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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宋天燁,你在哪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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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雲薇諾又開始緊張了:「剛才不都說條件很好嗎?」

這才過了多久,就變成情況又不好了。

醫生沒有多說,只道:「你現在得決定一下,繼續順還是剖宮產?」

擔心自己的孩子,雲薇諾自以為流幹了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在她最需要親人在身邊的時候,身邊一個她想要的人都沒有。

所以,任何決定她都得自己做……

「別哭了,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我剛才已經問過你叔叔意見了,他說尊重你的意見,讓你自己做決定。」

平靜了一下,雲薇諾堅強的問:「醫生,您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必須剖?」

聞言,醫生猶豫了一下,如實相告:「你是早產,孩子並不算大,也不是完全不能順,只是會有風險。」

雲薇諾聽後,又猶豫了。

但這一次她並未猶豫很久,只堅定道:「宮口都開了五指了,我想再試試,」

「只能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再生不出來就只能剖腹產了,否則孩子會有危險。」

這個危險二字一出,雲薇諾的眼淚便又掉了下來。

咬牙忍過,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然後便開始按著助產師的指導扶正胎位。

在產房裡,她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痛,想忍住那撕心的痛意,但每每總是不由自主的就喊出聲來,又怕接生員煩她,她還不停的跟接生員說:「不好意思,實在是控制不住了,太痛……」

助產師是個年紀並不太大的女孩子,她溫柔的看著雲薇諾說:「沒事,你這還不算什麼,還有叫的更可怕的。」

大約過了又半個小時,助產師告訴雲薇諾說已經開了六指,並開始教她怎樣使勁……

助產師很認真負責,有時雲薇諾疼的厲害,她就把手給她握著,給她一種安全感和力量,並時刻鼓勵安慰著她。

孩子開始往下走了,雲薇諾能感到一股明顯下墜的力量,助產師又趕緊道:「每當有這種感覺時再開始使勁,一旦這種感覺消失,就停止用力,馬上休息,隨著它用力,會好生一些,人也能省點氣力。」

那時她的頭髮早已汗成一縷縷的粘在臉上,含著淚,她用力地點頭。

「啊!」

「不要大聲喊,會把聲帶喊啞的。」

用了幾次力以後,接生員興奮的告訴雲薇諾都能看見頭了,雲薇諾一激動,鼻子又酸了起來。

「別哭,現在不能分心,你用一次長力,一鼓作氣把孩子生出來,如果不使長力,我就只能給你動剪子了。」

雲薇諾一聽,又怕到不得,緊張的問:「剪子?」

「孩子雖然不大,但頭不小,如果你再生不出來,我只能把你下面剪開,要不然,時間太長孩子有危險。」

聽到這裡,雲薇諾算是徹底被嚇到了。

她知道這個時候沒有人能幫她,咬著牙,用盡全身的力氣……

雲薇諾的臉都幾乎扭曲成一團,這時醫生過來,開始幫助雲薇諾壓肚子,一種身體霍然輕鬆的感覺後,伴隨著一聲嘹亮的哭聲,她知道她終於成功了。

聽著寶寶有勁的哭喊聲,雲薇諾的心激動得在發抖。

她又哭了,可這一次卻是因為高興。

但,僅僅只讓她高興了一分鐘,她就又聽到助產師緊張地對醫生說:「不好了,產婦的胎盤沒有娩出。」

「什麼?那可不好辦了,人工取出吧!」

醫生說完,助產師就開始著手準備,雲薇諾的心一上一下的跳動著,這一刻恐懼都顯得那樣蒼白。

感覺到助產師的手伸到了自己的體內,隨著她的動作,雲薇諾瘋狂的大叫起來。

那種活生生被撕下一片肉的感覺,那麼強行被割裂的感覺……

那是真正的肉與肉的剝離,雲薇諾緊抓著產*的兩側,痛到恨不能拿頭去撞牆。

最痛最痛的一瞬間,她只覺眼前一黑,然後便暈死過去,再也沒有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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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還因為天氣情況不好,無法起飛的宋天燁也接到了嚴謹從香港再次打來的電話。

他很抱歉地開口:「對不起嚴叔叔,大霧,能見度在低,飛機不能起飛,我可能還要晚幾個小時才能趕過來。」

聞聲,嚴謹那連一陣沉默,片刻,他的聲音透著些悲傷,終還是將那個可怕的事實說了出來:「大少,云云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了。」

一聽這話,宋天燁的心,猛地一沉,追問道:「什麼意思,云云怎麼了?」

「產後大出血,她現在很危險!」

嗡的一聲,宋天燁的腦子一秒便木了。

半晌,他似瘋了一般,對著電話那頭便怒吼道:「輸血啊!輸血啊!醫院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救人啊?」

「大少,云云的血型是rh(-)ab型,醫院裡沒有庫存的這種血。」

rh(-)ab型,傳說中的熊貓血。

聽到這個回答,宋天燁的手一抖,手機都因拿不穩而直接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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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少是醫學天才,所以時不時會跟他們提一些關於醫學上的這類特殊情況。

因此,宋天燁可以說很了解這種被世界公認為最複雜的血型。

如果同時考慮abo和rh血型系統,在漢族人群中尋找ab型rh(-)同型人的機會不到萬分之三,可是沒有想到,雲薇諾居然是這僅占了這萬分之二稀有血型。

這樣的血,基本上就沒有幾間醫院有庫存,就算是有,也少得可憐。

所以嚴謹才會說,雲薇諾不知道可不可以等到他……

宋天燁慌了,仿佛被一隻無形的黑手所束縛,恐懼的感覺像潮水一般像他激湧來。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云云不會死的,不會……

一想到那個『死』字,宋天燁渾身的血液都涼透了,縱然之前曾那樣傷她,可他畢竟心中有數,知道什麼是底限,也知道至多不過是傷她的心,可現在……

第一次體會到那種將要徹底失去的感覺,恐懼像是無邊無際的網,將他圈在內里,任是如何也掙脫不了。

「不,不可以,沒有我的允許,你不可以死……」

他以為之前自己的手起刀落已是最僵,可如今,為何心會痛成這樣?

從什麼時候開始,雲薇諾的一顰一笑,都已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底,他突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卻又瞬間絕望。

他愛慘她了是麼?

不知不覺間已經不能再離開那隻小東西了是麼?

可是老天為何這樣殘忍?

云云,云云,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離開我呢?

「等我,等我,你答應過我的,一定要等我……」

失控的嘶吼聲中,宋天燁衝上了直升機,不顧天空還有大霧,不顧能見度極低不適合飛行的惡劣天氣條件。

他拼上了一切,滿心滿腦只有一個念頭。

去見她,去見她,去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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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落入了冰冷刺骨的水中,雲薇諾覺得渾身陣陣發冷。

想要說話,想要睜開眼睛,卻顯得那麼的力不從心。

耳邊似乎一直有人在跟自己說話,她努力的聽,就是聽不清……

哭聲,是誰一直在哭,是寶寶嗎?

為什麼不像?

還有,她的寶寶呢?為什麼她見都沒有見到?

想睜開眼睛,睜開就能明白一切了,可為什麼自己這麼努力還是不行呢?

終於,她的眼皮被她用力的撕裂出一道縫隙,那微弱的縫隙間,她似乎仍舊看不清那些哭泣的臉。

她好累,累得睜不開眼,是生孩子的原因嗎?

寶寶,寶寶,為什麼沒有人抱來給自己看呢?

是女兒嗎?還是兒子?

是他們擔心抱來了自己也睜不開眼看嗎?

怎麼辦?為什麼就是睜不開眼?為什麼她就是做不到?

雲薇諾努力著,一直在努力,不知道過了多久,漸漸覺身體真的越來越涼,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滴的流逝著。

突然間想到了那個醫生的話,大出血,說誰呢?

自己?

那麼,她的血是要流幹了才會覺得這麼累嗎?

太想睜開眼,太想看一看還來不及看到的孩子,卻一直不能成功。

像是做夢一般,腦子裡全是東西,卻似乎又沒有一樣是自己的,雲薇諾泄氣的想,卻似乎連思考的力量也快沒有了。

可這一刻,她只是虛弱,虛弱得什麼也做不了,甚至連一個動作都變得那麼艱難。

但,出乎意料的,她卻能聽到別人的對話,是誰,是誰在說呢?

「醫生,怎麼辦?產婦的身體太虛弱了,血流不止呢……」

助產師的聲音很急,醫生的也很急,迷迷糊糊中雲薇諾聽不清,只知道有個聲音在大喊著:「止血,能用的藥都用上,快……」

「都用了,就是不行,怎麼辦?產婦的血壓一直在下降,再不處理會有危險。」

危險,又是危險兩個字,雲薇諾覺得自己的手指跳了一下,可又無力抬起來。

誰有危險了?誰?

「血庫那邊怎麼說?rh(-)ab型一點庫存也沒有嗎?那就打電話到別院借,人命關天,救人要緊。」

「沒用啊!都打了,這種稀有血型都沒有庫存。」

「再試試,實在不行,也只能切除子宮了。」

「好吧!我們盡力……」

她能聽到,她都能聽到,但,當她聽到那個rh(-)ab型時,已然徹底的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從來沒有仔細查過血型的自己,竟然會中頭獎,這個幾萬分之一的稀有血型怎麼就是她的呢?

切除子宮麼?

不要,她不要……

她想尖叫,想大聲抗議,可是她卻什麼也做不到。

雲薇諾悲哀的想,原來,這個世界對她從來就這麼不公平。

剛剛覺得幸福離自己那麼近,可在觸手之間,它又逃得遠遠的。剛剛以為要迎接新生命,結果,竟是拿自己一命換一命……

她好累,好累,好想睡過去。

身體已然沒有知覺,她想,這是不是就是臨死前的那種感覺?

原來,她已離死亡這麼近。

不該想他的,不願想他的,可她在心底仍舊不自覺地默念著:宋天燁,你在哪兒,在哪兒呢?

為什麼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卻不在我身邊?

昏昏沉沉、渾渾噩噩、恍恍惚惚、迷迷糊糊,終於,最渴望他的那一刻,雲薇諾徹底失去了意識……

宋天燁,宋天燁,宋天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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