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就在家做我的全職太太(2/2)
不用回頭也知是他,雲薇諾的眼淚突然便洶湧而下。他不在的時候,她覺得自己還是堅強的,還是可以撐得下去,可一看到他的人,竟再也忍不住……
紅著眼圈,她蹲坐在醫院的石階上,可憐巴巴地抬頭,然後又可憐巴巴地望著宋天燁說:「你說過,她是因為蠢所以才會被人害,所以,她自己的事也應該自己解決是麼?」
偉岸的男子居高臨下,看著半蹲在石階上的小可憐。
不語,男人只是彎身下來,伸出手指溫柔地替她試著淚,可惜他家的小東西眼淚太多,竟是怎麼也試不淨……
任由他冰冷的手指在她臉上的輕輕撫試,她哽咽著,委屈著:「可她只是個剛剛畢業的窮女生,你讓她拿什麼來解決這麼大的事情?」
「……」
「會坐牢的,嚴重的話要坐四五年,等她出來,誰還肯要她?誰還肯用她?誰還能幫她?」
看她哭得眼又腫了,原本半彎著腰身的男人索性也半蹲了下來。
四目相對,男人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疼惜與不舍:「為了別人的事,就那麼難過嗎?」
聽說她一個人坐在醫院門口的時候,他便知道她可能會撐不住,扔下手裡的一切過來,果然看她又像個小可憐一樣傻傻地蹲在這裡。
原本,他是個最討厭女人動不動哭鼻子的人。
可是,看到她哭,他不是煩,是疼!
那種疼清晰可見,讓他根本就忽略不了,所以,他又將她重攬入懷裡,拍著,哄著:「多大的事兒啊!值得你哭成這樣?」
聞聲,雲薇諾心尖一顫,整個人都彈了下。
忽地緊捉著他的衣袖,她渴望地看著他:「燁大哥,你能幫她的是不是?是不是?」
原是打定了主意不要管這種事的,畢竟,為了一個小小的徐芷珏要打破他現在在z市的如日中天之勢著實不划算。
可是,看這丫頭難過成這樣,他怎麼就心有不忍了呢?
「你想讓我幫到什麼程度?」
薄唇溢出的字句淡漠,但內里的自信滿滿卻聽得雲薇諾激動起來:「不是她做的,她沒有罪的。」
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宋天燁銳利的目光在她精緻的小臉上停了好一會兒,眼底的神情微微有些嚴肅:「我是人不是神,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不可能承諾你讓她無罪釋放。」
「她是冤枉的。」雲薇諾也知道自己這樣要求很貪心,也明白,宋天燁其實一開始就不太想沾手這件事,如若不然,他不會瞞著芷珏流產的事強行帶自己出國。
但以他的立場可以不管,她怎麼能不管?
徐芷珏如果真的犯了法,她肯定不會涎著臉來求宋天燁幫忙,可她沒犯法啊!
她是被人冤枉的,她又怎麼能視而不見?
「燁大哥,你幫幫芷珏吧!真的不是她做的。」
「證據呢?」
雲薇諾:「……」
如果有證據,她至於急成這樣麼?
可她也很清楚,他說的都是實話,他再有能力,可有些東西都是走不了『捷徑』的。
司法公正這種話誰都會說,可真正的公正又談何容易?
更何況,這個案子不是普通的民事糾紛,是刑事案件,就算她願意不追究任何人的責任,警方那邊也一定會起訴徐芷珏。
更何況,她在姚家那麼多年,比任何的都清楚姚家忠一年要給那些人『孝敬』多少東西和女人。
這件事又關係到姚樂儀和蘇鑲玉,就算姚家忠不想出手也得出手,所以……
越想越覺得無望,雲薇諾又抽抽嗒嗒地掉起了淚,宋天燁一看,反倒笑了:「好了好了,哭成這樣不嫌難看麼?我只說不能承諾你讓她無罪釋放,又沒說不幫你。」
「可是,你不也說沒證據麼,那要怎麼幫?」
「等遠風回來,讓他找機會跟那幫人吃吃飯,喝喝酒。再讓林思暮給她請個厲害的律師,運氣好的話,說不定一切會有轉機。」
「會嗎?會有轉機?」一聽這話,雲薇諾被淚水洗過的眼睛黑黑亮亮地瞅著他,一臉期待的樣子讓人心尖尖都在癢。
那種癢,直達內心深處,讓他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她紛嫩嫩的小臉。
觸指的感覺滑膩如指,讓人忍不住又是心尖一盪,只一秒,男人連嗓音都低啞了好幾分,但還是耐著性子認真地解釋道:「從立案到審判,只要沒有人故意從中活動,半年時間是要的,這半年之內只要能找到新的證據,證明她無罪她就能出來。」
雲薇諾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又閃了閃:「她要在那裡呆半年嗎?」
聞聲,宋天燁又點了點她紅紅的小鼻頭,提醒道:「這兒可不是京市,不利的證據又太多,若能如我所說,已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宋家有錢有勢有背景有來頭,可宋家的根據地在京市。
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宋家再厲害,在z市這邊的人脈也未必能趕得上姚家忠。更何況,這還關係到姚樂儀和蘇鑲玉,想當然爾,姚家忠勢必也是備水一戰。
就算他有心幫手,能幫的地方也有限。
之所以說半年的時間,是因為他部署一切也要時間,只是問題在於,這半年的時間徐芷珏究竟能不能撐下去。
所以他才說要讓陸遠風找那幫人吃吃飯,不過,官場素來是個人走茶涼之地。
陸遠風畢竟離開了五年之久,之前的人脈現在還能調動多少也不好說。
更何況只是為了一個對宋家和陸家來說無關緊要的徐芷珏,需要『努力』到什麼程度,他也需要和陸遠風從長計議。
所以才有了他那一句若能如他所說,已是最理想的結果,怕就怕這個結果都不太容易……
聽到她這話,雲薇諾仿佛有著某種感應,又直白地問了一句:「那要是找不到新的證據呢?」
不是徐芷珏做的,就一定能找到證明她清白的證據。
只是,原有的證據能不能拿到手,會不會被人銷毀,再或者還有沒有人從上面開始施壓,讓底下人無視於那些所謂的證據,直接對此案草草了結,那就是無法預計的事情了。
可這些話,宋天燁到底沒有直說。
知道一說這隻小東西又要崩潰,他只淡淡道:「只要你想幫她找,我就一定會想辦法讓人找出來,只是,你總得給我點時間吧!」
這話說得輕鬆,還帶了些玩笑之意,可雲薇諾卻覺得心頭塞塞的特別難受。
主動抱著他,她很小心很小心地將頭靠在他肩頭,很內疚地開口:「燁大哥,我是不是讓你為難了?」
「是啊!」
原本也是一時感觸,沒想到他承認得這樣直接,雲薇諾又覺得自己真的對他很過份。
「就為難這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只要你幫我把芷珏救出來,我什麼都聽你的。」她是說真的,只要他能幫她這一次,以後什麼事她都依著他,順著他,甚至是『原諒』他……
聞聲,薄涼的男人突然展顏一笑,半真半假地問了一句:「包括讓你不上班,就在家做我的全職太太……」
「……」
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那一刻,雲薇諾嚇得眼淚都停了……
她不是不願聽他的話,也不是害怕做什麼全職太太。
只是,如果她沒有工作,沒有進步,漸漸也就失去自我。到那時候,她就更加配不上『宋大少』這三個字了……
眼淚是真的,心酸是真的,想和他過一輩子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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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一條街的距離。
白衣素服的女子長髮披肩,盈盈而立,靜靜地看著醫院石階上『相親相愛』的一對壁人。
沒有人知道她在那裡站了多久,也沒有人知道她在那裡看了多久,更沒有人看得見她藏在純白色口罩里的面貌如何絕色傾城。
可唯有一點,過往的行人皆有感觸。
只覺得這個女人在傷心,在難過,甚至在無聲地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