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 四年回歸(2/2)
此時,蘇廣御已將戒指套進了洛錢靈的手指上。
聞言,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母親,淡淡的說道:「媽,我要娶靈兒,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祝福。」
楊詩平險些被氣死,她又何償不了解自己的兒子,他想要做的事情,誰能阻止,即便是父母,也不能。
她指著洛錢靈的鼻子道:「她怎麼配得上你,配得上我們蘇家?說不定,她只是看中了我們蘇家的錢和權!」
聽了她的話,錢雨萱立即跳出來了,一手掐腰,一手指著楊詩平,大聲嚷嚷道:「姓楊的,放乾淨你的嘴巴,你是眼瞎了嗎?我們家靈兒對你兒子的感情怎樣,全世界只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
楊詩平咬牙:「你罵我沒腦子?」
「你就是沒腦子!年輕人想怎樣就怎樣,我就特別支持靈兒跟廣御!」
錢雨萱原本並不同意,但受楊詩平的刺激,她立即覺得女兒和廣御,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她們吵得不可開交,這邊蘇廣御已經摟著洛錢靈的身子,沉聲道:「待靈兒滿二十歲,我就會娶她過門。」
他說罷,擁著洛錢靈,回到黑色的豪車上,揚長而去。
楊詩平氣得差點吐血。
而錢雨萱則那一個得意。
楊詩平道:「我不可能同意她嫁入我們蘇家。」
一旁的蘇奶奶終於發話:「我就覺得靈靈跟廣御很般配,我十分贊同他們在一起。至於那個什麼珊,大夥以後別再提了,她已經是過去式。」
蘇爺爺也道:「靈靈這孩子不錯。」
蘇父安慰楊詩平:「你就悠著點吧。兒孫自有兒孫福,靈靈有什麼不好的?她就是愛廣御愛得瘋狂了點而已。」
看楊詩平氣得臉都白了,錢雨萱笑眯眯的歪在自家老公的身邊,那是一個得意。
就這樣,洛錢靈的人生,從此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蘇廣御與她求婚之後,她感覺每一天都過得十分十分的漫長,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奔至二十歲,然後美美的嫁給廣御哥哥,做他最美麗的新娘。
可是自那以後,蘇廣御變得更加的忙碌了,洛錢靈經常見不到他人影,打電話也只說得上一兩句話,他經常出差,聽蘇廣曼說,廣御哥哥把分公司開到其他的城市去了,蘇家的公司,在洛錢靈滿二十歲前,已經越來越大。
十天半月才見一次面,已經成了家常便飯,而且每一次見面,不到半個小時,甚至兩人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蘇廣御一個電話,就走人了。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了一年,終於,洛錢靈再也受不了了,找自己的媽哭訴。
錢雨萱安慰女兒:「廣御他是做大事的人,他一個人要掌管數千人的公司,平時忙得不得了,你要多理解他。他既然答應娶你,就一定會娶你,媽相信他的為人。你愛他的話,就該做他背後的女人,支持他的事業。」
洛錢靈委屈,她也只不過是十九歲的孩子,她也想像其他的戀人一樣,經常手牽著手,壓壓馬路,看看電影,偶爾出去旅遊,想要多浪漫就有多浪漫。可是,這樣的事情,她和廣御哥哥從來沒有做過……
錢雨萱嘆氣:「傻孩子,如果你喜歡的人不是他,而是跟你一樣年紀差不多的男生,你們也可以經常去壓馬路,看電影,節假日遊山玩水……」
洛錢靈眼眶紅紅的,她想,她是這個世界上,很悲哀的一個女朋友,不,未婚妻,該有的浪漫,除了一年前那滿屋子的玫瑰花以及震驚兩家人的求婚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
錢雨萱試探她:「既然這樣,要不,你不要嫁給你的廣御哥哥了,把戒指退回去,隨便接受一個追你的男孩子,你想要的浪漫就有了。」
「不要!」洛錢靈立即反抗,「我只要廣御哥哥。」
錢雨萱道:「寶貝,再過一年,你就要嫁給廣御了,嫁作人妻,就要好好經營兩個人的家,最基本的東西,你必須學會。不如這樣吧,你先把廚藝學好了,等你們結了婚,你就可以天天為心愛的他做飯了。」
她已經認了自家女兒這一生只怕除了蘇廣御,再也裝不進任何人了。女兒對廣御的感情,已經深到讓人恐怖的地步。如果失去,只怕,會要了女兒的半條命。既然如此,不如讓女兒學習那招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洛錢靈一聽,恍然大悟。
對啊,再過一年,她就要嫁給廣御哥哥了,她不能再過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自那以後,洛錢靈除了上課,一到周末,就開啟了學廚藝的生涯。
她夢想著,在未來的日子裡,天天為心愛的他,洗衣、做飯。
因為有了別的追求,倒也覺得日子過得飛快。
就這樣,她迎來了二十歲的生日。
蘇廣御答應她,在這一天,與她到民政局,領了結婚證,並在當天舉行了婚禮。
由於考慮到洛錢靈還是學生,因此,他們的婚禮十分低調。
送走了所有人,洛錢靈坐在臥室的床上,等待著她的新郎官。
此生,從未如此幸福過。
她,真的嫁給了廣御哥哥。
可是,令她沒想到的是,她左等右等,一直等到天亮,也沒有等到新郎官的出現。
洛錢靈所有的期待,漸漸變成了失望,失落,惶恐。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些鬧洞、房的人離開後,她等了兩個小時,實在是忍不住,便走出了臥室,客廳里沒有廣御哥哥的人影,隔壁臥室里沒有,書房沒有,浴室里沒有,任何一個角落,都沒有!
後來,她給了他電話,電話響了很長時間才被人接聽。
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廣御哥哥的聲音很冷。
「我在忙,晚點回。」
畢竟是新婚之夜,可是她嫁的男人卻把她扔在房間裡不聞不問,有什麼事情,比她還重要?
她委屈得直掉眼淚。
但她仍然抱著一線希望,捧著手機,一直等,一直等,等到天亮,實在是熬不住了才捲縮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直到她醒來,蘇廣御才從外面歸來。
她急忙從沙發上跳下來,衝過去想要撲進男人的懷裡,可蘇廣御卻避開了她,用一種十分冷漠的眼神看著她。
洛錢靈愣:「廣御哥哥,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的身上,仍然穿著昨天的大紅衣,臉上的妝容仍在,一雙大眼睛裡面,淬滿了不安的神色。
看蘇廣御沒有說話,洛錢靈低頭掩去眼中的情緒:「昨天晚上一夜未歸,我好怕……」
好怕,你再也不回來了。
她抬起頭:「廣御哥哥,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
「不用了。我已經吃過了。」蘇廣御冷聲道,「我有話跟你說。」
看著他臉上的表情,一股強烈的不安,忽然間就湧上了洛錢靈的心頭。
只聽蘇廣御面無表情的說道:「以後,我不會回這裡住。但是每個月,我會抽出時間陪你回家看望父母一次。還有,以後,少給我電話,也不要有事沒事就去找我,希望你做得到。」
洛錢靈聽是一臉茫然:「廣御哥哥,你在說什麼?」
蘇廣御冷笑一聲:「洛錢靈,你並不傻,何必跟我裝糊塗?」
他說罷,毫不猶豫的,轉身離去。
洛錢靈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花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將他短短的幾句話消化一部份。
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她需要他說清楚。
於是,便急急掏出手機給他去了電話,可是電話那邊卻無人接聽。。
她不死心,一遍遍的撥打過去,在她撥了第十遍之後,電話「嘟」了一聲,便陷入了無法接聽的狀態中。
她懵了。
她隱隱覺得,廣御哥哥已經將她設為了黑名單。
頭腦亂成一團麻。
怎麼會這樣?
回想這兩年來,廣御哥哥的冷漠,以及心碌,心頭的那股不安,越來越強烈了。
她不甘心,連大紅衣服都沒換下,甚至頭髮都沒梳洗一下,鞋子也顧不得換下,穿了拖鞋,拿過隨身手袋就衝出了房間。
按照這個時間,廣御哥哥應該是在公司里。
她攔住了一輛計程車,直往他公司的方向去。
走進那棟高樓,她被前台攔下了。
前台小姐用一種鄙夷的眼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要見蘇總,要提前預約。請問小姐,你有預約函嗎?」
洛錢靈搖頭:「沒有。可是我是他剛過門的妻子。」
前台小姐「噗嗤」一聲笑了:「小姐,你開什麼玩笑?蘇總的女朋友我們會不知?你是哪裡來的瘋子?快走開,要不然,我可要叫保安了。」
「我真的是他妻子。麻煩你給他電話,好嗎?」
前台小姐笑道:「小姐,如果你真的是他的妻子,那你自己給他電話嘛!難道妻子會沒有丈夫的手機號碼?」
「我……我打不通他的電話……」
前台小姐冷語道:「你是他妻子都打不通,我又怎麼打得通?你走開。」
洛錢靈瞪了她一眼,一把推開她,急急往電梯的方向奔去,她記得,廣御哥哥的辦公室好像在頂樓。
「保安,那人不知是哪來的瘋子,趕緊把她拖出去!」前台小姐大聲嚷嚷道,惹得周圍的人紛紛看了過來。
她話音剛落,立即有兩個保安沖了上來,在她鑽進電梯的那一剎那,生生把她拉了出來。
「小姐,很抱歉,你不能上去。」保安認真的說道。
「我是廣御哥哥的妻子,你們敢這麼對我!」洛錢靈叫道。
保安頭疼,他耐心的說道:「小姐,很抱歉,要見蘇總必須出示預約函,這是蘇總特地交待的。這是我們的工作。希望小姐不要為難我們。」
洛錢靈一聽,轉過身,默默往外走。
既然如此,那麼,她就在門口等他吧。
她不信,他會一直呆在辦公室里,沒有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無意間從一面全身鏡里看到了自己,她停下了腳步,鏡中的自己,頭髮亂得像草堆,臉上的妝容花了,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面貌,身上的一襲大紅衣,再加上腳上一雙可愛的拖鞋,整個瘋子的形象。
難怪,前台小姐會拉住她。
她苦笑了下。
她走出辦公樓。
在大門附近蹲下,拿過一塊小石頭,就像當年那樣,開始無意識的畫起了圈圈。
一雙皮鞋出現在眼前。
她眼睛一亮,立即扔下小石頭,抬起頭一看,眼前的卻不是廣御哥哥,而是奏正洋秦大哥。
「洛小姐?」秦正洋用一種不確定的語氣問她。
洛錢靈怔了怔,方回憶過來,眼前的男子,與她之間,已經很分生了。
她扯了扯嘴角:「秦大哥,好巧。」
「你是來找蘇總的嗎?怎麼不進去?」秦正洋問。
洛錢靈自嘲道:「我這副模樣,進不去。」
秦正洋看著她,似是明白了什麼,便說:「洛小姐,我帶你進去。」
昨天他們結婚了,他有到場,只是,剛新婚的人兒,怎麼會以這副模樣出現在這裡?
他暗暗搖頭,不再去多想。
於是,當秦正洋陪伴著洛錢靈走進電梯的時候,前台小姐撐著大眼眼,久久反應不過來。
秦正洋直接把她帶到了蘇廣御的辦公室里。
當時蘇廣御正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當看見洛錢靈以一副「瘋子」的形象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他愣了下。
秦正洋識趣的退了出去。
蘇廣御冷眼看著她,看著她明亮的大眼睛裡流露出來的委屈神色,心裡一陣煩躁。
「要做什麼?」他沉聲問。
洛錢靈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
她哽咽道:「廣御哥哥,為什麼?」
「我很忙。」
「不,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廣御哥哥,你今天跟我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蘇廣御皺眉,「不要跟我說,你聽不懂!」
洛錢靈搖頭,走到他的面前:「廣御哥哥,我真的不懂。你的意思是,以後不要住在我們的新婚房子裡嗎?那我們以後住哪裡?」
蘇廣御不耐煩的說道:「洛錢靈,你清醒一下,我不會跟你過日子。」
洛錢靈愣:「為什麼,我們都已經結婚了。」
蘇廣御冷笑一聲:「洛錢靈,我說過,你喜歡玩,我就陪你玩。遊戲,剛剛開始!」
「我要工作,現在,給我,離開!」他一字一字的說道。
洛錢靈只覺更糊塗了:「廣御哥哥,你難道不愛我?」
蘇廣御冷冷一笑:「你認為呢?」
洛錢靈只覺胸口被什麼堵住了,一時間,幾乎無法呼吸。
「你既然不愛我,為什麼要娶我?」
「我有說過,我愛你嗎?」
冰冷的聲音,一下子將洛錢靈推入了地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他的公司的,也不知道自己又是怎麼回到婚房的。
她躺在床上,面如死灰。
直到開學之前,洛錢靈才想明白,原來,廣御哥哥是真的不愛她。
他不愛她,卻願意娶她為妻,不過是為了報復她罷了。
她默默的流著眼淚,原來,因為那件事情,廣御哥哥從來沒有原諒原過她。
後來她才明白,采珊姐姐的離開,跟她完全脫離不了關係。
眼睜睜的看著心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赤身躺在床上,換作是她,她也會受不了。
所以,廣御哥哥恨她,恨她用那種手段逼走了他珊兒。
他也無法忍受她給他下、藥!
這些日子,她幾站日日以淚洗臉。
廣御哥哥,報復的手段有那麼多,你為什麼要在我對你的感情上,動刀?
原來,他當初對她的溫柔,不過是一把把隱藏起來的刀,一刀刀切割著她的心臟。
原本以為的幸福美滿的生活,不過是一場笑話。
但是這種苦,她也只能自己默默的吞下,還要在別人的面前,裝作很幸福的樣子,包括在父母的面前,也要表現得出來,她很開心,很快樂。
她從來不知道,她和廣御哥哥的演技,是那麼的精湛,以致於,他們名存實亡的婚姻,騙過了所有人,一直,走過了四年的時光。
四年,對於洛錢靈來說,是何等的漫長。
每一個孤獨的夜晚,在等待中,她的心,經歷了千錘百鍊。
經過四年時光的洗禮,她也漸漸脫離了原來的稚氣,成熟的風味,在不知不覺間,光顧了她,令她舉手投足間,多了一抹淡然,一抹讓男人沉醉的氣質。
她含笑著,一步步,走出蘇家的大門。
身後,是那個男人低低的嗓音:「靈兒……」
而她,充耳不聞。
臉上,壓抑了四年的情感,漸漸被吹散。
她告訴自己,未來,屬於自己的幸福,已經在向她招手。
只是,當她就要跨出蘇家大門的時候,她忽然頓住了腳步,她緩緩轉過了身子,面帶笑容的對著那個男人,她覺得,有些話,是要讓他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