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2/2)
凌正楓繃著臉,咬牙:「您會知道我想幹什麼的。」
幾乎在同時,凌時初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他原本不想接,卻在瞥見兒子冷戾的眸光時,整個人都驚了一下。
迫不急待地接通,只聽了一句,他整個人都如置冰窖……
「你,你……你居然找人挖開了凌茉的墓?」
「要不然我怎麼能知道,那裡面居然連個空的骨灰盒也沒有呢?」
凌時初:「……」
「凌茉呢?她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四年前,他以為這個堂妹真的不在了,所以他傷心,難過,甚至『遷怒』於雲薇諾,可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有多蠢。
如果早一點就知道這些事,是不是一切還有得改?
可現在,當宋天燁開始著手查找真相,當四年前的舊事成為一切災難的導火索,當死去了四年的人突然活了過來,那些真相,還能掩蓋得下去麼?
凌正楓頭皮發麻,整個人幾乎要撐不下去……
不行,他不能讓雲薇諾再查下去了,必須速戰速絕,讓所有的秘密都止步於四年前。所以他只能如此極端地逼著父親將一切說出來,只可惜,他似乎又一次高估了父親的智商。
「有本事挖她的墳,你就繼續能耐下去唄!問我做什麼?」
「爸……」
凌歸初不願再講,直接罵道:「閉嘴,不該做的不要做,不該問的不要問……」
「您以不您不說就能瞞下一切麼?我不是來追究您的責任的,我只想找回自己的堂妹而已。」
「那你可得好好找了……哼!」
說罷,凌時初再不願多看他一眼,推門便氣呼呼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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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某高級會所內。
凌時初非常不滿地看著對座的姚家忠:「你不是說她被你安置在國外了麼?怎麼會被薇諾看到?」
深深地吸了一口煙,姚家忠才眯了眯眼,道:「原本是這樣的。」
四年前,凌時初和凌時初狼狽為殲,用移花接木的障眼法將受傷的凌茉轉到了國外,傷好後,姚家忠便禁錮了她的自由。
起初,凌茉一直排斥著他,直到一年前她突然變得很是乖巧配合,姚家忠便對她放鬆了警惕,沒想到,她竟是為了逃跑……
「什麼意思?」
「她逃走了。」
一聽這話,凌時初差一點蹦了起來:「什麼?你怎麼不看著點?什麼時候的事?」
「要能看得住才行啊!」說著,姚家忠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煙,道:「快一年了,我也一直在找她。」
「那現在怎麼辦?趕緊讓人找到她,要不然,咱們倆可都玩完了。」
聞聲,姚家忠輕蔑一笑:「一個小丫頭片子也能把你嚇成這樣?」
「防著點總是好的。」
凌時初還是很擔心,又道:「茉茉那丫頭和薇諾不同,心深得很。」
「放心,就算她是孫悟空,她也翻不出『如來』的五指山,更何況我手裡還有最後一張王牌……」
聽他提到那張『王牌』凌時初亦鬆了一下表情,嘆道:「但願是我多心了吧!」
「安心吧!翻不起什麼大浪的!」
說著,姚家忠又拍了拍凌時初的肩,一幅讓他安心的樣子。
凌時初一開始被兒子嚇得有些混亂,現在見姚家忠如此信心滿滿,他頓時又想。說到底凌茉也不過是個弱質女流,就算真的回來了,也不過是把當年的事情爆光。
可那種事,要丑可是大家一起丑,他不過是被罵個沒喪盡天良,可凌茉畢竟還只有26歲,她的人生路還長,如果當年的醜事爆光,她這輩子怕是也沒有好名聲了。
所以,算來算去虧吃得大的還是凌茉自己,那丫頭要是懂得掂量,應該也不會那麼衝動。
這麼想著,凌時初終於稍稍安心,只是眉宇之間仍添了幾分愁緒。
姚家忠見他如此忐忑,笑了一下,遞過來一杯酒,又說:「凌兄不必擔心,她若真的回來了,只要她一露面,我定能把人抓住,到那時,再送出國不就完事了。」
聞聲,凌時初這才眉頭大展,輕笑著接過了對方遞來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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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商量完那件事,凌時初戴上墨鏡,身形輕鬆地從那間會所走出來。
只是,沒走多遠他便感覺有些不對,一回頭,又什麼也沒有。
起初他還以為是自己多疑,可漸漸的,他發現自己被跟蹤了。一連回頭看了好幾次,最後一刻,他終於在夜色中看到了片飄飛著的白裙。
瞳孔,驀地大張……
凌時初幾乎想都沒想便追了上去,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當他衝出轉角試圖尋找那片白色衣裙之時,迎面突然便衝過來一輛麵包車。
整個人被撞飛開去,重重跌回馬路上時,他眼角的餘光終又瞥見了那片白色的衣裙,還有,衣裙主人那張戴著白色口罩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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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晚幾天就回z市,結果雲薇諾竟等了整整一周……
七天後,雲薇諾養好身體在宋天燁的陪同下坐著專機回到z市,落的地瞬間,她的『工作手機』才允許被打開,而大片大片的信息堆里,最扎眼的便是凌正楓傳來的消息。
七天前的一條,他告訴她他挖了凌茉的墓,那裡面空空也如……
而今天凌晨剛剛發來的竟是,凌時初車禍入院搶救幾天無效,臨死前請求見她最後一面,請她勿必要過來。
最後一面……
這四個字深深地刺激著雲薇諾的眼球,她猛地抬頭去看宋天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選在今天帶我回來?」
拉開車門的同時,宋天燁直言:「如果不是怕你有所遺憾,再有一個星期我也不會讓你回來。」
看著他一幅『我這樣大發慈悲,你還不快點謝謝我』的表情,雲薇諾簡直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可想到簡訊里凌正楓那口氣,她又馬上追問他:「那咱們現在是去醫院嗎?」
聞聲,宋天燁未置可否,只是一手擋在車門上,一手將她推進了副駕駛位。
「你應該早一點告訴我的。」坐定後,雲薇諾忍不住抱怨了他一句。
倒不是說雲薇諾對凌時初有多少感情,只是,這個她一直盼著他不得好死的人,終於得了這個不得善終的下場,可她竟感覺心裡頭空落落的。
她還有很多很事情沒有問過他,他怎麼能就這麼死了呢?
對她的埋怨聲置若罔聞,宋天燁理所當然道:「你的身體才剛剛養好,這種事情自然是交給我來處理,而我認為今天回來,就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可是……」
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伸指又輕點住她的唇,宋天燁轉眸過來,幽沉的眼底似酒滿了星光:「我答應帶你回來,我做到了,那麼你是不是也該再聽話一點?」
他的手指仿佛帶著某種魔力,一觸之下,雲薇諾整個人都氣弱了:「我只是……擔心……來不及問……他那……句話而已。」
一句話被他干擾到幾乎說不完整,雲薇諾委屈地瞪著宋天燁,人家卻在感覺到她安靜下來的同時,又優雅自如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不用擔心,你沒到之前,他不敢斷氣……」
雲薇諾:「……」
什麼叫她沒到之前他不敢斷氣?這男人以為自己是上帝麼?
簡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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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是為了見證他的『奇蹟』!
果然,雲薇諾趕到醫院的那一刻,明明已經只剩下半口氣的凌時初,突然便迴光返照了。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雲薇諾,嘴唇哆嗦著,似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說。
雲薇諾看著他,突然便快步走了過去,也不跟方雅琴和凌正楓商量,便直接拿下了他嘴上的氧氣罩,然後,將耳朵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