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老公送老婆上班天經地義(2/2)
云云……
那是只有媽媽才會叫的小名,那是對她來說,久遠到二十年前的一種最最親密的叫法,她從來沒有告訴過他,可他卻突然這麼叫了。
「你就這麼走了?」
他又問她,聲音輕輕的,不算溫柔,但絕對不冰冷。
原本薄涼的嘴唇輕抿著,眼底噙著笑,淡淡的,似雲似霧,但在那一片雲霧的盡頭,他身上的冰霜盡解……
怔怔看著他的臉的笑,雲薇諾傻在那裡,腦子裡一片混亂……
仿佛在激動,又仿佛在拼命回憶他上一次這樣對她笑是什麼時候,太久了,久到她完全記不清。
於是,心裡那層堅實的冰又開始層層崩裂,層層融化,她望著他,需要用力全身的氣力,才能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你,還有事?」
「過來。」
雲薇諾:「……」
「過來。」
他是個不喜歡說廢話的男人,雖然對她還算有點耐心,但大多時候,他是不喜歡重複地交待一件事。深知他的脾性,已經走出十好幾步的雲薇諾只得又乖乖走了回去。
離他車身半米的地方,男人的大手突然探窗而出,緊跟著,他微涼的唇已印上她的,帶著小小懲罰的性質……
微愕!
她的小嘴都驚得忘了合上,這更方便了那個原本就打算偷香的男人。
探進去,掃蕩著她的整個口腔,順著齒根一路往上,最後纏著她的丁香長長,長長地一勾,這才意猶未盡地結束那個最纏,最綿的吻。
「吻別!」
激喘中,男人的額抵上她的,輕輕淺淺地吐出這兩個字。
那時激盪,甜蜜的滋味從口腔瀰漫至整個身體,最後又似極電一般,狠狠撞進了雲薇諾的心坎里:「會……會讓人看見的。」
「看見了才好。」
看見了,他們就知道你是我的人,看誰還敢覬覦,看誰還敢有一丁點的非份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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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路上的一幕過於香艷,路上行人紛紛閃避的同時,亦有人看得目不轉睛……
「白姐,你在看什麼?」開車的人是白荷的助手嚴謹,是她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知道白荷所有過往及秘密的『仆』人。
隔著厚重的玻璃窗,白荷仍舊能看清雲薇諾那紅彤彤的小臉,還有她痴纏深愛的眼神。
太明白那種眼神代表著什麼,白荷的眼神,復又沉寂了好幾分:「那人是誰?」
「哪個?」
不明就理,嚴謹歪著頭朝外,尋向她一直盯著的地方,不看則已,一看之下馬上就在心裡咂起了嘴。
嘖嘖嘖!
現在年輕人啊!真是太……隨(gei)便(li)了。
白荷似是很不滿宋天燁那輕浮的行為,哼道:「就那臭不要臉在大街上就隨便親人的小子。」
「噗!姐你能別這麼……」
嚴謹費勁地斟酌了一下用詞,艱難道:「別這麼毒舌行麼?」
「你才知道我毒舌?」
嚴謹知道她就是這個性子,也不跟她生氣,只灰溜溜地摸了摸鼻子,解釋道:「京市宋家你應該知道吧!好像是那家的大公子,各方向條件都挺不錯的,以後還會是宋家未來的家主。」
「宋家未來的家主……」
細細咀嚼著這個身份,白荷的臉上不見喜氣,反而更顯沉鬱:「那丫頭胃口倒是不小,吃得下麼?」
嚴謹知道她話裡有話,但也不好說破,只得小心地勸:「白姐,你就不能別這麼刻薄麼?」
「實話實說罷了,那種男人是她那種身份能沾的麼?簡直是自討苦吃。」
「人宋大少又怎麼惹到你了?」
嚴謹這般護著雲薇諾的態度似乎惹惱了白荷,她臉上一團黑氣未散又添幾分狠絕:「我說不要的人非要塞給我,我說不帶的人非要讓我帶,我說要辭退的人偏要留下來,怎麼你說得好像他還沒惹上我似的?」
「那也和云云沒關係啊!至少,你對云云好一點嘛!畢竟……」
未盡的話語終因白荷那一眼的狠辣而終止,嚴謹識相地閉上了嘴,然後想了想,還是掙扎道:「畢竟……她是你手底下的人,以後還要跟你學習的。」
「學習?呵!你確定她不是找死?」
聞聲,嚴謹的臉色也沉鬱了幾分,又說:「不一定會有危險的……」
「你也說了是不一定。」
不一定的意思,難道不就等於是不確定?
而不確定的意思,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最終只會等於危險……
嚴謹:「……」
他也確實只能說不一定,因為世界誰也不能預計未來究竟會發生什麼意外,一如多年前,他以為他終可以放手讓她去擁抱未來,可最終的結不過是親手將奄奄一息的她從海底撈了起來……
每個人都有不可觸及的過去,之於白荷而言,有些人就是那道不可碰觸的傷。
「宋建仁看不上她的,宋老爺子也不會把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交到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娃娃手上。」
「他們也沒到那一步不是麼?」
「真到了那一步,就晚了。」
說著,白荷原本冰冷的眸光微微一閃,臉上的笑也多了層霧氣,只是那之後話語薄涼,竟讓車廂里的溫度都瞬降了好幾度:「私生女,有過婚史,沒有像秦家那樣的娘家人做靠山,也沒有宋家長輩的支持,還能有什麼好下場?」
「白姐……」
「前車之鑑不是還在麼?」
嚴謹默然,這一次終究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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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沒有來上班,原本白荷要指導新人的書面東西已全部完畢,只剩下後面的跟現場了。
白荷在香港的時候,策划過好幾個特別火的節目,所以zztv對她也寄予了厚望,只是,因為雲薇諾的『無故』缺席,她這邊確實在人手上有過幾次惱火的經歷。
這麼一來,帳自然也都記在了她的頭上。
所以,兩人一見面,招呼還沒打,白荷便刺上了:「不是傍上大款了麼?還來上什麼班?」
「相信白製作也知道我這幾天發生了什麼事,所以,您有必要這麼諷刺我麼?」
白荷笑了一下,一臉溫和的樣子完全不似平時那般鋒利:「是嗎?你覺得我在諷刺你?」
「難道沒有?」
「……」
白荷努了下嘴,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但那種無視於人的行為反而更讓人惱火,雲薇諾原本這幾天就因為徐芷珏的事在心煩,又遇上這麼個油鹽不進的,心裡的火也馬上飆了起來:「白製作,我不管您是為什麼不喜歡我,為什麼一定要趕我走,但我也有句話想跟您說。」
話到這裡,雲薇諾偷偷在心裡回想了一下宋天燁的那張冰塊臉,有樣學樣地沉了眉,說:「無論您怎麼趕我,我都是不會走的,除非……我自己想離開。」
終於,白荷收了臉上的笑。
轉過身來的同時,她眼底已只剩凜然沖天的殺氣:「既然這樣,對你這種『不識好歹』的小丫頭片子,我感覺我也只對你委以重任了……」
「……」
委以重任?
為什麼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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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荷的辦公室出來,雲薇諾的右眼便開始不停地跳。
人說,左眼財,右眼災。
於是,她更加『確信』白荷應該是要對她下手了,只是,等了一整天,除了正常的學習和打雜以外,她幾乎連白荷的面也碰不到。
有心問問另三個和她一起來學習的菜鳥,可那三隻很清楚她得罪了白製作,於是乎,一個個離她遠遠的,仿佛她身上有什麼傳染病似的。
知道從那三隻嘴裡是聽不到什麼實話了,雲薇諾索性什麼也不多想。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乾脆安安心心地等,可直到下班她也沒能等到白荷的出現。
帶著忐忑的心情離開電視台,才剛剛坐上計程車手機便響了起來。還以為是白荷故意打來刁難,她連號碼都沒看便直接按下了接聽鍵。
只是,當電話里傳來一個即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她整張臉亦是瞬間由紅轉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