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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你走了我會睡不著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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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心又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如同被蠱惑了一般,對他難得一見的溫柔,她完全無力招架,也不忍去拒絕。

這個喜怒無常的男人,上一秒仿佛還是地獄閻羅,下一秒又成了溫柔公子,可最讓她生氣的是,無論他是好是壞,她似乎都照單全收,而且,氣過之後竟能完全不計較。

比如現在,明明他剛才氣得她想罵人,可這一秒已徹底讓她說不出話來。

可是不行,如果再這樣下去她就又淪陷了,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猛地推開他,站定後她已為自己穿上了一幅保護色,然後刻薄道:「睡不著嗎?那太好了,你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好好再算計算計我,算計算計sic。」

只一秒,男人的臉色便沉了下來,問:「聽說你沒有配車,誰送你過來的?」

「關你什麼事?」

「凌正楓?」

聽到他吐出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麼,雲薇諾覺得心臟開始抑制不住地顫動著:「是又怎樣?」

不得不說,這個回答實在是讓人不爽,而且是非常非常不爽……

宋天燁收起方才的彬彬有禮,突然又換上了那幅冷漠的面具:「三個月,我會在z市逗留三個月時間,這期間如果你表現好,每晚乖乖來替我彈琴,我可以考慮把項鍊還給你。」

他不提項鍊還好,一提雲薇諾就有種上了『日本鬼子』當的感覺:「又來這一手?其實項鍊根本就不在你手上對不對?不好意思!以後我不會再上當了。」

「純銀的鏈子,吊墜是雲朵的形狀,只不過,那片雲好像是裂了啊!」

聞聲,雲薇諾又懵了:「你怎麼知道?」

不對!不對!

如果項鍊在他手裡,他肯定是知道的啊!所以……

「真的在你手裡。」這不是疑問句,這是肯定句,雲薇諾伸手,大喇喇地問他要:「還我。」

宋天燁毫不示弱:「三個月。」

她知道他在說什麼,可她卻不願再妥協。

三個月?何須三個月?

只要三天她就能徹底淪陷,如果三個月恐怕是這輩子都深陷不能再自撥。

深知他對自己的影響力,雲薇諾怎麼也不肯就犯,還刻意提醒他道:「你是選擇性的失憶了麼?不是你讓我離你遠遠的,還說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我?」

「……」

這一次,輪到宋天燁沉默了。

他是說過那種話,四年前說過,四年後也說過,可現在,他卻比任何人都想忘了那句話。

他是瘋了麼?

是的,他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種不要命的想法。

看出他的『驚醒』,雲薇諾也知道自己的時間到了,悽然一笑,她又清清冷冷地開口:「所以,現在你是想起來了麼?想起來你有多麼厭惡我這個人了?」

「所以呢?」

「東西還我,我馬上離開,從此後再不出現在你的面前。」

「……」

她一直伸著手,可他卻完全沒有還東西給她的意思,而且,她很討厭他現在看著她的那種眼神。仿佛是輕視,又仿佛是鄙夷,更仿佛是……瞧不起她這個人。

他有什麼好瞧不起她的?不過是有幾個臭錢罷了……

心口一刺,雲薇諾又受傷了,還伸著的手自動收回,她自嘲般一嘆:「隨便了,你還不還我項鍊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面了,永遠……」

就如同刪除手機上的好友,別人刪你的時候,系統不會告訴你是因為怕你傷心。可你刪別人的時候,系統會問你確定嗎?

那是因為,怕你會後悔。

宋天燁就像是她心裡那個即將被刪除的好友一般,明知道應該要刪除,可當『心』提出確定的疑問,她便開始退縮。

不想刪,不忍刪,不願刪……

可最後的結果,還是不得不刪。

刪了吧!刪了他的一切,忘了吧!忘了他的一切,只是,那些絕情的話語親口說出時,還是會疼啊!疼得她站都快要站不穩了似的。

腳下一個踉蹌,差一點又軟倒在他面前,是她扶著牆面貼著背才能強撐著不讓身體在他面前搖晃,可是,淚眼迷離間,她竟連前方的路都快要看不清了。

想不顧一切地逃出去,剛啟步身後便傳來他的寒如冰鐵的聲音:「你好像忽略了一個很嚴重的事實,遊戲規則從來不是你定的,能決定那個『永遠』的人,只有我。」

背對著他,她的脊樑挺得筆直:「不好意思,這不是遊戲。」

「敢離開,就要承擔後果。」

聞聲,她又笑了,絕然道:「大不了賠上這條命。」

說罷,連鞋都沒換便匆匆逃離……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逆著光的男人噙著笑,薄涼的眼底閃過的卻是至死方休的光。

大不了賠上這條命?

要她的命多沒意思,他要的是……臣服。

徹徹底底,服服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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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家便接到了大姐的電話,等雲薇諾從手機上看到消息時,整個人都傻了。

怎麼會這樣?

半個小時,她離開宋天燁的公寓不過才半個小時,winifred的抄襲事件竟已再度發酵。套用林思暮的那句話來說,真的可以說是徹底黑成了墨……

慌不擇路,她又一路狂奔回他家的樓下,只是,任是她如何狂按他家樓下的門鈴,他都不肯再為她打開那道鐵門。

打電話,他不接,發消息,他也不回,就任她在那棟公寓的樓下,仰著脖子心慌意亂地等。

上半夜還是月朗星稀,下半夜卻瀝瀝地下起了雨。

起初雨點兒還小,雲薇諾還能在那裡扛著,可漸漸的雨點兒大了,她便冷得有些受不了。

從京市回來的時候就是重感冒,這幾天吃了藥卻還沒好透,要是再淋一場肯定受不了,可雲薇諾卻仿佛自虐一般,一直站在雨里,仰著頭看十七樓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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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高臨下,從十七樓的高處垂眸朝下看。

雨霧裡的女人看不清面容,只覺得那單薄的身體仿佛要被雨水沖化了一般。

岑冷的男人半眯起眼,一手撐在陽台上,一手夾著的香菸緩緩朝嘴邊送,吸一口下去,長長地吐出來,那煙霧便伴著雨水飄散,呈現出各種不規則的形狀,如同他心裡燥亂不已的那種狀態。

他早就看到她了,在她從凌正楓的車子裡下來的那一刻,他便清清楚楚地看到她了。

十七樓,從高處往下幾乎只能看到一團黑影,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更認出了送她過來的男人。

還未宣誓過主權,那麼她就是自由的,就算她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其實也不關他什麼事。可是,宋天燁卻出奇的不爽,如同方才他親口聽到她說『是又怎樣』時感覺一模一樣。

他是個不太容易動怒的男人,這幾年情緒也控制得極好,只是,當他坐在客廳的轉角沙發上等了她一個多小時後,他竟有些把控不住性子了。

一個多小時,膩歪的時間是不是也太長了?

那個男人都對她那樣了,難道她還舍不下?一個女人如果自己都不對自己好,就不能指望別人對她好,同樣地,一個女人如果自己都自甘下賤,還有誰能看得起她?

失望,很失望很失望!

這種認知對宋天燁來說,其實是很陌生的,明明是他最該討厭的人,做什麼都只應該是反感,怎麼會對她有失望的感覺?

可他就是失望了,所以她一進門他便忍不住質問她為什麼這樣晚?

結果,他還沒生氣,那隻小東西竟敢甩臉子給他看。他都已經大發慈悲地打算不跟她計較了,結果,她還是拒絕了他的要求。

他宋天燁是什麼人?這輩子也沒有人敢這麼無視他,結果,這小東西不但無視了,還跑了。

敢跑?

她居然膽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麼跑了?

那是打斷她的雙腿也解不了他恨的行為,他已經警告過她了,敢跑就要承擔得起後果,那麼現在,就算她又在那裡自虐地淋著雨又如何?

自找的,活該!

只是,她想淋雨就讓她淋好了,他陪在這裡站著做什麼?

心裡一煩,宋天燁隨手便掐掉了手裡的煙,臨走前還是忍不住又朝樓下看了一眼,看見她那幅鬼樣子還是覺得生氣,氣勁兒一上來便狠下心腸徹底回了房。

只是,那*宋天燁又失眠了,輾轉*都未曾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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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亮了*,她便整整看了*。

雨下了*,她便整整淋了*。

直到雲收了,雨住了,薄陽撕破天際露出魚肚白一片刺眼的亮,宋天燁還是踏著那片白亮走了出來,雨明明已經停了,可他手裡卻撐著一把全透明的傘……

一步步走近,他看著她那張白得像死人一般的臉,宋天燁竟又是怒中從來:「不說永遠不要再見了麼?還回來幹什麼?」

站在雨里*,現在雲薇諾只覺得全身冰冷,兩條腿都似灌了鉛。她是咬著牙才能撐到現在,原本還以為他真的不會管她了,可到底是盼到了他下來。

不看到他的時候只是恨,可當他將手裡的傘遮在自己頭上時,她突然覺得委屈無比:「我錯了。」

「不說這不是遊戲的麼?」

睜著霧蒙蒙的大眼睛,對上他深眸的那一刻,她眼底突然便湧現出大片大片的水霧:「我錯了。」

「終於學會聽話了?」

「我錯了。」

一連三個我錯了,因為她是真的覺得自己錯了。

錯在不應該頂他的嘴,錯在不應該自不量力,更錯在不該挑釁他的*情緒。所以,就算她說過永遠也不要再見,可也不得不回來道這個歉。

她知道,那一切都是他的授意,雖然沒有任何的證據指向他,可她就是知道,一定是他做的。

他是在懲罰自己,所以才故意對winifred落井下石。

不得不說,她的反應他是滿意的,可他還是傲嬌地站在那裡,用睥睨的口吻對她說:「可惜你又忘記我說的了,遊戲規則不是你來定,也不是你想停就能停下的。」

她承認,她是故意淋雨的。

因為知道他在生自己的氣,所以她只能用自虐的方式來平息他的怒火,可是,她站了*腿腳都麻了,全身上下更是冷得沒有一絲溫度,可他撐著傘下來卻還是這麼一句話,雲薇諾簡直有些絕望了。

可是,她不能放棄,所以明知道說什麼也沒用,可她還是跌跌撞撞地跑向了他。

小小的手扯住他還撐著雨傘的手臂,她深吸了一口氣,才含著淚花哀求:「大少,我真的錯了,你就高抬貴賤手放過winifred吧!」

對此,他不曾否認,只繼續無情道:「敢離開,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

「不要,我……我以後再不那樣跟你說話了,我給你彈琴,幫你催眠,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他似是厭惡她的碰觸,臂彎拐了又拐,卻被她反纏著甩不掉。

於是,他大力一揮,這一次為了擺脫她竟連雨傘都扔掉了,他的動作過大,她一個踉蹌差點被掀翻在地,方穩住步伐,他的聲音卻又破空而來,帶著如極地的寒冰冷雪:「晚了。」

眼淚終於滾了出來,熱熱地滑過她蒼白的小臉,她不敢再靠近他,只是不斷流淚:「大少,求你了還不行麼?」

「晚了。」

還是這無情的兩個字,雲薇諾不肯走,只是搖頭,拼命搖頭……

「同一句話我不想說第二次,要麼你走,要麼,我找人請你走。」

「……」還僵著的雙手,再度緊握成拳,那一刻,就連眼淚她都覺得沒必要再掉了。

剛上大學那一年,徐芷珏問她,她的理想對象長什麼樣,那時候的雲薇諾說了一句到現在自己都特別後悔的話。

她說,她不知道她愛的人是什麼樣子也無法用一堆形容詞來形容出她理想戀人的樣子。可當她真正愛上某個人,那個人的名字就會代替那些所有,變成那些形容詞。所以,那個人的名字就代表著她心目中理想戀人的樣子。

雖然她一直不敢告訴任何人,那個人的名字叫宋天燁。

可是,為什麼她愛的這樣苦?

為什麼她愛的人是這樣狠心的一個人?

「大少……」

還想再求他的,可眸光一閃卻看到他身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而且那人的手裡,還晃著一把白森森的刀。

她不想再這樣不爭氣的,可偏偏就應了那句話,什麼是愛情?愛情就是無論他傷你有多深,你都會流著眼淚原諒他。

真的,不該原諒他的,他那麼壞,那麼狠,那麼冷,那麼……

可她就是沒辦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被人傷害,所以,大腦還未下達指令,她人已朝著他飛撲了而去,搶在那人之前,緊緊地,緊緊地護住了他的心臟。

「呃!啊……」

她和他的身高差,她的肩膀堪堪擋在了他的心口,那人用了全力,一刀下來便直接穿過了她的肩胛骨,刀尖處停在他心臟處連衣服都被劃開了。

怕他被傷到,她忍著劇痛朝後退了一大步,強拉開自己和他之間的距離的同時,她整個人也半跪在了地上……

「為什麼要這麼做?」

聽到頭頂上傳來的聲音,她冒著冷汗抬頭。

清冷的黑眸中映出他那張鬼斧神工的臉,還有他眼底深得看不見底的旋渦,仿佛是類似心疼的東西。

她還是第一次從他眼中看到這種不一樣的東西,或者是在緊張著她,又或者只是難以置信,更或者,只是她的錯覺罷了。

慘澹一笑,她說:「我……大不了……賠……賠上這條命……」

這能算是救命之恩了吧?

如果他還有良心,是不是就能放過winifred?

「雲-薇-諾!」

咆哮聲中,是宋天燁黑得已不能再看的臉,都到這個時候了,她還要逞強,還要用這種以一抵一的方式來逼他放手。

那一刻,宋天燁心裡颳起了龍捲風,很想負氣地將她推開,可看著她肩頭的血已染紅了整個人,他竟覺得自己比她還要疼……

再不猶豫,直接打橫將人抱起,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送去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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