麗妃,以及那孩子在御花園裡玩耍嬉戲,只覺自己太過多餘,不配作皇后。

日子久了,皇后鬱結於心,終日鬱鬱寡歡。眼看要病的不行了。太祖皇帝便招來了衛國能交鬼的神婆……」

「什麼?」秦良玉原本聽得投入,聽到這兒卻不由打斷那祭司。

「神婆,就是能和死人說話的一種人,會巫術。」祭司說道。

秦良玉哦了一聲,這比她還厲害呢,她尚且不能和死人說話呢!

「神婆說,若要救皇后娘娘,勢必要讓皇后娘娘也生出一個孩子來,這心病才能好。可皇后娘娘命里註定無子。」祭司停頓了片刻,長嘆一聲,「太祖皇帝太愛護皇后娘娘了。逼得那神婆一定要想辦法。神婆說,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只是代價太大。太祖皇帝說,無論多大的代價他都願意。」

說完,那祭司抬眼看著江簡來。

江簡來不由皺起眉頭,「看我作甚?」

「神婆的辦法就是,抽取了太祖皇帝的一根骨頭,一截筋脈,埋進皇后娘娘的腹中。皇后娘娘十月懷胎以後,生下了一個與太祖皇帝兒時一模一樣的孩子來!」祭司看著江簡來的臉,一字一句的說道。

秦良玉倒抽了一口冷氣。「世間竟有此邪術!」

「夫人說的不錯,這就是邪術!極為邪惡!因那孩子是命里沒有的,他原本不能存活,可是為了幫助太祖皇帝達成所願,那神婆用了邪惡的法子,讓大衛的百姓為他們的國君付出的慘重的代價!」

秦良玉愣了愣,「是……什麼代價?」

「以前,大衛也有年過百歲的老人。可漸漸就沒有了,後來人們漸漸活不過七十,又活不過六十……如今,大衛已經沒有年過五十之人了!」祭司看了江簡來一眼。「如果我沒有猜錯,您如今的年歲一定不是看上去那樣,還不及弱冠之年吧?」

江簡來皺著眉頭,沒有說話。

「因那孩子是不該有的,他沒有自己的命數,乃是用衛國每一個百姓的命,為他續命,他活的越久,衛國的百姓要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秦良玉聞言渾身僵住,她漸漸從那個故事中醒過神來。

原來那個命里不該有的孩子,那個用邪術生來的孩子,就是……江簡來?

「你胡說!世間怎麼可能有這種事情?憑著一根骨頭,一截筋脈,就能生出孩子來?真是天大的笑話!我們為什麼要在這裡聽你編故事?」秦良玉冷哼一聲,扯了江簡來的手就要走。

那祭司卻長長嘆了一口氣,「是邪術啊,只是這邪術已經失傳,我沒有法子解釋給夫人聽。我祖上犯了罪過,是以我家世世代代都在替祖上償還。」

秦良玉皺眉回過頭來,看著那祭司。

「神婆是你祖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