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個男人不要臉(1/2)
閉著眼,面貼面地被他抱在懷裡,那種感覺……
她其實不太習慣和他這樣親密,雖然他們之間已有了世間最親密的那種關係,但有些不習慣並非厭惡,只不過因為從未如此,所以才會覺得『不習慣』罷了。
何曾想過他會這樣對自己?
若是以前,這幾乎是她自己都覺得不可能的事,可現在真的實現了,她又覺得太不真實。
為了讓那種真實感再多一些,她窩在他的心口那處,整張臉都貼緊了,用心地傾聽他的心跳聲。
一下,一下……
她聽得不忍呼吸,是真的,他的心在跳,為她而跳。
不敢動,生怕一動這就是夢醒,睜眼他又不再,只剩下自己面對空蕩蕩的世界。
她幾乎沒有親人了,唯一的親人又不知所蹤,所以,他是她目前最『賴以生存』的一切,就像是……氧氣!
缺不了,缺了就會窒息……
於是,她沉溺在這樣幸福的感覺里不能自撥,哪怕短暫,可她卻在學著知足。
只是縱使方才的激情不再,她卻還是睡不著,是因為太激動於他對她的這些好,也是因為一閉眼就是那血乎乎的一切,還有,媽媽那張泡在海水裡的臉……
想到這裡,她不自覺地瑟縮了一下,身後的男人馬上便有了反應:「云云?」
「嗯!」
仿佛這時才終於又意識到他在她身邊,她還很安全,於是雲薇諾伸出小手,直接穿著他的腰身緊緊抱著他,然後,整個人都緊緊依在他身上。
「怎麼了?又在做惡夢?」
「沒有。」
她搖頭,可他卻還是疑惑:「那你為什麼在發抖?」
「我,不敢睡……」
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他說這些,她有些矛盾,又有些猶豫。想告訴他一切請求他的幫助,可涉及到姐姐,涉及到他不可提及的過去,她又怕他翻臉。
她們好不容易這樣在一起,她真的不想讓那個不知道是否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人來破壞她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總覺得,那樣就讓別人得逞了,她不能上當對不對?
可是,她真的害怕,真的害怕呀!
「為什麼不敢睡?」
「我怕!怕做惡夢,怕夢到……」
咬著唇,良久,她終還是放任自己吐出了那兩個字:「她們。」
宋天燁抱緊了懷裡的人,一隻手從她頸上滑下來,安撫似地輕輕拍著她的背:「她們?」
「對,她們,我媽媽,還有……我姐姐凌茉。」
那個名字一出,雲薇諾能清晰地感覺到室內的溫度都驟降了好幾度,復又咬了唇,她委屈不已:「對不起!我不該提她的……」
「沒關係,想說就說吧!反正……」
話到這裡,宋天燁微微一頓,仿佛是在斟酌著用詞,又仿佛只是隨意那麼停了一下,然後他說:「早晚也得說清楚。」
事實上,一到京市他就接到了陸遠風的電話,一是確認雲薇諾的安全,二是通知他,他已經把自己最後的遮羞布給掀了,四年前的一切,自己的老底,懷裡的這個小女人全部都清楚了,也不會再因為凌茉那種女人,再吃乾醋了。
挺感激陸遠風背著他來了這麼一曲的,要不然,那些事他恐怕很難對她說出口。
所以,既然她今晚想說說那個女人,那就說說好了,反正她已經知道了,也就沒必要再隱瞞。
「……」
自他懷裡抬頭,雲薇諾幾乎是驚呆了般看著他,沒想到自己猶豫了這麼久的事,他竟直接就答應了,而且,還這麼幹脆。
「別緊張,我只是想聽聽你的心裡話。」
幸福來的太突然,她喜不自製的同時,又有些惴惴不安,生怕這就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你……不介意我提她了?」
「嗯!」
宋天燁躺在她身側點頭,一上一下的動作擦過他們共同的枕頭,如同在她心上輕輕的撫。
那一刻,仿佛一輩子的勇氣都集中到了嘴邊,她張嘴:「那……那……」
那了半天,還是沒能說出來,宋天燁知道她緊張,也不逼她,只是聲音放得更平,更穩,更靜:「說吧!都說出來,我想聽。」
他的一聲我想聽,勝過世間最美的語言。
當一個人願意傾聽你的聲音,那是他真的想要關心你,或者了解你,這是他們之間的一大進步,所以,她再不敢錯過這樣的機會,那些深藏在心底的話,瞬間便衝口而出:「我覺得我真的看到她了,真的……」
宋天燁:「……」
將他的愕然盡收眼底,她也做好了心理準備迎接他上一次那般的憤怒,可他竟沒有……
於是,她真的被鼓勵了,壯著膽子繼續:「上一次我跟你提過,你不相信我,還衝我發脾氣,所以我原本是不想跟你說這些的,可我真的感覺是她,真的……」
不是第一次聽她這麼說,上一次還以為她在說胡話,可這一次,他知道她很清醒,也絕對不是在說夢話。
所以,男人的眼眸微沉,也終於重視了起來:「你在哪裡看到她的?」
「那天和你在消防通道的時候,你和我……」她不好意思說他當時正抱著她在啃,只停了一下,讓他自己去體會。
「我聽到了鋼琴聲,是她最喜歡彈的那一首,然後,我還看到有白色的人影一閃而過。再後來就是吃飯的時候,那個人用小提琴拉的其實和我在樓道里聽到的是同一首曲子,然後……」然後她就發脾氣讓那個拉小提琴的不要拉了,結果,他以為她不領她的情,不但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還讓人把她趕出去了……
「……」
宋天燁也想起了那天的事,頓時整個面色都更加沉鬱。
事後,他也知道她發脾氣是因為白百合和那首曲子,可他不知道在此之前還有這麼一件事情,如果早知道,他又怎麼會對她亂發脾氣?
只是,凌茉還活著?
這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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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繃緊的側顏凜冽,這反倒讓雲薇諾覺得可以繼續,於是,她又道:「在餐廳外,我很難過,以為你心裡一直放不下她,所以很生氣地踩著那些花。然後我突然看到馬路對面有個穿白裙子的女孩子,她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在外面。可我覺得就是她,所以我就追了過去,結果……」
結果你又以為我橫穿馬路一心求死,所以衝出來救了後便又發了脾氣……
她的話都沒有說完整,但省略掉的地方宋天燁也能明白是什麼,也知道自己脾氣不好,他於是尷尬地摸了摸鼻頭,說:「她畢竟已經死了四年,你突然說她活著,我相信就算不是我,別人聽了也太會相信你這話不是麼?」
「我承認你說的對,因為我一開始也在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了,可我那天去了墓地,我在她的墓碑前問她究竟愛不愛你?結果,真的有人回答我……」
話到這裡,雲薇諾突然揪緊了他的衣衫,緊張道:「她說……愛。」
「云云……」
她搖頭,似是緊張,又似無措:「你又覺得我在胡說了是不是?對,這聽上去確實像是胡說,可我不知道怎麼形容我的感覺,但我自認我不會認錯人,就是她,如果不是人就是鬼,總之,一定是她……」
「你為什麼這樣篤定?」
「因為我是被人從背後打了一下才從石階上滾下來的,現在肩膀還在疼。」說著,雲薇諾突然大膽地拉開了自己的衣領,給他看自己肩上的淤青。
從墓地將人帶出來的後,他便直接將人帶回了京市,因為是自家的醫院,他只交待了一聲,她的全身體檢報告便送到了他的面前。
她肩上有傷痕,他早就知道,只是那時候他發現她的時候,她是躺在凌茉的墓前的。所以他一直不知道她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沒想到竟是被人打到滾下了台階。
而且,是在那麼晚的夜裡,在凌茉的墓地那邊。
如果是劫財,她身上根本沒有錢,如果是劫色,她又根本沒遭受那樣的對待。現在是不一劫財,二不劫色,只是把人打暈了又放到凌茉的墓前……
宋天燁內斂的眸光微沉,沉默良久,終於擲地有聲道:「給我點時間,是人是鬼,我總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一聽這話,雲薇諾身子微微一動,突然眼巴巴地望著他:「你要去查嗎?」
聞聲,他靜靜地睨了她一眼,反問道:「你告訴我這些,難道不是想讓我去幫你查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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