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等你跟我說委屈(2/2)
想到這裡,她又扭頭去看林思暮:「林姐,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能坦白點回答我麼?」
「說說看。」
「宋天燁,他真的會拿一個億幫我收回winifred麼?」
這件事只是她和宋天燁的口頭約定,原本應該保密,可林思暮做為宋天燁的得力助手,這種事情應該也不可能瞞著她。所以,雲薇諾便選擇了直截了當地開口問:「我能相信他麼?」
「你大可不必懷疑大少的實力。」
說著,林思暮又微微一笑:「而且,大少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既然他說會就一定會,放心吧!」
「我知道宋家有錢有勢,可一個億那麼多,就連我大姐夫也不曾那麼爽快地直接幫大姐,他為什麼會幫我?」
「那就得看雲小姐能給大少的是什麼了,或者說,大少需要的是什麼。」說罷,林思暮難得俏皮地衝著雲薇諾眨了眨眼,意在提醒她:姑娘,那*想泡你,這麼明顯你還看不出來麼?
可惜,她和雲薇諾的電台貌似不在一個『頻道』,所以,她發出的信息是這個,可雲薇諾收到的信息卻是那個……
「我能給他什麼?」
雲薇諾認真地想了想,無奈道:「可他那種人什麼也不缺不是麼?」
「關於這一點,我想你還是親自問大少的好。」
一個人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缺?別人是缺鈣,可她那*老闆是缺愛,缺愛呀……
可是,林大助理在那邊猛放電波,但云薇諾不是遲鈍地沒有收到,以至於聽到她這模稜兩可的回答,她便又誤會成了另一種意思:「他需要什麼?難道是我的身體麼?」
說著,雲薇諾又自嘲般呵了一聲:「可他不是嫌我髒麼?」
「這……」
艾瑪!她表達的是這個意思麼?
怎麼能歪曲成這樣?
不過,什麼叫嫌她髒?這麼冰清玉潔一小姑娘怎麼可能髒?
感慨間,林思暮又莫名有些心疼了。痴長雲薇諾幾歲,她自問是個『會看人』的人,可她卻還是第一次從一個女孩子的臉上看到這樣複雜的神情。
雖然她性子要強,還是員工們眼中的女魔頭,男人婆,可她骨子裡還是個女人,女人到底還是更懂女人心的。
所以,就憑她這語氣就足夠讓她斷定,這丫頭不討厭大少,至少,絕不像她表現的那麼討厭。
只是,她能看出來,大少那種*卻未必,所以才有了這樣的誤會麼?
嘖嘖嘖!
大少那眼是有多瞎啊?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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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暮走了,不過在臨走之前,雲薇諾又跟她確認了另一個事實。
不過,沒確認之前還好,確認之後,她卻怎麼也睡不著了。
據林思暮說,宋天燁真的患有很嚴重的失眠症,而且,根據診療紀錄來看,應該是四年前患上的。四年前,從時間上來看,恰好就是姐姐去世的那段時間。
也就是說……
雲薇諾不想把簡單的事情想得太複雜,可這麼明顯的事實,她又如何去忽略?
原來,他對姐姐的愛竟那樣深,愛到因為姐姐的去世而患上了難以治癒的失眠症……
所以才需要她為他彈鋼琴麼?
會彈鋼琴的人那麼多,以宋家的實力,就算是重金請大師回來天天給他彈也不在話下,為什麼偏偏要選她?
因為她是凌茉的妹妹麼?還是因為,她原本就長得很像凌茉?
心又痛了。
被代替的感覺不好受,可做為替代品的感覺竟比之更難受……
她不想做姐姐的替身,可林思暮卻告訴她,最開始的時候,他如果不吃藥就要喝紅酒才能睡著,從一杯到後面整整半瓶喝下去都不見效果,最嚴重的時候,宋天燁整整一周幾乎都不能正常入眠。
就算是服用了大劑量的安眠藥也睡不了幾個小時,便會從噩夢中驚醒,而且,驚醒之後,再吃藥都不管用了。
他在美國呆了半年,就做了整整半年的心理干預治療,好在治療之後有了些可喜的效果,只是,每天還是需要服用安眠藥才能助眠。
可是,那天晚上,她記得他真的睡著了……
也就是說,她的琴聲對他來說真的有效果。這是個值得他高興,卻不怎麼值得她高興的事,可她偏偏還是放不下。
因為掂念一個人而失眠的那種感覺,她曾深有體會,可她只是偶爾為他失眠,可他卻是整晚整晚地睡不著,因為,他掂念的那個人已不在了。
那種感覺,又該有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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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著,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起初是因為擔心宋天燁,可後來,卻是因為嗓子疼的睡不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之前她還淋了*的雨,所以她的感冒不但加重了,而且扁桃體還發炎化膿了。
起來喝了幾杯水都不沒辦法,她靠在*頭靜靜地他回來。當她終於聽到客廳里有了聲音,她便迫不急待地跳下*跑了出去。
聽到拖鞋的聲音,還在玄關處換鞋子的男人這時抬起頭來,他側臉的線條一半映在燈光里,一半映在陰影里,竟有股子說不出來魅惑感。
看到是她,男人好看的薄唇微動:「怎麼還沒睡?」
「我在等你。」
確實是她心裡最真實的想法,只是她也沒想自己會脫口而出,看清他臉上的錯愕,她臉上一紅,表情也開始變得不自然。
「等我」
男人似是疑惑,好看的眉頭也微微蹙起:「有事?」
「怕你睡不著而已。」
猶豫著,雲薇諾終還是說了實話,反正都已經搬進他家了,說什麼還畏畏縮縮也沒必要。再說了,都已經這麼晚了他才回來,就算自己真的有本事讓他睡著,怕也是休息不了幾個小時了。
他的睡眠質量本來就不好,這樣的人肝火會旺,也難怪他總是很容易生氣。
聽到這麼有意思的回答確實讓宋天燁有些意外,他俊挺的眉頭微微一揚:「你不是想告訴我,你這樣了還打算為我彈琴吧?」
「右手不行,左手應該沒什麼問題。」她對鋼琴的悟性和普通人不一樣,無論是左手還是右手,她都能輕而易舉地奏出悅耳動聽的曲子。只是單手彈奏旋律會簡單得多,但以她的水準,應該也不至於會污了他的耳朵。
想到她單手彈奏的畫面,不得不說,確實挺令人期待,但他還是確認道:「你確定你要這麼做?」
「總得物盡其用吧!」
說完,雲薇諾默默地垂下了頭,輕喃道:「一個億呢!」
聞聲,宋天燁原本還黑亮的眸子一秒便暗了下去,臉也沉下來,不怎麼高興地說了一句:「不用了,今晚我有很多合同要看,一時半會睡不了。」
還以為她真的是擔心自己睡不著才會一直等到現在,原來,又是為了錢……
「你不用這麼遷就我的,我真的可以……」
打斷他的話,男人的目光凌厲,刀鋒一般割過她的臉:「不遷就你怎麼辦?救命恩人不是麼?」
「……」
救命恩人!
受傷後她確實這麼想過,可撲上去之前,她腦子裡想到的也只是要救他罷了,可惜,有些話註定是一輩子說不出口的。
既然不能說喜歡,那就說晚安好了。
「晚安!」
說完,雲薇話便轉身回了房,只是,艱難地躺回*上後,她開始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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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天燁確實有很多合同要看,但他的習慣是,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所以公司的事情從來不會帶回家裡來做。
既然他人回來了,必然也不打算再工作了,會那麼說也不過是想讓受傷的她去休息。
*的男人不擅表達,更不喜歡解釋,就算是關心人表達方式也顯得有些生硬,結果……
獨自一人去了陽台,沒有點菸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夜色中迷離不清的星空,看到一些明明不太相干的東西,卻總是會拐著彎兒地想到那個小女人。
剛才,他回來的時候,她似乎沒用十秒就跑到了自己的跟前。
沒錯,他聽得很清楚,因為房間離大門有些遠,所以,她是一路小跑著過來的,而且,穿的是他特意讓林思暮買的那雙白雲拖鞋。
這個細節似乎讓他很受用,原本悶悶不樂的男人,臉上終於陰轉多雲,只是,離晴還差了那麼一丁點。
離開陽台,宋天燁一步步走向她的房間,雖然沒有說過讓她住哪間,不過,以他對她的了解,那丫頭畢竟會選擇客臥而不是主臥。
可推開客臥的門,一室清冷……
看到空落落的大*,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走近了掀開平整的薄被,連她躺過的痕跡都沒有。
他猜錯了?
轉身便回了自己的房間,走近了才發現連房門都是虛掩著的,那個膽大包天的女人,居然真的睡在了她的房間裡。
迫不急待地開門,果然看到側臥在*上正倦曲著的小女人,只是,她臉蛋紅紅,雙眼緊閉,眉頭還蹙得很緊很緊……
馬上便意識到有些不對,走近了伸手一摸,才發現她額頭燙的嚇人。
拍了一下她的小臉,昏睡中的小女人沒有睜眼,只是下意識地把熱燙的小臉朝他掌心裡偎了偎,然後,夢囈一般輕嘆著:「好舒服!」
剛從陽台進來,他的手心很涼……
原本想抽回自己的手,可手捧著她的小臉,那種感覺,讓人的心尖尖上絲絲的癢。
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又重新開了機,然後,隨手撥了個電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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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洋彼岸的聲音很精神,開口的第一句就是:「大哥,你又失眠了?」
宋天燁不回應四少對他的關心,只問:「有人發燒了怎麼辦?」
「多少度?」
「不知道。」
「先量一嚇體溫,不超過38.5就多喝點水,再物理降溫好好休息,要是過了38.5就吃點退燒藥,然後送去醫院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引起的發燒……」
不耐煩聽一長串,少語的男人直接問重點:「體溫怎麼量?」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抽氣聲,然後,四少毫不留情地嘲笑道:「大哥,我不知道原本你生活已經不能自理到這種程度了。」
「閉嘴,直接說方法。」
「有三步,先找到體溫計,再放進嘴裡或者腋下再或者缸們里,最後看結果就行了。」說完,四少還不忘在那頭八卦:「大哥,誰發燒了?」
「不是你該關心的事。」
「不是我該關心的事你給我打越洋電話?咱們凌雲醫院的醫生都死絕了麼?」
「謝謝你提醒我這是通越洋電話,所以,掛了,省話費。」說掛就掛,*的男人任性不需要理由,掛了電話不說還直接關了機,然後便打算抽出自己的手去找醫藥箱。
結果,意識不清的小女人不肯放開他的手,還低低在抽泣起來:「不要,不要丟下我……」
「乖!你生病了,我要去……」
不等他把話說完,睡夢中的小女人竟嚶嚶地哭了起來:「不要走,不要走,嗚嗚……」
不是第一次看見她的眼淚,可她哽咽著抱著她手臂的動作竟讓他有些心疼,她的小臉很燙,眼淚更是滲過了他的襯衫沾濕了他的手臂。
那種熱與冷的交替刺激,讓他心頭莫名柔軟。
「別哭了,我不走。」
終於,涼薄的男人微微啟唇,那一聲溫柔,是他二十九年來從來不曾有過的特殊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