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宋天燁救我!(2/2)
呼啦一聲,兩人破窗而入。
玻璃渣飛濺的同時,雲清河用自己的整個身體緊緊護著懷裡的雲薇諾。
因為是兩人個,所以大大地限制了她的身體反應,所以落地後,她不能借著動作緩衝那股衝動,只是死死地抱著懷裡的雲薇諾。
飛速翻滾間,她的身上被玻璃扎傷了好多處。
痛意襲來,她卻顧不上看一眼自己的傷,只以最快的速度檢查著懷裡的雲薇諾是否安好。
確定她只是昏迷而沒有大傷後,雲清河艱難地抱著她起身,不顧身上還殘留著的玻璃碎片,不顧自己黑色的衣衫早已被血液浸透。
只強忍著劇痛,飛速地帶著雲薇諾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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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慮,狂燥,失眠……
宋天燁已經48小時不曾合眼了,眼底的紅絲越來越重,他的心情亦越來越差。
一直沒有雲薇諾的消息,就算是三少和秦君朝聯手,也一無所獲。所有人都不敢惹他,因為知道他一點就著,可他畢竟還是個傷員,再這樣下去,人就廢了。
宋家的人覺得無論如何要讓他睡一覺,可是安眠針都打了,宋天燁還是睡不了。
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宋老爺子給四少下了死命令,最終,四少合三個腦科專家之力,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其催眠。
宋天燁終於『睡』了,只是,他睡夢中的顏色卻是一片血紅……
撥雲散霧,他仿佛走在一片血池之中,四周都是濃烈的腥臭味,伴著令人作嘔的感覺熏紅了他的眼。想突破眼前,所以他手腳並用。
終於,他恍惚間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夾雜著某種讓人危險的氣息。
眼前一亮,是一間破舊的倉庫,而倉庫的角落裡正倦縮著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想朝她跑過去,只是越跑距離便越遠,他想叫她,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直到,吱呀的聲音傳來,是有人推門而入。宋天燁瞪大了眼,努力想看清那個走進倉庫的人是誰,只是模模糊糊總是看不到對方的臉。
擔心的感覺攪著他的心臟,宋天燁覺得自己周身的空氣都似已被抽離,窒息得令他難受。
終於,他看到雲薇諾睜開了雙眼,明明是看著他的方向,可她的眼底卻完全沒有自己……
淫邪的笑聲傳來,宋天燁毛骨悚然的同時,亦看到雲薇諾倦縮著一步步後退。
「滾!」
她極為生氣的樣子,張口即噴,那個人倒也不生氣,只嘻嘻笑道:「要滾,咱們也要一起滾。」
聲落,那人的大手亦不安份地搭上了雲薇諾的肩頭。
「不要碰我!」
倉惶之中,他看到雲薇諾用力拍開那個人的手,似乎想要努力逃走。
豈料,她人才跑了幾步,人已是被那人反扣著著狠狠摔到了地上:「叫吧!叫吧!叫破喉嚨也沒人會來救你,哈哈,哈哈哈!」
「宋天燁,宋天燁救我!救我!」
「宋天燁救我!」
「宋天燁……」
他清楚地聽到她的呼救聲……
心痛得似要裂開,他想上前去捅死那個男人,想狠狠踩著那個人的臉讓他跪地求饒,可他的手腳卻仿佛被粘住了一般,怎麼也抬不起來。
所以,他只能眼睜睜地看到那個人按住雲薇諾,看到他張著骯髒的臭嘴湊近了她的脖頸,宋天燁全身的雞皮都豎上了天。
噁心的感覺,讓他想吐。
可真正吐出來的卻是他看到的雲薇諾,她大吐特吐,直吐了那個人滿頭滿臉。
那個男人甩手便是一巴掌抽到雲薇諾的臉上:「踐人,你以為你有個當首相的老爸就了不起麼?老子上你是看得起你,你還真以為自己是金枝玉葉,貴族血統麼?」
罵完,那個人的臉色更暗,他一邊扒著自己的衣服,一邊邪惡地大笑:「媽的,老子今天也弄弄貴族,弄死你個踐人……」
賤罵聲中,宋天燁的眼前突然便是一片紅光。
白刃划過,紅腥四溢……
那個人終於放開了衣衫不整的雲薇諾,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小腹之上深扎而入的匕首。
狂怒之下,他反手又是一掌扇上了雲薇諾的臉,她被生生掀飛撞上了臥室的房門,才捂著心口跌倒在地上。
幾乎在同時,她雙腿間滾滾而淌的血水四溢……
那是,他們的孩子。
宋天燁發狂了,他用力地咆哮,嘶吼,掙扎……
可除了看著那個人腥紅著雙眼朝她越走越近以外,他什麼也做不了,他就像是個『局外』人,只能看著事情朝著不可挽回的一步走去,卻絲毫沒有還擊之力。
眼睜睜看著那人抽刀,再看著他生生斬下雲薇諾還緊握著匕首的右手。
「啊!」
一聲慘叫,哀怮四方。
顫動的肢體,血流了一地,雲薇諾慘白了臉,她匍匐著,一點一點在血紅的地面上爬行,蠕動的身體已裹滿了腥紅……
許是她猙獰的表情嚇壞了那個人,許是那刺傷對方的匕首開始起了作用。當那人抖動著雙腿不支倒地,雲薇諾已撐著殘破的身軀,顫微微立於他的眼前。
她笑了,笑得嗜血而兇殘:「記著,好好記著,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宋天燁的眼前突然又瀰漫起大片大片的火光。
他眼睜睜看著烈火順著雲薇諾的衣角漫延至所有,她在烈火中痴笑,她在烈火中瘋狂,有若一隻悲慘的火鳥,帶著仇恨,帶著死不瞑目的決心,與烈火教纏,而至融為一體……
宋天燁就『站』在那裡,瞪大著眼睛,看著燃燒著烈焰徹底將雲薇諾整個人包裹。
她就站在烈火中直到最後煙塵飄散,直到她整個人化為點點灰燼,隨風而飄……
不,他的云云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心痛的感覺,一秒刺痛了他全身所有的神經,左上,第五根肋骨的地方……
鑽心的疼!
只『睡』了半個小時,宋天燁已『霍』地睜開了雙眼,極暴之下,他竟生生掙斷了病*上所有扣著他手腳的皮帶。
「啊!啊啊啊啊啊……」
狂嘶怒吼間,宋天燁的聲音幾乎掀翻了整個病房的房頂。
云云,云云,云云……
不要嚇我,不要嚇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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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燁,宋天燁……老公,老……」
「……」
噩夢中醒來,雲薇諾揪著心口,劇烈地喘息著。
夢裡的一切太嚇人,可恍神間她卻又一點都不記得自己夢到了什麼,只覺得害怕,害怕到她全身都在顫……
「做噩夢了?」
側身走近,雲清河上半身什麼都沒有穿,只裹著一層又一層的紗布,恰好擋住了身體的重要部位。只是玲瓏的曲線上,暈染的點點的紅痕醒目,看得雲薇諾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你……你受傷了?」
恍然間,終於又想到了什麼。
她徹底糊塗了,昏過去之前,她只記得自己上了一輛計程車,當時還有嚴謹陪著自己。
對了,嚴叔叔呢?
緊張地四下回望,除了衣著清涼的『白荷』,房間裡什麼人也看不到:「嚴叔叔呢?」
「不知道。」提到嚴謹,雲清河的神情也淡了下來。
出事後,她打過嚴謹很多次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她也很清楚,嚴謹是個責任心極重的人,既然她把雲薇諾交給他保護,他就算是拼上自己的性命,也一定會護她周全。
很顯然,嚴謹做到了,只是,事發後她卻再也找不到嚴謹……
她也曾擔心過,那個舊倉庫那邊的屍體是不是有一具屬於嚴謹,但打聽過那兩個屍體的特徵,明顯就不應該是嚴謹。
如果不是他,就只會是墨靳雲的人。
可是嚴謹,自出事後一直沒有再聯絡過她。其實很擔心嚴謹的處境,只是,她仍舊願意懷抱期待,期待他還好好的,只是受了傷,只是暫時躲了起來。
但也有可能,他已經……
不願多想那些不好的,雲清河突然遞了一塊糖給她:「要一粒麼?」
「……」
她莫名其妙地轉了話題,又轉得這樣突然,雲薇諾原本有些怔然,可看到她掌心裡那種用透明玻璃紙包得很精緻的星星糖時,雲薇諾突然就『呆』住了。
見她沒有反應,雲清河疑惑地看了一眼手裡的糖:「不想要?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了。」
「你……你,你是誰?」
心裡的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可雲薇諾還是想要親口聽她說她是誰。
雲清河淺淺一笑,抬眸,忽而定定地望著她:「你說我是誰?」
媽媽,你是我媽媽嗎?
紅唇翕合間,那句話卻始終問不出口。
看著面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想到記憶深處那優雅明媚的女人,雲薇諾終是激動到紅了眼圈:「可你以前不長這樣的……」
「你也說了是以前。」
雲薇諾:「……」
抬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臉,這一次雲清河答得很乾脆:「我整過容了,把自己變成了另一個『白荷』。」
心裡堵的慌!
因為她的過於平淡,也因為她的過於淡定,雲薇諾不知道她這幅表情是因為心裡真的沒有波瀾了,還是因為整容之後帶來的各種後遺症。
可是,她明明比這樣臉要美十倍,卻偏偏要如此糟賤自己的臉。
為什麼?
心痛的感覺如潮水般湧來,雲薇諾哽咽著,眼淚止不住又掉下來:「為什麼你要這麼做?為什麼你要扔下我和姐姐?為什麼?」
聞聲,雲清河收了臉上的淺笑,只自顧地剝開了手裡的糖,將那一粒『星星』放進了嘴裡,慢慢地,慢慢地嚼著:「因為想要你們好好的活下來……」
「為什麼?」
「因為你有個『了不得』的爸爸。」
從小她就想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誰,看著別人都有爸爸她沒有,她也曾委屈地躲在房間裡哭。
這麼多年了,她一直期待著自己有個爸爸,哪怕他從不曾陪在自己身邊,哪怕他從來沒有關懷過自己一天,可她對自己講,只要她能找到她的爸爸。
她一定會好好孝順他,尊敬他,愛他……
可她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時候,從一個長是一張全然陌生的臉的『媽媽』的嘴裡,聽到關於爸爸的消息,而且,還是這樣的一種方式?
吸了吸鼻水,她問:「什麼樣的爸爸叫了不得的爸爸?」
聞聲,雲清河終又抬眸,清澈如泉的大眼直視著她的幽眸,一字一頓道:「比如,一國首相。」
「……」
只一剎,雲薇諾徹底瞪大了眼。
一國首相!
她是不是聽錯了?她是說他爸爸不是宋建仁,而是一國首相?
哪一國的?哪一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