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想念你的每一個夜(2/2)
她知道自己不爭氣,也知道自己不該還沉浸在過去里走不出來,可是,半年的時間,她用了無數個辦法,可只要一到晚上,幾乎就會夢到他。
有時候只是夢到他,有時候竟感覺是真的看到了他,更有時候,她還會在夢裡和他像昨晚上那樣……
捂著臉不好意思了一陣,雲薇諾終於撐起腰身從*上坐了起來。
看了看房間的鐘,已經是上午十一點了,平時她從來不會睡這麼晚的,可是昨晚……
又不好意思起來,她匆匆走向衛浴間,梳洗過後才腳步沉重地下了樓。
「起來了?」
「嗯!」
沒想到嚴謹會在這裡,而且,似乎還剛剛給自己弄好早餐,雲薇諾不好意思地一笑:「昨晚上沒睡好,所以……」
「沒事兒,孕婦就該好好睡覺,睡得好,寶寶才好。」
話落,嚴謹向她招手:「快來,快來喝牛奶,早上才剛給你泡的。」
「平時不是晚上喝的麼?」
一聽這話,嚴謹下意識地回了一句:「你昨晚那杯不是灑了?」
「嚴叔叔怎麼知道昨晚上的牛奶我灑了?」
面對如此質疑,嚴謹乾笑了一聲,說:「早上你一直不起來,我讓傭人去你房間看了看你,她說地毯上很大一塊奶印子,所以我就知道你昨晚上那杯牛奶肯定灑了。」
「喔!」
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可又說不上什麼地方不對。
雲薇諾笑著喔了一聲,嚴謹已將牛奶送到了她的手裡:「喝吧!還是熱的。」
「嗯!」
小口地抿了一下,入嘴的濃香滋味剎時勾起了她的味蕾,雲薇諾又喝了一口,才問:「嚴叔叔,這牛奶是您幫我熱的嗎?」
「有時候是我,有時候時傭人弄的。」
「為什麼我自己熱的味道和你們熱的不一樣?」
一聽這話,嚴謹馬上專家般開口:「熱水奶也是有講究的,還有加多少糖,加多少蜂蜜,特別是喝的溫度,要剛剛好味道才會正。」
「是嗎?」
如果嚴謹不說,她真的想不到這些細節,可是,他最後的那一句喝的溫度要剛剛好,瞬間便似觸到了她的某根神經。
還記得以前,宋天燁給自己的熱可可,似乎也是這樣的溫度,不燙不冷,剛好入嘴。
分了神,雲薇諾握著牛奶的手指幾不可見地顫了一下,目光調回牛奶的長杯上,仿佛想要透過牛奶看透什麼東西似的。
將她的疑惑的神情看在眼底,嚴謹打斷她的思路,笑呵呵地道:「發什麼呆啊!快過來吃早餐。」
「這個點了,應該叫午餐了吧?嚴叔叔一起吃嗎!」
她熱情地邀請,嚴謹卻擺了擺手:「叔叔還不餓,再說你吃的和叔叔吃的哪裡會一樣?你還是自己吃吧!」
「好。」
習慣性地微笑,哪怕很多時候她都笑不出來,但她還是會露出最讓別人安心的笑臉。
只是,今天這一笑實在勉強……
昨天晚上的牛奶,今天早上的牛奶,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被她無意中忽略了,自己又想不到?
-----------------
半年,一百八十多個日日夜夜,確實足夠改變很多事。
比如,凌雲的一切重新回到正軌。
再比如,哈迪斯回國了,將雲清河也帶走了,而且據說歸國後便直接讓她做了首相夫人。
帝王師的不可以有後代,所以帝王師的女人一般都沒有好下場,但哈迪斯就是要做那個例外中的例外,他不但逆天而行做了首相,還破天荒地娶了夫人。
他如此的囂張,g國自然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於是,自哈迪斯歸國,g國便再度掀起了血雨腥風。
只是這一次,皇室要對付的不僅僅只是那些想要推翻王制之人,還多了名滿天下的帝王師。
這對凌雲來說,是個翻盤的絕佳好機會,所以,明修棧道暗度陳倉,表面上宋家和g國皇室是一夥的,其實,他們暗中早已與帝王師結盟。
大事當前,宋天燁很忙,很忙……
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忙碌,他縱然每日飛來飛去也從不言累。
只是,每當他倦極歸來,看到的不是雲薇諾如玉的小臉,而是凌茉那張看似無害,實則素如罌粟的臉時,他的疲憊總會數以倍計的增加。
「你怎麼在這兒?」
一下飛機就看到一身白裙的凌茉在那邊等著自己,宋天燁的眼神明顯地暗了下來,一股子厭惡之感頓時油然而生。
g國皇室人人自危,自然也無閒暇再顧及對付宋家,對付凌雲。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縱然宋天燁有一萬種想讓g國皇室倒台的心思,但在哈迪斯真正得手前,他也只能按兵不動等待最佳時機。
至於眼前這個讓他渾身上下都不舒服的女人,他也只能再忍耐一段時間了。
凌茉不施粉脂的模樣清麗淡雅,配上那長發如瀑白裙素雅的模樣,機場內很多人都駐足而立,看著他們這一對壁人,感慨著郎才女貌云云……
很滿意自己聽到的那些八卦評價,她笑著貼近宋天燁,手臂纏上他的同時,人已甜甜而語:「不明顯嗎?我來接你的機呀!」
「不需要。」
冷著臉,抽出自己被她抱得死緊的手,宋天燁冷冷又道:「你這樣讓我覺得噁心。」
一開始聽到他這樣對自己惡言惡語時凌茉還會難受,畢竟這是她愛過的男人,包括現在也依然很愛。
所以,被他輕視,被他鄙夷總讓她覺得心痛,可聽得多了,漸漸的也就麻木了。
笑了一下,她不以為意地重新纏上她:「燁,你別總是這樣,都噁心半年了,早該習慣了吧!」
「放開。」
聽出他口氣不對,凌茉雖然一百個不願意,可還是怏怏地鬆開了他的手臂,扁著嘴:「放開就放開,不過,我上回跟你提的事情,你總該給我答覆了吧?」
「答案不是很明顯麼?還要來問?」
「這可由不得你不答應。」
聞聲,宋天燁又笑了一聲,譏諷道:「宋家的大少奶奶,你配麼?」
「這是g國皇室的意思。」半年內,這幾乎成了凌茉的口頭禪,只要宋天燁不同意任何事,她都會這麼說。
而她也發現,這句話居然百試百爽,就連當初她逼著宋天燁拿掉雲薇諾的孩子,他居然也照做了。
所以,這一次,她又抬出了這句話。
說完,還強調道:「總之,你必須娶我,否則……」
「你配麼?」
宋天燁第一次拒絕了她,而且拒絕得很乾脆。
一時受不了這個打擊,凌茉怔了好一會兒,才又冷笑道:「我是不配,可是怎麼辦呢?誰讓那位帝王師富可敵國呢?所以,為了讓你這位盟友出錢又出力,他們只能用『美人計』了。」
「美人計?你?」
如此鄙夷的口吻,凌茉已經很久沒聽到人這樣說了,若換了別人,她絕不會容忍,可宋天燁麼……
知道這事兒可能已觸及他的底限,凌茉也不著急,只循循善誘:「我知道我沒有資格*你,我也知道你對我這個『美人』不感冒。可是,偏偏他們很信任我,而你又偏偏是宋家的大少爺,如果我成了宋家的大少奶奶,那麼,凌雲集團就有我的一半對不對?而我有的就是g國有的……」
「別以為你換了個國籍,改了個名字叫維蒂卡,你就可以隨意支配我的人生。」
「錯了,我只是想轉告你,如果你死也不肯跟我結婚,人家可就要毀約了。」話到這裡,凌茉又笑了一下:「你捨得宋家,捨得凌雲,又舍不捨得那丫頭去死呢?」
「反正你們也找不著她。」
半年的時間裡,宋天燁為了穩住大局,幾乎對『g國』的有求必應。
唯有這一次,他第一次表現得異常的不配合。
就連凌茉也感覺出了他的不對勁,似乎就在這消失的幾天裡,他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樣了。
凌茉慌了,但在他的面前她也不敢露出一絲怯意,只強撐著又冷聲質問:「所以說,你是一定要跟g國皇室對著幹嘍?」
「何必說得那麼嚴重?我只是不想娶你罷了。」
不想娶你幾個字,他咬極重,那種強調又強調的感覺對一個女人來說著實傷人。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但凌茉卻還是有些被打擊到了。
可是,五年的時間,從開始的背叛到如今的逼迫,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和宋天燁回不去了。
如果沒有雲薇諾,也許一切還有可能,可偏偏她的好妹妹搶走了這個男人的心。
所以,就算對手還是被她趕走了,可她還輸得很徹底……
一開始,讓她嫁給宋天燁真的不是她的意思,但她聽完後,真的心動了。
畢竟宋天燁是這樣優秀的一個男人,畢竟宋天燁是這樣成功的一個男人,畢竟,他是這樣一個迷人的男人,若不是被迷到這樣,她也不會從一開始就算計了他和雲薇諾的那些點點滴滴。
所以,就算明知道他有多討厭自己,可她還是想要嫁給他。
哪怕只是一天,只怕只是*,哪怕只是宣讀誓的那一刻,只要能聽到他的那一句我願意。
只可惜,就算她用盡心機,他還是拒絕的這樣徹底……
他不要她,因為他恨她!
可就算他恨她,她也不會讓他得到幸福,她都不幸福了,誰還想要得到幸福?
呵呵!
要她成全他?做夢!
所以,一計不成,她又生一計:「那好,咱們各退一步,只要不是雲薇諾,誰都可以……」
「凌茉,你已經把她從我身邊逼走了,你還想怎麼樣?」
「她真的走了麼?那你昨天晚上去見的人又是誰呢?」
宋天燁沒有回答,只緊緊抿著唇,眸光如電地瞪著她……
他那樣子太嚇人,可也正因為如此,凌茉知道自己又蒙對了。她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他找到雲薇諾了。
不想被他看出自己其實只是在詐他的話,凌茉轉過身子,半側的臉對他陰冷地笑:「你不要忘了,我不再是以前的凌茉了,我想要知道什麼事情,只要勾勾手指頭,soeasy!」
「那就選你好了。」
話落,宋天燁不待凌茉再出聲,已是已先她一步開了口:「如果我真的必須要結婚的話,我選你。」
凌茉:「……」
選她?他說他選她?
真的嗎?
「不過有條件的,只辦婚禮不領證。」
「那怎麼行?」
「你忘了麼,我已經有合法妻子了。」
一聽是這個理由,凌茉不屑地哼道:「那算什麼?咱們國家又不保護國外的婚姻關係。」
「可咱們國家有重婚罪,我跟你沒有證也就無所謂了,可如果有了,萬一被我的對手抓到把柄告我重婚,宋家肯定會受影響,宋家受影響凌雲也不會好,到那時候,就算你嫁給了我,就算你是宋家的大少奶奶,我也拿不出錢來幫g國皇室了不是麼?」
凌茉:「……」
其實,她根本沒想過真的要他去幫g國皇室,g國再小,那也是一個國。
宋家再有錢,那也不過一個家。
雖然因為帝王師的打壓,g國皇室確實有意思收歸宋家的財產入到他們的國庫里,所以才會逼著宋天燁娶自己。
可她又不是真傻?
她跟著g國那個國王不過是一個姓奴,可跟著宋天燁卻是正兒八經的宋太太。
再說了,她若能得到凌雲的一半,為什麼要交給g國?
只是,宋天燁說的這些,她還真的沒有考慮過。
重婚罪,她怎麼忘記這種事了麼?
可如果不和他領證,她算什麼?*?小老婆?
不甘心地咬著唇,凌茉心裡把雲薇諾都恨出了血。
都是那個小踐人,她居然那麼有心眼,直接拐了宋天燁去馬爾他那種不能離婚的地方做結婚登記。
眼見她陷入兩難之境,宋天燁又說話了:「三天時間,你好好考慮,要麼和我辦一場小型婚禮,要麼咱們就一直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