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患難見真情(二少篇08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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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靜,心很近,也許,只有在這樣的時候,她們才敢真正面對自己的心。蘇戀迷糊地睜著眼,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依舊覺得心痛難擋。
這個男人啊!
如果沒有遇到自己,或者晚晚都能在溫柔鄉里入眠,可是,從他們再見面的那一天開始,他的夜生活或者漸漸已只剩輾轉難眠。
宋天銘,你會後悔遇見過我嗎?
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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擔心蘇戀一個人會害怕,擔心蘇戀一個人會睡著,宋天銘用最快的速度收羅了一些枯枝與樹葉,便很快又折返了回來,放下手裡的東西,他首先又檢查了一下蘇戀的情況,她意識還算清醒,只是額頭的溫度似乎又高了不少。
「小戀,你還行嗎?」
「嗯,頭有點疼,然後………有點餓!」
老實說,這個時候說這種話,真的有點煞風景,但是,她從早上就沒吃什麼東西,一天下來,她真是覺得前心都快貼著後背了,很難受。
略一沉吟,他沉穩道:「等我。」
「嗯!」
這個時候,她只能全部聽他的,他說讓她等,她就等,他說讓她不睡,她就不睡覺。
曾幾何時,她覺得宋天銘是世界上最不靠譜的男人,任何時候都是別人遷就他,可她卻沒有發現,原來,這個男人會的事情也很多,比如現在,他居然也會生火。
當然,有火源的時候,生火併不是什麼難事。
可是,在這樣的荒涼山谷,她居然看到他用了最古老最原始的取火方式,鑽木取火。
這件事情似乎從小就從課本里學到過,可真正見識到,卻還是第一次,她好奇地看著他,看著他指下漸漸冒起來青煙,那種神奇的感覺當即便代替了她心頭的恐懼,她只能怔怔地看著他的每一個動作,看著那些火星一點點被放大再放大,直到,終於跳躍起美麗的小火花。
「天!真的著了。」
驚奇的感覺,讓蘇戀的神智又恢復了幾分清明,借著越來越大的火熱,蘇戀的身上漸漸也感受到了暖意,她伸出雙手,慢慢靠近火堆,享受著那種雙手被烤得溫溫暖暖的舒適感。
宋天銘添著柴火,十分淡然地解釋著:「上大學那會兒,喜歡和雷洛他們一起去野營,所以學過一些野外生存的技能,這個只是其中一項。」
「學長也會嗎?」
不得不說,蘇戀果然是破壞氣氛的高手,明明是屬於他們的時間,她竟然又提到別人,很鬱悶,宋天銘黑了黑臉,鬱悶道:「嗯,他也會。」
剛說完話,又覺得自己口氣似乎太差,抬頭,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蘇戀,感覺她似乎也沒有什麼反應後,他突然又抽出隨身攜帶的瑞士軍刀,問她:「是不是很餓?我給你烤點馬肉好不好?」
「嗯!」一時反應不過,蘇戀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點完,她突然又想到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立馬驚得整個人都坐了起來:「什麼?烤馬肉?你要殺了它?」
被她的反應逗笑,宋天銘要笑不笑道:「不是我要殺了它,它已經死了,你自己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蘇戀終於看清了她身下的那匹馬的可憐樣,不忍直視地回頭,她強忍著心頭噁心的感覺說:「可是,太殘忍了,不要。」
「你不是很餓嗎?」
「餓也不要吃它,要不是它,我可能也死了,不是嗎?」總覺得下不了手,就算不是她親手割,她還是覺得受不了。
這麼漂亮的馬,因為自己慘死已經很可憐了,還要吃它的肉的話,她覺得自己很殘忍,想一想,也就什麼胃口都沒了。
「那怎麼辦?不吃它,你要吃我不成?」
「……」
難得這個時候他還有心情開玩笑,可惜,蘇戀卻笑不出來,只能拿一種無語的眼神瞅著他的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去給你找點水,幫你燒點熱水喝。」
「不用了。」
「水也不喝?」
「你,別走。」
這話,蘇戀說的很艱難,她不是個擅長撒嬌的人,骨子裡就很倔強,除非她是帶著演戲的心情去撒嬌,否則,她很難將那種角色演繹得好。
更何況,現在她面對的人是葛檢橙銘,那種感覺也就更明顯了,她不想讓他離開,又卻不好意思說,只能拒絕他的一切要求,只要他呆在這裡就好。
她眼中的不舍讓他覺得很開心,但想一想他們現在的處境,他還是堅持道:「別害怕,我不會走遠的,要是附近沒有水,我馬上就回來了。」
輕搖著頭,她嘆息著低語:「你陪著我就好,別的,都不用了。
忍了很久,她終於還是將這種話說了出口,雖然口氣並不那麼溫柔,但到底還是說了。
「小戀,你在發燒,喝點熱水會更好。」
他不固執,只是擔心她的身體會吃不消,這麼冷的天,她又受了點傷,如果任其這麼燒下去,萬一燒高了,很可能就無法挽回,他不願看到這樣的事,更不願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讓她出事,所以,力所能及的,他想要再為她多做一些。
「這種地方怎麼會有水?」
「試試看吧!如果真的沒有,我就回來。」
「……」
還想挽留的,可看他那樣執著,她又不想拗了他的意,終還是無聲地默許了他的行為。
宋天銘終於還是走了,去找他想找的水,其實,她也很好奇,就算是能找到水,他怎麼判斷能不能喝?
就算是能判斷出可不可以喝,又用什麼燒給她?
其實,問題真的很多,只是她考慮的太細,而他考慮的太少了而已。
男人和女人,無論是在行動上還是思維上,總是有很大的差異的,只是,他和她之間的天差地別,已讓她越來越沒有信心。
縱然是在這樣的夜晚,縱然是在他這樣不顧一切地來找她的時候,她依然對他們的未來沒有信心。
似乎沒有過太久的時間,宋天銘又匆匆返回,如她所想,他沒有找到想要的水,她釋然一笑,告訴他自己不介意,可他卻仍舊一臉懊惱,似乎是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一般。
「對不起!」
這個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居然也會有如此不自信的一面,蘇戀看著他,就如看著一個陌生了的宋天銘,突然,眼淚又來了。
她不想哭的,可是眼淚卻一直不停地流下來,為了自己的痴傻,也為了他的笨拙和小心。
「小戀,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又疼了?」
她搖頭,只是一個勁的流淚。
宋天銘嚇到了,又伸手到她的額前,試過溫度後他也嚇到了:「天啦!你的頭好燙,小戀,是不是很難受?」
是難受,很難受很難受。
因為她發現自己剛剛打算冰凍的心,又開始有了融化的跡象,她不想要這樣,可他卻一直在催化,眼看著自己又要淪陷,蘇戀只想要拒絕。
淚眼迷離,她突然緊抓住他的手,追問道:「宋天銘?你不是說你只有兩個小時的時間?為什麼你現在會跑來這裡?」
「說的什麼傻話?你都這樣了?還問我這些?」
緊張著她的身體,他又開始翻看著她的手腳,試圖找到她身上可能會有的什麼傷口或者痕跡。她拒絕地推開了他,倔強地問:「我就想問問你,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還要對我好?」
「因為我想,我想對你好,行不行?」
他就是想嘛,非常非常想,想到可以放下所有的事情跑來這裡找她,雖然她一直對他很冷漠,雖然她一直都在趕他走,可他還是想要對她好,仿佛,這才是天生屬於他的那一份責任。
曾幾何時,他比她還排斥自己腦中的這些想法,可當他漸漸看清自己的內心,他才發現,以前的自己是多麼幼稚,多麼可笑。
可惜,他醒悟得太晚,當他想要奮力追回,卻又被這樣那樣的事情所牽絆,可是,心底里的渴望不能被抑制,他對她的感情也不能被阻止,就算是要上天入地,他也想要拉著她一起。
生在一起,死在一起,永永遠遠都綁在一起。
「可是我不想,你就不能放過我嗎?啊?」
她又撒謊了,總是在這樣的時候退縮。
總是在這樣的時候絕望,明明很想和他在一起的,可是,太多太多的理由,讓她對他望而卻步,飛鳥和魚又怎麼可以在一起呢?
他們畢竟生活在兩個世界,勉強進入對方的空間,只能是窒息或者死亡,這不是她敢要的結果,所以,她不能,也不允許自己再犯同樣的錯。
苦笑一聲,他突然抬眸看向了她,用一種近乎於撕扯的眼神,幽幽地瞅著她:「我也想放開你的,可是,試過了,根本就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