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召告天下,宋家有大少夫人了(1/2)
掛了電話,心緒難寧。
雲薇諾在院子裡逗留了很久,直到身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她才意外地轉過頭來。
看到父親捧著咖啡杯過來,她下意識地撇了撇嘴,怪嗔道:「這麼晚了,您少喝點咖啡。」
聞聲,墨靳雲微微一笑,將手裡的咖啡遞給了她:「給你的。」
雲薇諾怔然,但還是接受了父親的好意。
咖啡的濃香沁然入脾,那種醇厚的香氣鑽入鼻端,竟真的讓她覺得心頭溫暖,一回頭,看清父親的眼神。
她沒有說話,只用眼神向父親詢問著為什麼。
「看你一幅心事重重的樣子,要不要跟爸爸談談?」
聞聲,她尷尬地笑了一下:「沒什麼,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
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墨靳雲奇怪地問:「你在這裡也有工作麼?」
「原本也是沒有的,不過……」
提工作是因為不想讓父親懷疑什麼,可話說到這個份上,不找點實際的東西來說恐怕也沒辦法矇混過關。
想了想,於是她便問道:「爸,您當初為什麼願意出錢幫我投資sy?」
「因為你在設計方面很有天賦,六歲畫出來的東西都能做成主打款了,我有什麼理由不投資你?」
詫異於父親的回答,雲薇諾驚異道:「您也知道winifred?」
「聽你媽媽提過一點。」
瞭然般點頭,雲薇諾想了想,終於將心事說了出來:「爸,其實我的工作就是關於winifred的,有人當年收購了winifred,現在想要讓它重新上市。」
「那不是你的品牌麼?」
「所以我才想拿回來,可對方提了個要求。」說到這裡,雲薇諾為難地看了父親一眼,終於吞吞吐吐地開口:「必須在京市開sy的分公司。」
聞聲,墨靳雲終於意識到她在糾結什麼:「那個人在京市?」
「嗯!」
認真地點了點頭,雲薇諾還是選擇了老老實實地坦白:「winifred和公司的其它品牌不同,這個必須由我經手,可我一旦決定在京市開sy的分公司,勢必大半的時間都會留在這裡,所以……」
「你想答應,又怕我不高興是不是?」
話落,墨靳雲突然伸手拾起女兒鬢間的長髮,輕柔地替她綰至耳後,然後笑問:「爸要是不高興,就不會同意陪我一起回來這裡,不過,在京市工作就勢必會遇到宋家的人,你確定能應付麼?」
雲薇諾:「……」
「這個表情,也就是你自己都不確定咯?」
是的,她不確定,非常非常不確定……
一個宋天燁已經夠讓她頭疼了,如果再加上宋家的那些老老小小,她真的擔心自己會招架不住。
怕受傷,怕失去,更怕自己再犯下不可挽回的錯。
所以,她猶豫不絕,她踟躕不止。
很想找個人分享自己的憂愁,可爸爸畢竟不是上上之選,她不敢接受宋天燁,更不敢冒險讓父親知道自己和他又有了糾纏。
九年前的一切苦難,最苦的是自己,可最痛的卻是生她的父母。
因為有了孩子,她更明白了當父母的心,換個角度去想,當年看到自己傷成那樣,父親和母親的心該有多疼?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才會對宋天燁那樣無情,才會不顧一切地從他身邊要走了孩子。
她懂,她都懂,所以她誰都不怪,只是不敢讓真相大白。
很為難!
手捧著咖啡,她輕啜一口,又言:「所以,我還在考慮之中,沒有正式答覆那個人。」
「那個人?」
似嗅出一絲異味,墨靳雲又笑了一下,問:「男的女的?」
「男的。」
「那小子莫不是想追你吧!」
半開玩笑的語言,卻讓雲薇諾愕然一怔。
從父親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來,父親對於有人追自己的事情,並不算反對。要不然,他就不會這麼好態度,可是,如果父親知道那個要追自己的男人是宋天燁的話……
不想騙父親,但又不敢坦白,於是她只能掩飾般地又喝了一大口咖啡。
「又讓我說中了?」
將女兒的窘迫看在眼裡,墨靳雲冰藍色的眸子微微一動,頗為大方地開口:「唔!也好,你也應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情了,至於阿爾伯特親王那邊,我會替你處理好,如果那個男人真的合適你,爸會支持!」
沒想到父親這麼開明,雲薇諾眸光一閃,激動道:「爸,如果……我有一天又讓您失望了,您會原諒我嗎?」
「不會。」
雲薇諾:「……」
「無論你做了什麼,都不需要請求爸爸的原諒……」
眸光閃閃,隱有水氣氤氳,雲薇諾叫了父親一聲,那一刻,她的聲音都在顫:「爸……」
「因為,你是爸爸的女兒,爸爸永遠都不會對你失望。」
難得一見的溫柔,是墨靳雲對女兒最深最深的彌補,因為缺失的那二十三年的愧疚,他可以為女兒做任何事。
包括,對她這幾天的所作所為選擇性地無視。
更包括,縱容她又一次開始『考慮』那個讓他怎麼看怎麼不滿意的宋家小子。
只是,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若那個混帳小子還是如九年前那般『不長進』,那麼,此生此世,他都休想再見他的女兒和外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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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宋家大宅內依舊燈火輝煌。
喏大的書房內,四位少爺齊齊相聚。
二少穿著一身寬鬆的睡衣一幅剛被人從*-上挖起來的樣子,四少手術歸來連澡都還沒顧得上洗,唯有三少一臉精神熠熠,二話不說便對自己這素來敬畏有加的大哥吐起了糟。
「大哥,不是我說你,也太慫了些!」
「噢?」
雙腿半開地靠坐在沙發上,某大少的臉上一直掛著笑,那一臉閒適的樣子和平時看上去完全不一樣。
一回來便被三個弟弟拖來三堂會審,他連正經事都來不及去辦。
現在一聽三弟提的是這個,他雖不怎麼給反應,但眼底的神情卻溫和如陽春三月。
三少見他一幅不痛不癢還滿眼溫柔的樣子,簡直是恨鐵不成鋼,於是又急道:「當初可是你教我的,女人不能慣不能慣,你瞧瞧你今天那樣兒,我簡直都不敢相信你是我大哥。」
「噢?」
三少一臉的義憤填膺,可人宋大少永遠一幅不痛不癢的表情,特別是那一聲聲的『噢?』,三少鬱結了,大聲地抗議起來:「大哥,你真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有愧你這一家之主的氣概也得拿出來呀!怎麼能讓大嫂和侄子騎到你頭上拉屎拉尿?」
「什麼?」
二少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一臉震驚地追問著三少:「她們騎到大哥頭上拉屎拉尿啦?」
「當然了,要不我能急成這樣?」
二少的反應很贊,簡直深得三少之心,於是三少不遺餘力地嘖嘖嘖起來:「二哥你是沒看見,嘖嘖嘖!簡直了……」
「唉!早知道我該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去的。」
二少無比懊惱地拍起了大腿:「好可惜,我居然錯過了這麼精彩的一幕……」
聞聲,一直轉著手術刀的四少不怎麼認可以睨了自家二哥一眼:「二哥,你說話這也太不厚道了。」
可這話說完,他還轉著手術刀的右手一收,也嘟了嘴:「不過真的好可惜,我也想看。」
三少唬了臉:「你們倆個給我正經點。」
二少不以為意地嗤鼻:「誰不正經了?我們說的可是大實話,是不是四弟?」
四少:「是!」
三少無語,覺得跟這兩隻『*』完全無法交流,於是又轉臉對著大少苦口婆心:「不管怎麼樣,大哥你得雄起啊!雄起!」
由著他們三兄弟鬧了一陣,大少終於掀了掀眼皮子,薄唇微啟:「你懂什麼?」
「我怎麼不懂?我也是有老婆的人。」
「你是有老婆,可你的老婆活得好好的,我的那個……卻『死』了九年。」
三少:「……」
二少:「……」
四少:「……」
原本笑鬧的氣氛不再,三兄弟都直愣愣地看著大哥,似乎有很多話要講,又似乎不知道這時候還能說什麼。
面對他們的齊齊默聲,宋天燁笑了一下,又道:「只要她還活著,只要兒子還好好的,又有什麼是不可以的呢?」
三少咽了咽口水:「大哥,你這樣都不像你了。」
「為了像『我』,我已錯失她們母子九年,這一次,不像又如何?」
話說到這個份上,二少也收起了之前的玩笑之意,一本正經地問了一句:「大哥,你來真的啊?」
「不然呢?你們覺得我在開玩笑?」
二少三少齊齊又默,唯有四少這時也難得地不毒舌了,只問:「可是,大哥你想好怎麼跟老爺子提這個事了麼?」
「沒想好,所以也不打算再想了。」
聽到這話,三位少爺都震驚了!
要知道,做為宋家的繼承人,宋天燁是那種從小就很計劃的人,換句話說,也就是從不打沒把握的仗。
無論是大事小事,重要的還是不重要的事,只要與宋家有關,宋天燁勢必走一步想十步。
可今天,他卻一臉實在地說他不打算再想了。
這……
三位少爺正納悶間,宋天燁已微抿著薄唇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他要做什麼,但三少畢竟經歷過相同的事件,見他表情古怪便下意識地扯住了大哥的手:「大哥,你要幹嘛?」
回首,宋大少的眼底一片火光,那火光的背後凜凜生寒,泛著的竟是至死方休的光:「你說呢?」
他打算幹嘛?
他還能幹嘛?
既然事情過了九年都找不到任何轉圜的餘地,他索性就簡單粗暴一回,直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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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著大哥離去,四少習慣性地又轉了一下手裡的刀:「我賭五塊錢,大哥搞不定咱家那位老泰山。」
聞聲,二少狠狠地鄙視了一下自己的親弟弟,然後,也掏也一張毛票:「加五塊,我覺得以咱哥的實力,還是很有可能勢均力敵的!」
三少豪爽,直接扔了一張毛爺爺:「一百塊,咱爸咱媽咱姑奶奶再加咱家老爺子這一次都不搞不定咱哥。」
二少四少表示不認可三少的話,紛紛問他理由,三少也不含糊:「剛才大哥不都說了麼?大嫂都『死了』九年了,你覺得大哥還能看著她一直『死』下去?」
二少:「也有道理啊!」
「那……」
相較於二少恍然,四少這時悄悄起了身,豈料才剛剛挪開一步,三少一擒拿手扣過來:「想上哪兒?」
「也沒想上哪兒,就覺得這麼大的事件,我有必要去圍觀一下。」
圍觀啊!
這種事情怎麼能少了好兄弟?
於是果斷地……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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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個兄弟分手後,宋天燁沒有直接去找老爺子,而是轉身進了父親臥室邊上的某個房間。
多年前,宋父中過一次很嚴重的風,導致雙腿膝蓋之下皆無知覺。
於是凌雲從那個時候開始便徹底交到宋天燁手裡,但,畢竟是自己一手打下的江山,就算宋爸爸明面上已退居幕後,但到底不可能完全放手。
所以,這些年來,雖然人前打拼的是宋天燁,但人後出謀劃策的人卻少不了宋建仁。
宋建仁的雙腿*於行,所在便特意將書房挪到了臥室旁邊,還打通了兩個房間以便他出行。
這些年,幾乎每晚宋建仁都會在書房裡忙到半夜才會休息。
所以,宋天燁沒有直接找去臥室,而是直接推開了父親書房的門。
步入,果見父親正伏案沉思。
宋天燁沒有開口,只悄步而近,直到立於書桌跟前,仿似被驚到的宋建仁這才緩緩抬起頭來。
看到是他,宋建仁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笑了一下:「怎麼還沒睡?」
「沒這麼早睡的習慣。」
聞聲,宋建仁掩在鏡片後的銳眸微微一閃,笑道:「工作要緊,身體也要緊,趕緊去睡吧!」
「不急,先跟您聊兩句再睡也不遲。」
「有什麼事情明兒個再說吧!」
話落,宋建仁不願多談的樣子。
一邊放下手裡的文件,一手取下鼻樑上的老花鏡,按揉著眼窩道:「你年輕不累我可累了,明兒個再說吧!」
「爸,您是真的累了,還是不想跟我聊?」
兩種都是,但宋建仁卻並不想回答,只似笑非笑地看著兒子,一幅欲語還休的樣子。
「您要是不願跟我聊,我就只好去找爺爺了。」
語落,尚不等宋建仁說話,書房的門已再度被人推開。
滿頭白髮的宋老爺子拄著拐仗,虎虎生風地走了進來:「不用你找,老子自個兒來了……」
聞聲轉首,宋天燁迎視著老爺子精光閃閃的銳眸,笑:「爺爺,您也沒睡呢?」
「少給老子打馬虎眼兒。」老爺子揮手表示不吃他這一套,直接道:「說重點,你什麼時候把孩子接回來給老子看看?」
宋天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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