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 做我的妻(1/2)
十多天後,洛錢靈同白落雪、蘇廣曼走進了江城大學的校園。
也不知是蘇家的人或者白家的人在身後推動,總之,她們三個人,又分在了同一個班上。
這是那一次從醫院離開後,洛錢靈第一次見到蘇廣曼。
洛錢靈沖她淺淺一笑。
蘇廣曼壓抑了多日的心,終於得以釋放。
她感動的說道:「錢靈,我以為你再也不理我了。」
這麼多天過去,哥哥沒有找她麻煩,家中長輩也沒對她怎麼樣,她就知道了,洛錢靈已經背下了對哥哥下、藥這個大黑禍。
洛錢靈道:「以前的事情,我忘了。」
蘇廣曼一個激動,立即衝上去抱住了她:「錢靈,謝謝你。」
白落雪嘴角抽了抽:「喂,你們別抱了,沒看見那麼多人盯著你們看嗎?再抱下去,你們可要被貼上百、合的標籤了。」
嚇得兩個姐妹立即鬆了手。
這些日子,洛錢靈也沒有再見到蘇廣御,天知道她的心裡有多想他,可一想到采珊姐姐那可怕的眼光,她立即斷了去找廣御哥哥的念頭。
她已經錯了一次,不能再錯下去了。
她不是聖母,但破壞別人幸福的事,她做不出來。
她想,廣御哥哥和采珊姐姐如今一定還跟從前一樣,幸福吧?
他們兩個那麼相愛,又怎麼可能因為那件事情而分開呢?
說不定,他們的感情,更加深重了。
說不定,兩個人很快就要走進婚姻的殿堂了。
想到這,心裡悶悶的痛。
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蘇父和蘇爺爺奶奶對她倒沒什麼,只不過蘇母看她的眼神,更加的鄙夷與不屑了。並當著她的面對她說:「小小年紀就耍手段爬、上男人的床,我算是長見識了!」
洛錢靈默不作聲。
她是有口難辯。
好在媽媽沒在現場,否則兩人非要狠狠的撕一架不可。
爸爸媽媽曾經問過她那天到底怎麼回事,下、藥一事她自然不能跟父母說了,她唯有拿「喝多了」當藉口。於是,爸媽便給她下了禁令,禁止她喝酒!
禁喝酒她沒有任何意見,反正她對酒這種東西又沒嗜好。
可讓她難受的是,爸媽也禁止她再見廣御哥哥,甚至禁止她去蘇家。
這樣的禁令,她除了難受又能怎麼辦呢?
爸媽只有吃啞巴虧。
他們經過多日的分析,已得出結論,是自家的寶貝喝多了,狠命勾、引廣御那孩子,從而導致了那樣的事情發生……
蘇廣曼看洛錢靈悶悶的,自然知道是什麼原因。
她一定是又想哥哥了。
只可惜……
唉,這些日子,她看見,哥哥每天都陪在陳采珊的身邊。
也不見哥哥對錢靈負任何責任。
難道,是自己失算了?
可是,哥哥看著不像是不會不負責任的男人呀?
此時此刻,沒有人知道,陳采珊已經登上了飛往某個國度的飛機。
她淚流滿面的坐在飛機上,心中一陣陣疼痛。
看著她離開,御沒有對她說一句挽留的話。
可知,她在他心裏面,所占的位置也就那麼一丁點。
這些日子,他天天陪在她的身邊,無非就是盡著男朋友的責任,再一個就是怕她一時想不開吧?又或者,她要離開了,所以,他是打算給她留下多一些美好的回憶。
離開前,她說:「御,我愛你!可是,再見了。不要去找我,你放心,我會好好的!」
就這樣,她走了,離開了這個讓她深深迷戀的男人。
當天夜裡,蘇廣御喝了很多很多酒。
任由白易楓和宋雲天都勸不住。
後來,秦正洋驅車送他離開,他卻對他說一個地址。
秦正洋表情微微一滯,便恭敬的說道:「是,蘇總。」
————
洛錢靈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看著天花板,心中那是一個鬱悶。
她上大學第一天,爸媽把她送到學校,拍拍屁股走人了。
下午接到他們的電話,告訴她,他們要去其他地方旅行,三天後才歸來。
氣得她直在電話裡面嚷嚷:「你們好過份!」
此刻,偌大的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好在,她已經習慣了一個呆在家裡,只要家裡的燈全開,她就不會因為一個人而感覺害怕。
正當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一身酒氣的蘇廣御踉踉蹌蹌的走了進來。
他直接走進了洛錢靈的臥室。
察覺有人進來,洛錢靈猛然睜開了眼睛,一下子坐了起來。
當看見思念了多日的男人時,她揉了揉眼睛,繼續躺回床上去。
這些日子,她的夢裡都是蘇廣御,此刻,她只當自己是在做夢。
直到身上的重量陡然加重,嘴巴被人死死的堵住,濃烈的酒精味在口腔里蔓延,她才知道,那不是夢。
是廣御哥哥!
他來看她了!
只是,她明明落了鎖,廣御哥哥是怎麼進來的?
男人的大手在她的身上遊走,帶著重重的力度,疼得她直皺眉。
他忽然將她的睡衣往上掀,埋頭於她胸前……
她忽然間痛呼了一聲,廣御哥哥他,怎麼,怎麼老喜歡咬她那裡,嗚嗚……好疼!
不知過了多久,她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不是自己的了,某種陌生的東西陣陣襲擊著她的頭腦,她感到,身子某個地方是強烈的空虛,而她的嘴裡也發出了陌生的聲音……
身上一涼,睡裙已不翼而飛。
她閉上眼睛,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可不知怎的,腦海里忽然間浮現出采珊姐姐那雙迷人的淚眼。
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不能再錯下去了。
她拼命搖頭,伸手去推蘇廣御。
「廣御哥哥,不要……」
蘇廣御猛的抬起頭,眸中是嗜血的光芒。
他咬牙道:「洛錢靈,你他媽的從哪裡學來這些的?你明明很想要,瞧你都出了什麼反應?」
他將手指舉至洛錢靈的面前:「看清楚沒有,這是什麼!」
他的手指上居然是……
洛錢靈羞得使勁搖頭:「我沒有!」
蘇廣御冷笑道:「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嗎?洛錢靈,你太嫩了點!」
「不過,恭喜你!你成功了!」
他下床,居高臨下的站著,面無表情的,當著她的面,動手去扯自己的衣衫……
洛錢靈撐大了眼睛。
眼前的男人,他是上天最好的作品,完美得沒有任何瑕疵。
下一秒,男人眼裡迸裂出了危險光芒,洛錢靈也嗅到了危險的信息。
她驚得在床上坐起來,往床的那邊縮進去。
蘇廣御欺身上前,大手一伸,被子被他扔了出去,很快,他兩隻手扣住了她的腳踝,用力一拖,將她拖到了他的面前。
洛錢靈驚恐萬分。
卻發現他忽然間將她的身子搬轉過來,弄成跪趴的姿勢,她不解,臉上帶著迷茫。
「廣御哥哥,你要幹什麼?」她愣愣一問。
蘇廣御聽到她的話,一下子變得更加惱火了,他咬牙道:「幹什麼?當然是干……你!你不是想要勾、引我嗎?我滿足你!」
洛錢靈大駭,終於明白他要做什麼了。
她爬起來,再次縮到床的一邊。
大眼睛裡閃動著恐懼的光芒:「廣御哥哥,不……不要……你……采珊姐姐……你是有女朋友的,我們不要這樣……」
「閉嘴!」蘇廣御吼道,「你既然知道我已經有了珊兒,為何還要對我下、藥,勾、引我?就因為你,珊兒差點沒命了!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珊兒跟他提起過,她是接到洛錢靈的信息,才會在那天上午出現在他的公寓裡的。
他沒有多想,相信了陳采珊的話,也相信,那種事情,洛錢靈會做得出來。
洛錢靈對他的感情他已經不會再懷疑,這麼多年來了,她把他身邊的一個個女孩趕跑,如今,她有意將珊兒弄走,這也就說得過去了。
他並不知道,陳采珊早把洛錢靈這些年在蘇廣御身邊的底細,摸了個一清二楚了。
她也堅信,以洛錢靈的「人品」,蘇廣御不會懷疑她。
洛錢靈臉色一白:「采珊姐姐怎麼了?」
蘇廣御冷笑:「那天早上,你讓她看見你我躺在床上,你很得意,是吧?要是珊兒車禍後醒不過來,洛錢靈,你以為,我會放過你麼?」
洛錢靈眸中的光彩一下子變得更加暗淡了,她很想解釋,她沒有給他下、藥,她也只是後來才從廣曼嘴裡得知,采珊姐姐看見她和廣御哥哥赤、身、果體的躺在床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才跑了出去的。
原來,那天,她遭遇了車禍。
可是,她已經答應過廣曼的……
眼下,她深愛了多年的男人,在對著她放狠話,心裡一下子湧起陣陣苦澀。
她真的受夠了!
她要對廣御哥哥說出實情。
只是,她尚未來得開口,蘇廣御已冷冷的開口:「洛錢靈,別想著找藉口為自己所做的噁心事情開脫!你以為,我還會再相信你麼?」
他下床,拾起衣服,穿上,毫不留戀的離去。
洛錢靈只覺眼眶酸脹不已,卻沒有眼淚掉下來。
原來,不管她說什麼,廣御哥哥是不可能相信她了。
這個世界上,總是有讓人措手不及的意外發生。
第二天,洛錢靈在軍訓的時候,就出事了。
烈陽高照。
一群學子身著軍服站在操場上,準備第一天的軍訓。
年輕的教官站在前面發話:「有身體不舒服的,出列。」
白落雪直了直身子:「報告。我例假。」
教官臉微微一紅:「出列。」
白落雪便淺笑著站出了隊伍外面。
自從昨天晚上被酒後的蘇廣御撩了一撥後,洛錢靈一個晚上都沒有睡好。
此刻的她,哈欠連連,而且總覺得小腹下面隱隱作痛,她和白落雪的生理期差不遠,按照以往,她會比她早個一個多星期的時間,只是,如今十天都過去了,生理期並未如期而至,她想,是不是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導致了她的紊亂,現在這種狀況,估計是例假來了。
於是,她也報告著出列了。
她和白落雪坐在操場邊上陰涼的地方。
白落雪含笑道:「錢靈,你膽子倒是挺大的嘛,居然也敢拿這個忽悠教官。我記得,你的生理期跟我的並不一樣。」
洛錢靈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都一個多星期過去了,現在還沒有來。我肚子有點痛,估計是了。」
白落雪推她:「那你還不趕緊去洗手間看看?你想血賤褲子上麼?」
聞言,洛錢靈便去了一趟洗手間,回來後,對白落雪搖頭:「不是。」
白落雪問:「錢靈,你那天跟蘇廣御之後,有沒有吃避孕藥?」
洛錢靈一聽,嚇了一跳,臉色也開始變白:「沒……沒有……」
她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白落雪皺眉:「阿姨沒有提醒你或者給你買藥嗎?」
洛錢靈搖頭:「沒有。」
白落雪無語了,心道,沒見過這麼不靠譜的媽!
這邊,洛錢靈的身子已經開始瑟瑟發抖,她哆哆嗦嗦道:「落雪,你……你說,我該不會……」
白落雪回望她,良久,點了點頭。
洛錢靈兩隻手一下子緊緊抓住白落雪的一條手臂,顫抖著聲音道:「怎……怎麼辦……萬一老師同學們知道我懷孕了,我……我以後怎麼有臉在江城大學繼續上學?」
白落雪嘆了一口氣,錢靈的身體雖然虛了些,但也還算是健康的,她的生理期,跟她的一樣,準時得不是了。
如今看來,懷孕是八、九不離十了。
但她還是安慰她:「錢靈,你別太緊張。說不定,你這是受到了心理的影響。要不,晚一點,我陪你去藥店買根驗孕棒。」
看好友還是白著一張臉,她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錢靈,你放心,不會有其他人知道的。」
這邊,洛錢靈已經急得掉出了眼淚,她嘴裡不停的說道:「怎麼辦?怎麼辦?」
她不能懷孕!
她還小,才十八歲,怎麼可能生孩子?
再有一個,廣御哥哥如果知道了,還不知會怎樣恨死她呢,他只打算娶采珊姐姐,蘇家人也只認定采珊姐姐,而她,算什麼,不過是通過某種手段,爬上廣御哥哥床的跳樑小丑而已。
要是真的懷孕了,廣御哥哥一定會要她拿掉孩子,她也是有尊嚴的,在這件事情上,絕對不能讓其他人包括爸爸媽媽蘇家所有的人知道。
她不要以後在他們的面前,只是不堪的活著!
白落雪又嘆了一口氣:「錢靈,別怕,我會一直陪著你。你等著,我們現在就去藥店。」
她說著,站起來跑進操場裡,對站在烈日下的教官說了什麼,教官便欣然同意了。
她回到洛錢靈的身邊,先回宿舍換了衣服,又拿了兩個口罩,兩人出了校門,直往較遠一點的藥店裡去。
進藥店前,白落雪戴上了口罩,又給洛錢靈戴上,大大的口罩將兩個人大半張臉都遮住了,她們放心的走進了藥店裡。
她們並不知道,這一幕,碰巧被路過的蘇廣御看見了,他擰著眉,恨恨的盯著洛錢靈那張蒼白無比的小臉,火氣翻湧。再看到她和白洛雪戴上了口罩,心裡冷笑了一聲,驅車離去。
藥店裡,白落雪將每個牌子的驗孕棒都拿了一根,付了錢後,便接了洛錢靈,走了。
她們去了不遠處的公共廁所。
洛錢靈手捧著五根驗孕棒進了女廁。
按照說明操作好了之後,她將驗孕棒放在掌心上,目光死死的盯著它們,眼看所有的驗孕棒,全部呈現出兩條紅槓槓。
她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白落雪不安的敲了門:「錢靈,你還好吧?」
洛錢靈拉開了廁所門,臉白得十分可怕,她像個木偶似的走了出來。
白落雪自她手中取過驗孕棒,低頭一看,臉色頓時變得十分凝重。
「錢靈,你……怎樣……」她扶住洛錢靈,擔心的問道。
洛錢靈怔怔的開口道:「落雪,這些驗孕棒其實都不準確,對不對?」
白落雪說不出話來。
如果只有一根驗孕棒的話,也許還有這種可能,但五根一起,全部顯示陽性,懷孕一事,已確定是百分百了。
她不得不安慰洛錢靈:「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
洛錢靈點頭。
兩人又坐了計程車,奔到較遠一家醫院,腹部b超提示,洛錢靈的子宮裡,有孕囊,由於懷孕的時間還太短,胎心尚未能檢測出來。
走出b超室,洛錢靈幾乎無法行動,白落雪扶著她,心裡也跟著沉重不已。
回到婦科門診,醫生只看了一眼b超單,面無表情的開口道:「要還是不要?」
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狀態的洛錢靈,聞言,立即搖頭:「不要!」
醫生問:「藥物流產還是無痛人、流?」
洛錢靈怔著不說話,白落雪推了推她,她回神:「無痛。」
醫生道:「做人、流手術都需要住院,但是現在沒有病床,需要再等幾天。」
洛錢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婦科門診的。
白落雪陪她在醫院附近的長椅上,長時間的坐著。
也不知過了多久,洛錢靈終於開口了:「落雪,我要,現在,馬上,就把他打掉。」
白落雪道:「醫院裡沒有病床,安排不了住院。」
洛錢靈道:「我不要住院。」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任何人知道,她必須把肚子裡的孩子處理掉,每兜著他多一秒鐘,她的心裡就會難過一分。
廣御哥哥不喜歡她,對她沒有男女之情,而她,卻懷了他的孩子,這是多麼諷刺的一件事情。
想到那個男人對她發的狠話,她的心裡,像是坍塌的一大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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