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我慣的,你有意見?(2/2)
知道他不喜歡自己故意試探他,可一想到他忙到幾天不回家,卻能抽時間來看雲薇諾的時候,她就慪得想要跟他大吵一架。
拉著母親來就是想壯壯氣勢,可這架還沒開吵,她便又有些退縮了。
「是你爸讓你來的就好,如果不是……」笑著纏上他的手臂,她半掛在他身上撒著嬌:「我會吃醋的。」
「她是你妹妹,有什麼好吃醋的?」
「你說呢?」
「樂儀,你別鬧!」
疲於應對她這樣反覆的小女人情緒,凌正楓那時的口氣便有些不耐煩。可他不提還好,一提到妹妹這兩個字,姚樂儀臉上的笑意又僵了:「鬧?你來看我妹妹就可以,我來看我妹妹怎麼就叫鬧了?」
話到這裡,姚樂儀已不想再扮純良,於是雙手抱胸,一臉蠻橫地睨著他:「凌正楓,別告訴我你又想幫她。」
「我怎麼幫她了?」
無論是多麼不相干的事兒,只要涉及到雲薇諾,姚樂儀總是莫名想發火,特別凌正楓又一幅他還關心那丫頭的樣子,她就氣兒不打一處來:「你不是想幫她是什麼?從你進醫院開始你說的哪一句不是在偏向她?」
不想再跟她胡攪蠻纏,凌正楓低低一嘆,終於放語了語調:「樂儀,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要來醫院見大少?」
他是來見大少的?
這個答案讓姚樂心頭一喜,可臉上還是僵硬著:「那又怎樣?怕他不成?」
「你不怕,我怕行嗎?」
說著,凌正楓突然面色一變,疾言厲色道:「還是你能說服你爸給sic融點資?」
宋大少那人是出了名的難搞定,所以凌正楓在此之前便找了姚家忠。
只可惜,姚家忠是只鐵公雞,只進不出的性格在豪門圈裡都是出了名的。所以,就算凌正楓以女婿的身份向他『借錢』,他也不肯給一分。
對此,凌正楓心裡是有氣的,如果不是奔著這一點,他也不會那麼草率地娶姚樂儀,結果,現在真真就是應了那句話,竹籃打水一場空。
反正婚也結了,他也沒辦法去後悔,只要姚樂儀規規矩矩,不吵不鬧這日子也能湊和著這麼過下去。可惜,這女人的小姐脾氣一上來,便是十頭牛都拉不住。
凌正楓不是不能忍,只是沒心情再忍了:「如果不行,就別再擋我的道。」
說完,凌正楓一把扯下她的手,黑著一張臉便轉身走人,只留下被他的怒氣震到了的姚樂儀,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直愣神……
「凌正楓,你這是什麼態度?」
聽得到身後蘇鑲玉的叫囂,可凌正楓邁動的腳步卻走的更快,很厭倦,真的很厭倦……
「你給我站住,站住……」
蘇鑲玉氣壞了,因為從沒未想到凌正楓能這樣無視,她激動地要衝上去攔住他,可醒過神來的姚樂儀卻死活不讓:「媽,您別吵,人家都看著呢!」
原本是想帶母親來給自己撐腰的,可母親要動真格的了,她又擔心鬧的太厲害凌正楓以後就不理自己了。畢竟,她們雖然已在眾人的面前完成了結婚儀式,可結婚證卻一直沒來得及領。
她也不是沒催過凌正楓,可他一個忙字,便直接堵了她的嘴。想讓他就犯,又怕逼得太緊他就徹底破罐子破摔,也只能勸自己的母親消消氣了。
「你沒看他怎麼對你的嗎?你就不生氣?」
「我生氣啊!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你還想替他說話不成?」用力甩開女兒的手,蘇鑲玉氣的不輕:「喔!敢情他娶你為的就是讓你爸給他融資?」
被母親堵得啞口無言,可做為凌正楓的妻子,姚樂儀也不可能不知道他一直在到處拉投資。
父親那邊,她也不是沒幫他去爭取過,只是,談別的都可以,談錢就沒餘地。她其實也覺得父親這事兒做的不夠厚道,可錢在父親手裡,人家不拿她也沒辦法。
也知道凌正楓就是因為這個心裡對她有火,所以,她便下意識地替他說起了話:「媽,正楓不是那個意思,只是sic現在正困難,需要宋大少融資而已,所以正楓才……」
「你又護著他。」
聞聲,她小嘴兒一撅:「他是我老公,我不護著他護誰呀?」
「你這不爭氣的,怎麼這沒用呢?」
「媽……」
「不行,我得好好說說他,他既然娶了你,就不能再三心二意。」女兒不爭氣,蘇鑲玉卻看不得女兒受這種委屈,想當年她就被姚夫人壓了十幾年,那種滋味兒她這輩子都不想再受。
所以,其它的都可以商量,但男人絕對不能讓……
深知母親好強的性子,姚樂儀擔心她這一去又會和凌正楓起衝突,馬上也追了上去:「哎!媽,媽您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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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病房門口許久,試了好幾下都不敢敲她的門。
懦弱!這就是凌正楓此時此刻對自己最中肯的評價,從知道她受傷開始,他的心就飛了。人在公司心卻在醫院,甚至,一度簽錯了好幾個文件。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可人又如何才能完美地控制自己的大腦與行為?
他控制不了,但他盡力了,所以,他忍了大半天才來看她,還打著來找大少的名頭……
終還是進了門,只是看到病*上她白得像紙的小臉,凌正楓原本插在口袋裡的手,已不自覺地握緊成拳。
聽說她是為了宋天燁才受的傷,那個男人居然就這麼眼睜睜地任她替他擋刀子,他當她是鐵打的麼?
「還好嗎?」
回頭看到是凌正楓進來,雲薇諾馬上就調開了頭:「死不了。」
邁步間凌正楓已走到她病*前,伸手就要去摸她的額頭,雲薇諾卻下意識地避開,可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人,就連她逃避的方向他也一清二楚。
直到順著她的方向去擋,果然就摸到她冰涼的額頭,雖然沒有發燒,但那股涼意卻讓他指尖都在顫抖。
扭頭,她兇悍地甩脫了他的手,嗆著眼睛看他:「別碰我。」
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一句話不是對不起,也不是我恨你,而是,我們再也回不去。
就是這樣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就能生生將兩個原本親密的人隔為疏離。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都不會明白,那是怎樣的一種切膚之痛。
而現在,她雖然沒有對他這麼說,但凌正楓卻深深地感受到了。
他們回不去了,這輩子都回不去了……
「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小甜點,要不要……」
不耐煩地打斷他的話,雲薇諾直言道:「不要再假惺惺了,說重點吧!」
「……」
重點麼?
重點不過就是他想來看她,可是,她覺得不是,所以他的重點就算真的說出來也會被當成謊言,於是,他只能順著她的話問:「大少呢?」
聽到這話,雲薇諾悽然一笑:「又是一個來找宋天燁的,我就奇了怪了,找他為什麼非要到我這裡來?」
「因為打從你受傷開始,他就沒離開過醫院。」他確實不是來找大少的,但他卻一直在關注著他的動向,所以,雖然沒在病房裡看到宋天燁的人,但凌正楓卻很清楚,他就在醫院裡,一刻也不曾離開過。
「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我說的是事實。」
不願接受這樣的事實,也不敢相信這樣的事實,雲薇諾大聲地爭辯著:「他早就離開了,早就……」
「要不要賭一賭?就賭他在醫院裡還是在別處?」
凌正楓有十分的把握自己會贏,所以,他的賭注也變得順理成章:「如果我贏了,你幫我說服他入股sic,如果你贏了,我再也不提要他入股的事。」
「你當我的是傻瓜麼?我為什麼要跟你賭?」贏了也沒她什麼事,輸了也沒她什麼事,這種賭局她是吃多了才會賭。
她不是以前的雲薇諾了,也不是唯他是從的小妹妹了,從今往後,她的未來她要自己來把握,至於凌正楓這個人,她也會努力從心間剔除,哪怕可能要用一輩子時間才能徹底剔乾淨。
「不好嗎?至少能幫你證明他是不是對你是真心的。」
聽到這話,雲薇諾突然想笑:「真心?你有病吧?」
這是她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一句話了,不是說宋天燁沒有真心,只是,他的真心絕不會給她,又何需去試?
「薇諾,你還是不太了解男人。」
聞聲,她一笑:「是啊!我要是了解男人,怎麼會一直被你騙到現在?」
要承認這個事實,對雲薇諾來說其實很難。
三歲被帶回凌家,六歲才離開,十八歲默認他是自己的男朋友,所以很長一段時間裡,她都以為自己是了解凌正楓的。
知道他喜歡的食物,喜歡的顏色,喜歡的飲料,喜歡的球星,甚至是崇拜的對象,他的每一個習慣她都知道,甚至連他人生第一次夢遺的時間她都記得一清二楚。
就是這麼熟悉,熟悉得仿佛是一體,所以她才篤定他是世界上對她最好的人,也最不可能會背叛她的人……
結果,所有的一切都是騙局。
說不難過是假的,可是,當她發現難過已起不到任何作用,她便開始用冷漠偽裝自己。
假裝不關心他,假裝不在乎他,假裝她甚至比他更早就開始嫌棄他……
雖然每一次對他說重話的時候,她的心情都不怎麼好,可她卻已適應了這種節奏,說出來的話也一次比一次更絕情:「你死了這條心吧!我說過不會幫你,永遠不會……」
「薇諾……」早已算到是這種結果,可當她露出這種『心如死灰』的表情,他還是心痛了。
心痛地叫著她的名字,甚至忍不住伸手想去拉她,可還沒觸到她的手腕,身後已冷不丁傳來兩個聲音。
「放手!」
「放手!」
不用回頭已知是哪兩位,凌正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瞬間已收回滿目瘡痍,將沉沉冷戾收歸在眼底深處,於心頭無盡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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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雲薇諾的心情,大約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今兒個也不知刮的是什麼風?
厭倦地閉上了眼,她不算熱情地說了一句:「你們來幹什麼?」
「喲!不是聽說傷的是肩膀嗎?怎麼腦子都好像不大好使了?對長輩說話這麼沒禮貌是誰教你的?」原本蘇鑲玉是打算來收拾凌正楓的,可有些人天生就有那樣的好本事,無論說話還是不說話,都能惹她生氣。
雲薇諾恰好就是這一種,所以,她一開口蘇鑲玉的矛頭便全部指向了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攻擊的多了,也就對這樣程度的攻擊沒什麼感覺了,雲薇諾半靠在病*上,斜了她一眼,說:「阿姨,我媽臥病在*多年,自然對我和大姐疏於管教,至於家教與休養的問題,有您在,耳濡目染之下也就只到這個程度了。」
換言之,我說話這麼沒『教養』可都是拜您所賜,您自己都不造嗎?
「你這是什麼話?」
「實話。」雲薇諾淡唇勾著淺笑,只是笑意不達眼底。
會收起滿身的鋒芒是因為覺得還不到時間,可現在,她的行李都被搬出了姚家不是麼?還有什麼忍們的必要?
「我看你是越大越不懂事了,怪不得正楓非要在婚禮上換個新娘子。」
這話過於刻薄,直接將病房裡的三個人一起刺激了,雲薇諾只是心痛凌正楓對她的無情,可姚樂儀卻是懊惱她不過是個替補,至於凌正楓,他的反應是直攔黑著臉頂了蘇鑲玉一句:「阿姨,您就別再刺激薇諾了,沒看她臉色這麼白麼?」
一聽這話,蘇鑲玉又沒好氣地橫了他一眼,然後還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唉喲!這你可就不懂了,人家那是天生雪肌如玉,那麼白的皮膚可是我們樂儀求都求不來的。」
姚樂儀不喜歡凌正楓關心雲薇諾,所以,他越是替雲薇諾說話,她就越生氣,馬上也就著母親的話也給了一句:「是啊!一白遮三丑,我可羨慕妹妹的天生麗質了。」
「這麼羨慕的話,你們也來挨一刀好了。」
不冷不熱的話一出口,雲薇諾笑了,還故意抬起頭來看著面前那一對母女,一字一頓地強調道:「馬上就『不醜』了。」
沒有女人願意聽到這一個丑字,姚樂儀果然又沉不住氣了:「薇諾,你怎麼這麼惡毒呢?我和媽好心好意來看你,你還罵我們丑?」
「二姐,別這麼大聲,嚇著我了可不好,沒看我臉色這麼白麼?」
「喲!瞧這嬌慣的性子,脾氣這麼大也不知道是誰慣的……」
「我慣的。」雷霆萬鈞的聲音,伴著某人沉穩有力的腳步聲傳來。
男人氣勢絕冷,聲音更是帶了冰,伴著那一臉青黑之氣更是有如閻羅出世,煞神歸來……
斜睨了一眼蘇鑲玉,男人涼薄的嘴角噙著笑,問:「你有意見?」
蘇鑲玉是個有眼力,要不然她當年也不會一眼就認誰了姚家忠,可姚家忠最多不過是個『有錢』人,可面前的這個年輕人,卻給她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你……你是誰?」
「宋天燁!」
聞聲,蘇鑲玉徹底啞了……
踢到鐵板的事情她不是沒遇到,可踢這麼硬的鐵板還真是頭一回,
宋天燁,那不是老公早上念叨著一定要巴結的那位宋家大少爺?
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