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我要去找她(1/2)
從京市到香港,再從香港到京市!
這就是雲清河這二十四小時內的日常,將人送至香港的『私人宅邸』,安頓好後,她馬上又轉飛回京的班機。
凌晨四點,她站在晨陽將露的山坡上安安靜靜地等著那個人。
她不知道他會不會來,但她能做的,也不過是安安靜靜地等,如同二十多年前每一個想念他的晨起與黃昏。
做好了他會爽約的心理準備,她一直無望地等著,直到石徑的盡頭,那人終於踏著晨陽的金芒一路行來。
墨靳雲的個頭很高,穿著一身的黑,周身暈染上晨陽淡淡的金輝,如神天降……
他深刻的五官如同刀鑿斧刻,高蜓的額,懸直的鼻,菲薄的唇,特別是那一雙冰藍色的眼眸,帶著明顯的西歐色彩。
他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似踏在了她的心尖……
如同她初見他的那一年,俊逸非凡的少年,騎著單車從她身前風一般地『飛』過,只那對視的一眼萬年,她便被他那雙冰藍色的眸子勾去了一生一世的魂。
不自覺地打了個顫,也不知是冷的,還是怕的。
她習慣性地轉身留給他一個背影,他卻在靠近她的同時,褪下了身上的風衣。
揚臂,展開。
溫柔地披在她肩頭,他臉上的笑意不濃,卻恰到好處能讓她知道:「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想再見我。」
所以我做盡了一切,只為你自動現身,主動來找我。
清河,清河……
你可知道,我找了你多少年?
「什麼時候知道的?」
「很早的時候。」
雲清河:「……」
還以為一切天衣無縫,她甚至連自己的所有生活習慣都改了,強迫自己喜歡不喜歡的東西,強迫自己扔掉最喜歡的東西,為的就是讓他相信她真的只是『白荷』。
沒想到,還是被他發現了……
她早該知道的,他這樣的人,除非他不想查,又有什麼查不到?
澀然一笑,她又問:「有多早。」
「你踏足z市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是你了。」
墨靳雲的身形高大,站在她身後襯得她格外的小鳥依人,很多年前,他最喜歡的就是從背後緊緊圈著她,只是……
很想很想那麼做,可伸出的雙手卻在半道硬生生又收了回來。
他知道是她,可這張臉……
「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樣子。」
雲清河沒有轉身,只是虛無縹緲地笑了一下:「以前,我以前什麼樣子我自己都忘了。」
聞聲,身後的男人終於情不自禁地緊緊圈住了她,寬大手掌橫過她的腰肢,緊緊地纏在那裡。
墨靳雲閉上眼,不敢看她『面目全非』的樣子,可低沉的聲音早已泄露了他內心的沉痛,他說:「我沒忘就好。」
清河,就算是失去雙眼,我也不會忘記你的樣子。
永遠……
「……」
紅了眼圈,濕了臉龐,亂了心神……
墨靳雲,你說你會愛我一輩子,我真傻,居然忘了問你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
二十多年了,也曾想過某天的午後,在喧鬧的城市你我擦肩。我亦會停住腳步,凝望著遠去的你的背影告訴自己,那個人我曾經愛過,深深地愛過。
我曾那樣下定決心,可為何只要遇上你,我所有的堅持,所有的狠絕,所有的堅忍都變成了泡影?
我,還是會為你亂了心跳,我還是想為你濕了眼眶。
雖然,我明知道你是火我是蛾,可我還是……
無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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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握著的雙拳展開,雲清河輕輕將掌心覆在他手背上。
醞釀了許久,終還是將自己的來意清清楚楚地表達了出來:「你,加g國吧!」
聞聲,原本還陶醉般閉著雙眼的男人霍地張開他冰藍色的眼眸,肅殺之氣瞬時已於他周身凜冽飛揚:「如果我不想走呢!」
「還記得那一年你不肯走的後果麼?要再來一次?」
她還記得那一年的海水有多刺骨,她還記得那些人的眼中有殺意有多濃烈。
她不怕死,可她不想往事重演,更不想他這樣的偏執而害了更多無辜的人。
懂她的意思,可男人的眼神卻更加兇悍:「我已經不是當年的墨靳雲了……」我已經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和女兒了,為什麼你始終不信我?
「如果現在躺在手術室里的不是大少,而是云云,你還會說這樣的話嗎?」話到這裡,雲清河終於在他懷裡轉身而對。
四目相對,他終於又看清了她的臉,那一張本不屬於她的臉。墨靳雲心中沉沉一痛,突然緊緊捏了一下她的腰:「云云是誰?」
「何必明知故問?」
男人的眸底閃過一抹深意,故意說的慢條斯理:「我沒有明知故問,而是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云云是誰?」
知道他是故意要逼自己承認雲薇諾的身世,雲清河張了張嘴,那個真相明明都已滾到了喉頭,可最後還是變成了一句:「云云是我女兒。」
「一樣的,反正都是宋建仁的孩子,躺在手術室里的是兒子是女兒都一樣。」
一聽這話,雲清河終於急了:「墨靳雲,你明知道……」
「明知道什麼?」
「你明知道云云不是宋家的孩子。」
抓著她的痛腳不放,墨靳雲幽冷的冰眸子深了又深:「不是宋家的,那是誰家的?」
雲清河:「……」
「誰家的?」
有些謊言,說了多年便忘記了那不是真相,所以當謊言必須由自己親口說破,那種感覺,生不如死。可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會放過自己,她必須說,而這也是她來此的最大目的。
咬唇,她用紅腫的雙眼靜靜地瞅著他,一字一頓:「云云是你的女兒,親生女兒。」
她的話音方落,男人的大掌已倏地掐住了她的咽喉。
「知不知道我有多想掐死你?啊?」
不想哭的,可那一刻她竟忍不住淚如泉湧:「為什麼不呢?」
以為她真的很想活著麼?
以為她這麼多年過得很幸福麼?
這些年來,她的生命中全部都是痛苦的回憶,活著比死了還難受又有什麼好留戀的?他想掐死她,那就動手好了,反正,她早就不想活了。
扣在她腰間的大手更加用力,那力度,大到他自己的手指都在疼:「想死?沒有我的允許,閻王也不會收你。」
「不是死過一次了麼?」
面對他的無情,她笑得慘慘淒淒:「死在你手裡,好過日後剋死異鄉,橫屍荒野……」
「閉嘴!」
她真的閉了嘴,只用那雙帶著霧氣的雙眸哀絕地瞅著他。
人的五官可以變,唯有眼神不會,墨靳雲這輩子也不會忘記她的雙眼,黑幽幽,沉幽幽,怨幽幽。
所以有暴戾瞬時被沖淡,他在她的眼神里化成了一灘水,還在施力的手指微微鬆開,他放開她的同時,恨惱交加:「如果二十多年前你這樣告訴我,我就算拼了一死,也不會讓你們受這麼多委屈。」
「是啊!死了自然不會再感覺委屈。」
墨靳云:「……」
「我還是那句話,你回g國吧!你走了,這裡才會平靜,宋家才會平靜。」
「宋家?又是宋家?」
聞聲,男人剛剛被強行鎮壓下去的怒火又起,墨靳雲冰藍色的眸子微微變了色,吐出的字眼又開始帶著明顯的刺:「你讓我開始懷疑你來這裡的目的到底是為了我的女兒,還是為了你的宋大哥。」
「我和他沒什麼。」
一聽這話,男人又是大動肝火:「沒什麼你整成這幅鬼模樣?難道你不知道他和這個女人什麼關係?」
「那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的人撒下天羅地網到處找我,如果不是g國的殺手無處不在,我又何至於在我臉上動刀子?」
話落,她又咬著牙一字一頓:「一百多刀,你以為我真的不疼麼?」
墨靳云:「……」
她的這張臉,是墨靳雲一生最大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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