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比起你，我更愛惜我自己（2/2）

「別任性，這樣對大家都好。」

「那天我問過你的，我問你如果我真的是你妹妹你會怎麼做，你當時怎麼回答的？」

聞聲，宋天燁英挺的眉頭微蹙，終只是冷冷扔下一句：「不記得了。」

「可我記得很清楚。」

最傷心不是你對我這樣狠，最傷心的是明明你是想要對我好，可你卻非要選擇這樣傷人的方式。

雲薇諾怔怔在站在那裡，紅著眼，心痛難擋：「你說過，就算我是你妹妹，大不了咱們不要孩子，大不了咱們偷偷摸摸過一輩子。」

「那是因為我堅信我們不是兄妹才會那樣安慰你。」

心口一刺，雲薇諾幾乎吼了起來：「既然堅信為什麼不堅信到底？」

宋天燁不肯看她，只是言語更加激烈：「鑑定都在這裡了，你讓我怎麼堅信？」

「不用這樣的。」

終於，雲薇諾又笑了。

這一笑，竟笑出了淚：「真的不用這樣的，就算你要讓我離開，也不用拿這種東西來傷我的。」

話落，她舉起手，拿手背胡亂的擦了把自己臉上的淚，雖委屈，可還是堅定地表達著自己的立場：「我承認，我曾很擔心我們是兄妹，也曾因為那個誤會讓你不高興，可我現在什麼都知道了，我知道我不是你妹妹，也知道你給我的這份鑑定是假的，所以，你休想再用這種爛藉口趕我走……」

「如果我一定要你走呢？」

看到他這樣，她是又生氣，又心疼：「宋天燁，你別這樣行嗎？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那你倒是說說看，我在想什麼？」

「你知道我爸爸是誰了對不對？也知道我們為什麼會遇襲了對不對？所以你想乾脆主動認了這個『兄妹』的事實，讓那些人以為我是宋家的女兒，這樣我就不會有危險了對不對？」

她願意去理解他，真的……

因為她覺得至少他這樣也是在擔心自己，可是，理解不代表心不會受傷。

做為『當事人』，還有誰比她更清楚自己的處境有多危險？

可是，她拼著一死的決心來見他，不是想聽他這些爛話的。

「其實，你真的不用這樣的，就算為了你我的安全，我們必須暫時分開，也可以說清楚的啊！」

「你想的太多了，我真的沒有你想的這麼偉大。」

「宋天燁……」

一直知道這個男人狠，可之前的種種皆是因為他不愛她，和現在怎麼會一樣？

他不愛她的時候，他做什麼她都可以當成是理所當然，可那天在電話里，他明明說了他也愛，他也愛她的不是嗎？

愛她怎麼捨得傷害她？

就算他的理由是為了她好，就算他是怕她受傷她也不要聽這種混帳話。

所以，強忍著眼淚，她又不甘心地握住了他的手，剛要開口，他卻厭惡地推開了她：「按我說的去做，你知道的，我這個不喜歡別人違背我，包括要你離開這種事。」

「……」

被推開的一剎，雲薇諾痛得幾乎要窒息了。

來之前，她的決心曾那樣大，可現在她又算什麼？他怎麼可這樣？怎麼可以把人當成傻瓜？

可就算是在做一輩子的傻瓜，她也不要在這種時候離開他：「我不走，除非你給我一個『我必須離開』的理由。」

聞聲，原本趴在病牀上的男人突然扭頭看著她，冷冷地問：「你真想要那個理由？」

「是。」

「因為我還不想死，而你現在對我來說就仿佛是個移動的定時炸彈，只要你在我身邊，我隨便可能被炸個稀巴爛……」

雲薇諾：「……」

這個理由果然夠強大，強大到她根本無法反駁，可是，老爺子這樣想正常，宋爸爸這樣想也正常，他怎麼可以這樣想？

他是宋天燁啊！他怎麼可以因為這種事就退縮呢？

她甚至還信誓旦旦地告訴母親，她們夫妻同命，死也要抱在一起，她是這樣想的，他也一定這樣想，可現在……

他怎麼能讓她這樣可笑呢？

「不錯，dna證明確實是假的，那是我和老四的血樣做的，原本以為這樣拿出來騙騙你，你信了就會自己離開，這樣我也就安全了……」

不敢再聽下去，她用力地搖著頭：「你騙我，你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

聞聲，宋天燁又是一笑，言詞更冷：「我確實不怕死，但得看死得值得不值得對不對？」

「你是說，我不值得？」

「我沒那麼說過，只是說比起你，我更愛惜我自己……」

他總是這樣直白的，直白到讓人想找個藉口都無從下手。

生命只有一次，人更愛惜自己有什麼錯？如果真的要說錯，只是錯在她以為他也和自己一樣，愛對方勝過愛自己。

心很痛，雲薇諾的眼底湧起大片大片的水霧：「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你為什麼還要說愛我？」

「有嗎？我有說過？」

「……」

他沒有說過嗎？

那天晚上，在電話里，他明明說了……

他還說，五年前那個吻讓他心動，五年前走過姐姐窗前時聽到的是自己的琴聲，還說他的怦然都是因為那些不是麼？

難道他說的這一切都是騙她的？

不，不，不，他不是那種人，不是……

混亂間，雲薇諾連退了好幾步，正無措到心神懼烈，身後突然傳來一個清雅幽柔的聲音。

「天燁。」

這個聲音……

雲薇諾下意識地回頭，卻在看清來人穿著的那一襲白裙時，心神懼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