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2/2)
若說姚樂珊不給姚樂儀面子,那麼這話就是在直接侮辱凌正楓了。
說得輕點,那是說姚家人的事不用他一個外姓人來插嘴,說得重點,就是直接罵他是狗不是人,不過是個畜生。
凌正楓是何等精明之人,姚樂珊話里話里的意思這麼明顯,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
很清楚姚樂珊會這樣和他娶了姚樂儀有關,可她當著外人的面這麼抹他的臉,還是讓他覺得很尷尬。所以也黑了一張臉抿著嘴不說話。
看他似乎真的要生氣,姚樂儀護夫心切,也急著跟自家大姐跳起了腳:「大姐,你怎麼罵人呢?」
姚樂珊原本就是姚家正正經經的大小姐,那是寫進了姚家祖譜的,她姚樂儀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小三生出來的私生女罷了,就算是現在蘇鑲玉小三轉了正,可姚家祖譜上寫著的姚夫人還是她母親雲傾語。
在姚家,雲薇諾有所顧忌是因為她不姓姚,但姚樂珊可不怕她,所以還故意反問道:「我哪句話罵人了?」
「你罵正楓是狗還不是罵人?」
一聽這話,姚樂珊『噗哧』一聲笑了,她這個妹妹啊!還真是蠢得像頭豬:「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什麼也沒說。」
「你……」
被大姐這麼一笑,姚樂儀也回過味兒來了,回頭一看,凌正楓那張臉更是黑得不能看了。
一急,她就有些自亂陣腳,剛要不顧場合跟大姐撕逼,看不下去的凌正楓又死死扯住了她:「算了樂儀,先把大姐請回家要緊。」
姚樂珊繼續不給面子,還酸道:「請?我可當不起這個請字,你們走吧!我和薇諾吃的正香,不想倒味口。」
是可忍,熟不可忍!
姚樂儀這回是徹底氣瘋了,指著大姐的鼻子便尖叫起來:「姚樂珊,我告訴你,你可別太過份了。」
「啪!」地一聲,是玉筷重重拍在桌子上的聲音:「還讓不讓人好好吃飯了?」
說完,一直沉默不發的雲薇諾猛地站了起來,疾言厲色地掃了凌正楓一眼,轉頭又去看那大堂經理:「你們還管不管了?不管我可就直接報警了。」
「管!管管管!」
聽說要報警,大堂經理也急了,扭頭就對姚樂儀扮起了晚娘臉:「對不起小姐,麻煩您不要再搗亂了,我們這可是文明場所,請您注意身份。」
「你說誰搗亂了?」
「不管怎麼樣,顧客是上帝,所以這位小姐您請走好。」大堂經理一邊說一邊還做了個請的姿勢,姚樂儀這下可真的氣大發了。
「好你個狗眼看人低的,顧客是上帝是麼?」
大姐氣她那畢竟還有身份擺在那裡,眼前這個經理又算是什麼玩異兒?不過就是個臭服務員也敢這麼囂張,她慪不過便一巴掌狠扇了過去,扇完還大聲對身旁的凌正楓道:「去,買單,今兒個全場我包了。」
那大堂經理無辜挨了打原本還想要跟她理論的,一聽這包場頓時也啞了聲兒。不是不委屈,只是,姚樂儀一身穿著也不像個普通人,萬一真的得罪的是金主,她這工作可就不保了。
人窮志就短,挨了打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了。
眼看著那大堂經理挨了打還不敢吱聲,姚樂儀得意地昂起了下巴,正要繼續挑釁,卻聽雲薇諾又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大姐,好像有人請客呀!所以大姐想吃什麼可以繼續點,多點些都沒關係。」
一聽這話,姚樂珊也笑了:「這主意不錯。」
說完便揚手又叫了好幾盤海鮮,牛肉之類的,還熱情地拉著大堂經理非要請她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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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盤牛肉兜頭扣過來的時候,雲薇諾連伸手擋的時間也沒有。
好在,最後那些東西都沒能砸在她身上,而是砸在了凌正楓背上,姚樂儀發起瘋來做的事情從來不像千金小姐會做的事,可凌正楓這胳膊肘明顯朝外拐的行為,也明顯不該是一個丈夫該有的。
看著他展開雙臂護住雲薇諾的姿勢,看著他望著她那略帶緊張的臉,姚樂儀心裡的羨慕嫉妒恨又開始瘋漲……
「凌正楓,你幹嘛?」
身體還操持著保護雲薇諾的姿勢,凌正楓扭頭便對著姚樂儀大吼:「你能不能別發瘋了?不嫌丟人麼?」
一聽這話,姚樂儀眼圈都紅了,一跺腳就發脾氣道:「丟人?你還嫌我丟人?呵!那我就實實在在丟給你看看。」
說罷,姚樂儀徹底已發起了瘋。
叮呤咣當一通亂響後,除了還冒著熱氣的高湯鍋底沒有被掀翻,雲薇諾所在的餐桌上已只剩下幾雙筷子。
姚樂儀就站在那滿地狼籍中央冷冷地看著雲薇諾笑,笑著笑著,她突然朝那高湯也下起了手。好在凌正楓眼疾手快抓住了她,要不然,後果實在是不堪設想……
所謂家醜不可外揚,丟人在家裡丟一丟也就算了,跑出來丟人可就不怎麼像話了。
姚樂珊再不喜歡這個妹妹,可畢竟也是顧及姚家的面子,頓時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姚樂儀,幾年不見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啊!」
「你閉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護著她,誰才是你妹妹?誰才是?」
姚樂儀無比委屈,可姚樂珊卻絲毫不同情,還更加大聲地說了一句:「有你這種丟人的妹妹我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不要也罷。」
「你……」
姚樂珊:「你什麼你,回家!」
「……」
大姐到底還是有大姐的氣勢的,她一句回家,姚樂儀竟真的不敢吱聲了。
雖然臨走前還是狠狠剜了雲薇諾好幾眼,可到底也沒有繼續再火鍋店裡胡鬧下去,只是,讓凌正楓去結帳後,她才開始知道肉疼,不過是一句氣話,沒想到凌正楓真的買了全店的單……
倒也不是捨不得那幾個錢,可就是有種不小心又被雲薇諾坑了的感覺。
生氣想罵凌正楓,可看他臉色似乎也不好,再加上買全場的話是自己說出來的,最後想了想,也只能鼓著腮幫子自己跟自己生悶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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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樂儀是個藏不住心思的人,心裡有氣,所以直到回到姚家還是一路黑著臉。
從前,她雖然和雲薇諾暗著不和,可明著還是會在姚家忠面前裝裝樣子的。直到和凌正楓把這婚一結,所有的掩飾都已顯得多餘,她也實在不想再扮『好姐姐』。
原本雲薇諾就是個野種,憑什麼還能當她的妹妹?
所以一回家她便哭著撲進了蘇鑲玉的懷裡,蘇鑲玉是個護短的,自然不分清紅皂白就開始罵雲薇諾:「又是你對不對?讓你接個人也接不好,中午就該到家的現在都幾點了?你是不是……」
「嚷嚷什麼呀?誰跟你說了我中午就到家?」做為正房太太唯一的女兒,於公於私姚樂珊都不可能喜歡蘇鑲玉這個人,這幾年不想回來,也是圖一個眼不見心不煩,結果,這才進屋沒兩分鐘,人家就又擺出了『太太』的架式。
訓的還是她最喜歡的小妹妹,她哪裡還可能坐得住?
原本是想借著訓斥雲薇諾的機會給姚樂珊一個下馬威,結果反倒被人家給鎮住了,蘇鑲玉臉上不好看,口氣也變得生硬起來:「樂珊,我怎麼說也是你的長輩,你用這種口氣對我說話,真的好嗎?」
「那你想讓我用什麼口氣跟你說話呀?我從小不都這樣跟你說的麼?」
在姚家,姚樂珊就只認自己母親一個太太,至於其它人,真是要多遠就死多遠,更何況蘇鑲玉這個小三兒還是氣死她媽媽的罪魁禍首,她就更加不可能給她好臉色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聞聲,姚樂珊掀了一下眼皮子,笑問:「那以前和現在有什麼區別?以前你是小三,現在你就不是了麼?」
「樂珊,你……」
打斷她的話,姚樂珊沉下臉,大聲糾正她:「叫錯了,你以前一直叫我大小姐的,不記得了麼?」
蘇鑲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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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那對母女發呆的當口,姚樂珊也不管自己的行李,拉著雲薇諾就上了樓。
房門一關,姚樂珊便心疼地問:「傻丫頭,我不在的日子,你就是這麼任她們母女欺負的?」
「也沒有……」
「沒有?老公都被人搶走了還叫沒有?」
「……」
對於凌正楓被搶的這件事,雲薇諾也不知道自己是應該高興還是傷心,似乎也是傷心的,又似乎是沒那麼傷心,但總的來說,姚樂儀這事兒做的確實不地道,也不怪大姐氣成這樣了。
可是,明明她們才是姐妹,可大姐卻一門心思向著她,讓雲薇諾愈加的感動的同時,想幫大姐守住winifred的決心也就更大了。
見雲薇諾抿著嘴不說話,姚樂珊還以為她是因為凌正楓在傷心,馬上又安慰她道:「好了好了,我這一次回來也不會那麼快離開,等我幫你收了那兩妖孽先。」
聞聲,雲薇諾趕緊拉著她搖了搖頭:「還是不要了,爸會怪你的。」
在姚家,誰不知道姚家大小姐是個不好惹的?可在外面,誰不知道姚家二小姐是最得姚父歡心的?
姚樂珊就算有個大小姐身份,可不得父親的歡心也就什麼都不是了,這些年,要不是她名下還占著winifred最多的股份,以蘇鑲玉吹枕頭風的功力,恐怕她早就被姚氏除名了。
雲薇諾在姚家確實受了不少委屈,但也正因為都受了那麼多委屈了,所以現在更加不能輕舉妄動。
要不然,以前的委屈豈不是白受了?
提到自己的父親,姚樂珊不帶什麼感情地說了一句:「他什麼時候不怪我了?」
「總比……」總比被迫遠走他鄉的好。
但這話雲薇諾沒有明著說出來,只道:「反正我也畢業了,出去工作後就不用再和她們見面了。」
「薇諾,你就是太善良了。」
聞聲,雲薇諾一笑:「大姐,我只是不想讓爸找藉口把winifred留給二姐罷了。」
winifred遇到抄襲醜聞確實影響聲譽,但相對來說也是她們徹底逆轉形勢的大好機會。
只要借這場風波,想辦法把winifred從姚氏徹底分離出來,日後大姐就算是不願再回姚家也不會無所依靠,而她,也不必再因為想要守護winifredd而處處受制於姚家忠了。
正因為如此,她特別不希望大姐這時候衝動。
姚樂珊是個明白人,聽到這裡心裡已然明白了一大半,馬上也沉下臉來,泄氣道:「都是我沒用,要不然,也不會委屈你……這樣了。」
「我不委屈,這世上現在對我最好的人就是大姐你了,只要你好,我就不委屈。」有些東西,不便明說,只有當事人才最清楚。
比如從雲薇諾六歲開始一直畫到現在的花朵系列,再比如『頂』了她的資格把英文名取為winifred的姚樂珊。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姚夫人領養雲薇諾是帶了『利用』性質的。雖然她在世的這些年,對雲薇諾比自己的親生女兒姚樂珊還要好,但她原本的『目的性』也不可抹滅。
事實上,在姚樂珊十八歲高中畢業後,姚夫人便親自替她報選了服裝設計這個專業,也是從那一年開始,姚樂珊取了英文名叫winifred。
姚家從來沒有說過姚樂珊是winifred花朵系列的原設計者,可當姚家的大小姐有了這樣明顯的動作,幾乎所有人都在猜測,姚樂珊就是那個幕後培養的天才設計師。
要不然為什麼會選服裝設計這個專業?
要不然為什麼會明目張胆地取名叫winifred?
眾說紛雲,雖然沒有一個定論,但久而久之大家便默認了這個結果。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十三歲的雲薇諾開始替大姐姚樂珊修改設計稿。
整整十年,姚樂珊沒有要求雲薇諾替她設計過半幅作品,但她所有的手稿卻全都經由雲薇諾親筆修整過,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姚樂珊的作品全部都有雲薇諾一半的心血。
這一點她從來沒有否認過,但這一點,也是姚樂珊最無顏以對的事實。
但天賦這種東西是與生俱來的,她對設計有領悟力,可與雲薇諾這種無師自通的天才比起來,完全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她是一直在模仿,卻從未超越過……
「是大姐對不起你,這些年我扔下一切出國,把winifred的擔子都扔到了你的肩上,是大姐太自私了。」其實,在雲薇諾的面前,姚樂珊一直覺得很自卑,總有一種自己偷了她東西的感覺。
那時候姚夫人知道自己時日無多,便相中了遠風集團,想在姚樂儀和雲薇諾中間挑一個給陸遠風做妻子,當時姚樂珊剛剛大學畢業,而雲薇諾年紀小還在上高三,再加上她身邊一直有個凌正楓,姚夫人便帶著姚樂珊去和陸家『相看』。
陸家是南方的大戶豪門,從民國起便是做服裝生意的,幾乎壟斷了整個南方市場。
擁有百年基業的陸家長輩們一開始其實是『看不上』姚樂珊的,至少在姚樂珊的眼裡是這種感覺。可對方一聽說她的英文名叫winifred,且學的是服裝設計後,陸家的態度便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甚至,不等陸遠風給出他的確切回復,便直接決定要聯姻。
姚樂珊是個驕傲的人,做為姚家大小姐她也有自己的尊嚴,所以,就算是母親再三勸說,她也不肯嫁給素未謀面的陸遠風,可母親以死相逼……
她最終還是妥協了,卻從此再無顏面對雲薇諾這個妹妹。
她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無恥的人,搶了妹妹的名字,搶了妹妹的榮耀,甚至還搶了妹妹的金龜婿,還有比她更不要臉的女人嗎?
所以,婚後她才從z市逃離,且一逃就是好幾年,要不是winifred出了這麼大的事,她恐怕這輩子都不願意再回來面對這個自己虧欠太多的妹妹。
姚樂珊心裡想的那些雲薇諾並不清楚,她只知道姚樂珊因為占用了winifred這個名字一直在自責,她也清楚她的本意不是這樣,所以便安慰道:「大姐,不是你的錯。」
「怎麼不是?要是我有你這樣的本事,winifred早就是我的了,還用被爸爸這樣壓制?」
感慨著,姚樂珊的表情很凝重,不是不曾努力,只是,有些東西都是註定的,她可以聽媽媽的話為了winifred學設計,可她永遠也沒辦法設計出另一個系列超越雲薇諾。
「那是因為你擅長的不是這個方面,要不是因為責任,你也不會這樣勉強自己去學習原本不太感興趣的東西不是麼?」
別人不知道,雲薇諾其實是知道的。
姚樂珊最擅長的其實是調香,雲薇諾還很小的時候,她就告訴過雲薇諾,她的理想是做一名世界知名的調香師。可因為姚夫人需要她繼承winifred,她便放棄了自己的最終理想,選擇了家族為本的服裝設計。
其實,從某個方面來講,她和雲薇諾其實是同病相憐!
明明雲薇諾才是更委屈的那一個,可她卻反倒來安慰姚樂珊,姚樂珊心裡一痛,抬手又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你這麼善良,凌正楓那小子不要你真的是瞎了眼了啊!」
一聽這個,雲薇諾臉上的笑都不太自然了:「大姐,不說他。」
「不說他說什麼?」
青梅竹馬鬧到這種程度,姚樂珊其實也覺得可惜。
如果凌正楓的選擇不是姚樂儀而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在姐妹間這麼鬧了一場。這也讓姚樂珊對凌正楓的態度一跌到底,從前她還真不討厭他,可現在也真是提都不想再提……
不看大姐的眼神,雲薇諾直接換了個話題:「說正事啊!說winifred這次的難關,總之,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收回winifred,到那時,咱們就都可以鬆一口氣了。」
終於提到正事了,姚樂珊的眉頭卻蹙的更緊:「還鬆一口氣呢!現在這個醜聞都不知道怎麼處理才好」
「只有一個辦法。」說到這裡,雲薇諾杏眸圓睜,晶晶亮亮地看著姚樂珊,認真道:「告訴大家,你就是花朵系列的原設計者。」
「這怎麼行?明明你才是設計者。」
姚樂珊連連擺手,是不想再占這個妹妹的便宜,也是沒臉再占這個妹妹的便宜了。
她現在除了和老公的關係不怎麼和諧以外,生活也算是事事如意,怎麼能再這麼不要臉呢?
知道姚樂珊的顧忌是什麼,雲薇諾輕輕拉住了她的手:「大姐,最近我才明白了一個真理,真相不是真相,大家希望的結果才是真相。」
從十年前開始,大家希望的結果就是姚樂珊是那個『天才』,姚家希望是,陸家也希望是,甚至,就連普通的老百姓也希望是……
既然她這輩子都不能告訴別人,她才是花朵系列的原設計者,那麼,她總有權力選擇誰來『接受』這份殊榮吧?
與其日後被姚家忠找的什麼阿貓阿狗來代替,還不如交給姚樂珊,至少,她相信大姐是真心疼愛她的,比她的親姐姐還要疼。
「大姐,你就聽我一次吧!」
搖了搖姚樂珊的手,雲薇諾又道:「然後你趁機和爸談一下條件,把winifred從姚氏徹底分離出來。」
「爸不可能答應的。」
「那就花朵系列的原設計者身份追究『抄襲者』的法律責任,把姚氏也一起送上法庭了。」
如果說之前聽到的那些是震驚,那麼聽到這裡,姚樂珊的表情已經上升到驚悚了:「這……」
知道大姐是誤會自己想要趁機報復,雲薇諾淺淺一笑,解釋道:「不是讓你真的告爸,不過是嚇唬嚇唬他罷了,為了保住姚氏的股價,爸應該懂得怎麼取捨的。」
「你讓我考慮考慮行嗎?」
姚樂珊是真的想要考慮一下,不是不忍心嚇唬她那個爸,而是真的不想冒充花朵系列的原設計者。一個謊言說出口,之後必須用一百個甚至一千個一萬個謊言來圓個謊。
十年了,她真的說謊都說累了,真的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以為大姐是不忍心追究姚家忠那邊的『法律責任』,雲薇諾又勸道:「還考慮什麼呀?這是最好的辦法了,大姐你別擔心爸,我不會真的把他怎麼樣的……」
話音未落,手機突然嗡嗡嗡地震動起來,雲薇諾起初不想理,可電話卻一直響個不停,她不接大姐她催說,還說追得這麼急,指不定是什麼要緊的人來的要緊的電話。
聽大姐這麼一說,雲薇諾便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很重要的電話,只是,來電的人卻是她最緊張最害怕也最不想見到的那個人。
接還是不接,很猶豫……
可對方卻似乎又隔空洞悉了她的心思,不等她接聽便直接掛了電話,然後,囂張地來了一條信息:「睡不著,過來彈鋼琴!」
靠!他是不是真瘋了?
他睡不著不會吃藥嗎?不想吃藥不會找別人彈嗎?為什麼一定要纏著她?
憤怒不已,她飛快地編輯著簡訊內容,只是,才按了幾個字對方便又來了一條消息:「項鍊被我弄……」
見字,雲薇諾心頭咯噔一響。
手機上編輯了什麼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幾乎馬上就開始自亂陣腳。
項鍊被他怎麼了?弄壞了?
之前她戴著不是還好好的,怎麼一到他手上就壞了?
那個*,要是他真敢弄壞她媽媽的項鍊,她跟他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