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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我和她永遠也不可能在一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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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裡,姚樂儀已經發了清醒之後的第三通脾氣了。

也不管身邊是什麼,抄起就朝別人身上砸:「滾!滾出去!」

幫她撥針的護士挨了一顆蘋果也不敢吱聲,拿著針管便直接朝外走。到門口遇見捧著玫瑰進來的凌正楓,護士小姐眼圈一紅,什麼也沒說便委屈地走了。

凌正楓手捧著玫瑰進來,看到滿地的狼籍頓時什麼都明白了……

安安靜靜地將手裡的花放到一邊,也不說她什麼,凌正楓開始默默地收拾著病房,扔掉的雜誌擺好,扔掉的枕頭放好,摔碎的玻璃杯掃掉,地上的水漬也找到拖把慢慢拖乾淨。

半個小時,他一句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將病房裡的一切還原。

姚樂儀甚至從他臉上看不到半分的怨言,仿佛,他做什麼都是心甘情願的。

看著自己吊在眼前那兩條包裹得跟棕子似的腿,她突然又紅了眼:「你這是什麼態度,無聲的抗議麼?」

「少說點話,你現在還在發燒……」

那時凌正楓的聲音溫柔,猶似小時候她滑滑梯摔疼了,他會走過來幫自己『呼呼』時的感覺一般。明明他幾乎什麼安慰的話語也沒有說,可她就是覺得他在關心自己。

可是,縱然她覺得他在關心自己,可還是忍不住要刺他幾句:「燒死了不是更好,不是更稱了你的心,如了你的意?這樣你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去找她了是不是?」

「說什麼呢?」

終於回過臉來看她,他骨節分明的大手握在拖把上,沒有指責,只是無奈。

他越是這樣,她就越生氣越難受,所以,姚樂儀的小姐脾氣又上來了,開始無理取鬧:「凌正楓,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是不是特失望?因為我只是摔斷了兩條腿,沒有直接把自己摔死。」

「真要聽我實話?」

姚樂儀:「……」

不,她不想聽實話,因為她太清楚實話是什麼了。

之所以這樣也不過是想讓他對自己更關心一點點,可他,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她徹底沒了方向,他要跟自己說什麼實話?

不,她不要聽,不要聽……

「是,我特別失望。」

「你……」

果然,果然是這樣……

姚樂儀幾乎一下子就被打擊到了,剛要發飆,凌正楓的聲音又四平八穩地傳了過來:「因為你在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沒有考慮過我,幸好只是斷了兩條腿,如果摔到的是別的地方,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

如果你真的出了什麼事,你讓我怎麼辦?

若問世間有沒有最毒的藥,姚樂儀的答案是肯定的,她中了愛情的毒已深入骨髓,可現在,他這一次話竟似讓她尋得了解藥,整個心,又都活過來了……

「正楓,我……」

想解釋的,可解釋到一半她又將一切責任都推到了雲薇諾身上:「是她推我的,是她,是她……」

凌正楓慢條斯理地放下手裡的拖把,然後,一步一步走到她的病*前,看著她,幽幽地道:「我還不了解你麼?怎麼可能是她推的你?」

原本這也是事實,可從他嘴裡說出來就那樣的傷人。

姚樂儀又紅了眼圈,擠出兩滴淚來的同時,聲音都帶著哽咽:「你又護著她!」

「我是護著你,如果你一直這麼倔下去,一直不肯撤訴的話,你知道後果會怎樣?」

「能怎麼樣?你又想嚇我?」

她不服,可他卻沒說了一句話她不服不行的事實:「薇諾已經出來了,就在剛才……」

如果不是兩條腿不能動,姚樂儀幾乎要因為激動從病*上坐起來:「怎麼可能?故意傷人罪這麼輕鬆就放人?」就算是她們冤枉的她,可有那麼多人證的情況下,放人就這麼容易麼?

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凌正楓突然坐到病*邊拉住了她的手,骨節分明的大手輕輕划過她剛扎過針的手背,那上面有紅紅小點份外刺目。

摸了一下,動作很溫柔,然後他說:「有四個人同時去保她,你猜猜是哪四個?」

姚樂儀:「……」

四個?怎麼這麼多人想幫她?

誰,到底是誰?

似是能讀懂她的心思,不等她問出心底的問題,凌正楓已不緊不慢地給出了答案:「陸遠風,厲湛開,還有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前特警隊長和你爸。」

「你胡說,我爸不會的……」

仿佛是受不了這樣大的刺激,姚樂儀的聲音都變了,她知道陸遠風會幫雲薇諾是肯定的,可厲湛開又是怎麼一回事?至於那個什麼前特警隊長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可這些人做什麼都不叫個事兒,重點是,爸爸也肯去保釋那個小踐人麼?

為什麼?

「你真的覺得你爸爸不會?」

「……」

就是覺得會才這麼難以接受,姚樂儀的眼淚終於滾了出來,突然又抄過他剛剛才擺放好的枕頭,用力地摔到了凌正楓的身上:「為什麼你們都這樣,一個一個對她好,一個一個欺負我。」

「樂儀,我們真的一個一個對她好,一個一個欺負你了麼?」

難道這話不應該反過來說麼?

他真的很想這麼質問她,可是,還不是時候,還沒到時候,所以,他什麼也沒有多說,只用那種深沉到近乎指責的眼神平靜地看著她。

「你就知道這樣幫她說話,凌正楓,我才是你老婆。」姚樂儀又哭了,因為她很清楚地知道他說的是什麼,可她就是不能接受他心裡還一直放不下雲薇諾。

那時候,她也沒想到他會在婚禮的現場說那樣一番話。

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可也是真的被他感動了,說再多的情話也不敵一次的實際行動,他將戒指套在她無名指上的同時,她整顆心都醉了。

自成年以來,她從未隱藏過自己對他的興趣,而他,也從示隱藏過他對雲薇諾的興趣。

姚樂儀是個驕傲的公主,所以,他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她自然不屑於去爭,就算她心裡羨慕得要死,嫉妒得要死,可她還是假裝對他很不屑……

可那一天,她卻鬼使神差地說了我願意。

當著所有親朋好友的面,當著所有媒體記者的面,勇敢地將手放在了他的掌心,告訴所有人她願意成為他的妻。

她真的以為自己才是最大的贏家,至少那一天雲薇諾丟盡了臉,傷透了心,最後還被當成『東西』送給了別的男人。可直到今天她才發現,除了一個不算值錢的結婚戒指,她什麼也不曾得到過……

包括,這個男人的心!

她不是任性,只是她愛他比愛她自己還要多,所以她老想把他攥在手心裡,結果卻越來越失控……

「我說的是事實,只是你一直不肯接受罷了。」

「我為什麼要接受,你們就是對她好,就是欺負我。」說罷,姚樂儀又哭了,而凌正楓卻在沉默之餘,說了這樣一番話。

「六歲到你家,明明應該上小學的,可因為你不高興和她同級,所以她多上了一年學前班,七歲才上小學。十歲的生ri你辦了patty,讓她也順便一起過了,其實還有十個月才到她的生日不是麼?十三歲,你寫了情書給高年級的學長被人發現,你說是她寫的,所以,她差一點被老師勒令退學。十五歲她月事初潮,你故意扯了她系在腰上的外套讓她出醜。十六歲你拉她去爬山,以玩遊戲為由,用手銬把她一個人銬在山頂凍了一整夜,她肺炎住院半個多月都好不了不是麼?十九歲,你偷了她的准考證,讓她差一點錯過高考,還有……」

越聽越害怕,越聽越心驚,最後姚樂儀慌慌慌張地制止了他:「不要說了。」

「還有很多,真的不要我說了?」

誰能比雲薇諾更委屈?誰能比雲薇諾更可憐?

他只是隨便挑了幾件事說出來,姚樂儀已經心慌了,如果他把其它那些更過分的事情一一羅列,他真的很懷疑這個女人還有什麼臉說自己委屈!

「你怎麼知道的?」

「我怎麼能不知道?我知道的遠比你知道的多的多,可是,我從來都沒有跟你提起過,樂儀,別再任性了好麼?我不希望有一天因為你的任性失去你,就像今天,萬一真的摔斷的是頸骨……」那就真是太好了!

從不否認自己的野心,但他也從不否認自己的感情。

之所以給她婚姻不是因為想要好好照顧她,而是他很清楚,姚樂儀最大的弱點就是自己,愛而不得,才是對她最殘酷最無情的懲罰。

所以他賭上了自己的婚姻,也賭上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既然都是要下地獄的人,拉著這個女人一起去,總比雲薇諾或者徐芷珏來的好。

他不是對一個人狠,是對所有人都狠,包括他自己!

「可是,我就是不喜歡她,也不喜歡你喜歡她。」姚樂儀覺得心虛,可還是弱弱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凌正楓一笑,修長的指尖又落在她的眉眼之上,輕輕拂開她額前的發,說:「試想一下,如果那天被套上戒指的人是她,而穿著婚紗的人是你,你還會認為我喜歡你嗎?」

姚樂儀:「……」

如果他敢這樣對她,她恐怕殺了他的心都有了,更何談認為他喜歡她?

所以,真的是她多心了麼?他真的已經不愛雲薇諾了麼?

還是說他說了這麼多,就只是想要她放過雲薇諾?

「樂儀,相信我,我和她永遠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他不是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從他知道那個黑暗真相的那一天開始,他就自己判了自己死刑,不是沒有資格,而是一開始就是註定不可能,錯愛的這十幾年,他不後悔。

但她的幸福,已是他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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