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還是晚了一步(2/2)
但無論她多麼冷靜自持,其實也不過是裝出來的鎮定。
希望他沒事,希望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可聽到這位醫生的話,她原本就懸在半空中的心,已徹底崩裂……
抖著唇,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直到拿著宋天燁手機的男人一次次地重複著問她能不能來醫院,她才在長長久久的震驚之中,慢慢回神。
「請問他在哪間醫院?我馬上過來。」
聞聲,電話那頭的醫生很快報出地址,然後便客客氣氣地收了線……
掛斷電話,雲薇諾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勇敢』地向前邁出了第一步,搖搖欲墜間,是方才慌慌張張離去替她備車的傭人衝過來扶了她一下。
虛弱地搖搖頭,她問了下備車的情況便匆匆離開。
只是她前腳才走,後腳她的電話便響了起來,聽到聲音的傭人尋聲而望,這才發現雲薇諾走得太急,竟然連手機都忘了拿。
抓過一直響著的手機追了出去,卻只能看到她驅力離去的背影。
女傭人猶猶豫豫,終還是小心翼翼地劃開了手機……
「雲阿姨,我是小喬……」
首相府的傭人很多,不過能近身侍候雲薇諾的自然也是有眼力的,雖然不知道誰是雲阿姨,但是小喬這個名字,她還是有印象的,所以馬上客客氣氣地回答道:「您好!薇諾娜夫人剛剛出去了,可手機忘在了家裡。」
「出去了?她去了哪裡?」
「宋先生出車禍了,薇諾娜夫人很著急,接到醫院的電話就直接開車過去了。」
「什麼?接到醫院的電話?」
一聽這話,靳小喬那邊就懵了。
宋天燁出車禍的時間太巧,十有八九是遇到了阿爾伯特派出去的那些僱傭軍,能死裡逃生已經萬幸,那些人也絕不可能送他去醫院。
可雲薇諾是怎麼接到醫院的電話的?
想到這裡,她立刻繼續追問道:「哪個醫院?」
「我也不知道,薇諾娜夫人沒有說。」
一聽這話,靳小喬心裡都快急出血了:「那她走了多久?」
「剛剛才走……」
越聽越著急,越聽越心慌。
回想著之前凌茉催眠她,讓她一定要把雲薇諾叫出去的那些話,她的心便呯呯呯地狂跳起來:「你們夫人可能會有危險,趕緊派人跟著她,要快!」
「噢!天啦!薇諾娜夫人有危險嗎?可是……」
那傭人先是一通大呼,馬上又警覺了起來,還反問她:「你怎麼知道的?」
「不要再問了,現在馬上就給首相大人打電話,無論如何也要找到你們的薇諾娜夫人懂了嗎?」
被靳小喬這麼一吼,傭人嚇得手機都差點掉地上。
可聽靳小喬的聲音這麼急,也不像是有惡意的樣子,她最後還是誇張地拍著心口:「噢!天啦天啦!我馬上去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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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離中醒來,雲薇諾費勁地眨了眨眼。
足足暈乎了十幾秒,雙眼才緩緩開始聚焦…
雖不知自己現在身在何處,但入目處皆是奢華的一切。
猛地坐了起來,頭卻痛得一陣鑽心,痛苦地呻.吟了一聲,那些零零散散的記憶,這才剎那倒涌回腦海。
她記得,自己接了個電話就出了門。
到了醫院,她才發現自己忘記了帶手機,想聯絡那個打電話的醫生聯絡不到,她只能去前台那邊問護士。
護士告訴她,出車禍的男人的病房在幾樓幾間。
她便毫不猶豫地找了過去,只是,當她真的進入到那間病房,看到的卻只是空無一人的病*。正奇怪為什麼會這樣,突然間……
霍地張大了眼,雲薇諾終於記起了一切。
當時,有人從身後捂住了她的口鼻,用秘藥將她迷暈了……
記起這詭異的一切,她徹底不能再淡定,下意識地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個地方竟讓她覺得有些眼熟。
這裡好像是,好像是……
是阿爾伯特在親王府的臥室!而她,正睡在阿爾伯特的chuang上。
這個認知讓她臉色一白,瞬間便猜到了一切,激動地想要下chuang,可腳尖才剛剛觸地,兩條腿卻突然一軟……
將要倒地之時,有溫暖的手臂順勢扶了她一下。
突來的碰觸,令雲薇諾條件反射地逃開,只是,待看清眼前之人是誰,她整個人已面如寒霜:「凌茉,又是你搞的鬼?」
「當然是我,不然還能是誰?」
話落,凌茉又誇張地咂了咂嘴,笑著嘲諷:「不過,你不會是現在才恍然大悟吧我的好妹妹?」
「不要叫我妹妹,我噁心!」
「噁心?」
笑問間,凌茉又冷冷一笑:「呵呵!我倒是想看看,當你和我一樣,被那個你拒絕了九年的男人壓在身下狠狠地乾的時候,你又能比我好多少!」
聞聲,雲薇諾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但神情仍舊保持著該有的淡漠:「你要不要臉?」
「要,當然要,不然我什麼綁你來這裡?」
「你以為你能得手麼?」
「我已經得手了不是麼?你的男人現在生死不明,你的父親被重臣要員拖著不能離開,還有你那個忠犬的小*,現在恐怕也被媒體纏著不能脫身……」
話落,凌茉又笑著走近她,半挑起眉頭極盡嘲諷:「你以為,你這個落難的『公主』還會有王子來救你麼?」
「……」
宋天燁曾教過雲薇諾,越是危險的時候,越要冷靜,越是緊張的時候,越要鎮定。
她已儘可能地讓自己保持該有的風度,甚至眼底的慌亂也掩飾得極好,可聽到凌茉所說的那些,再加上自己現在身處的環境,她實在也不敢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抱有幻想。
站在面前的這個女人,是她的親姐姐,在那漫長的23年時,她們也曾一起哭一起笑。
就算那個時候她對自己的感覺多有虛假,但也不該反目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那種感覺,何止是悲傷?
不願叫她姐姐,是因為她真的做了太多讓自己接受不了的事,她曾以為九年前凌茉已壞到極致,不曾想,如今的她,才真正是惡魔。
「這麼做對你有什麼好處?」
「好處就是你會變得和我一樣髒。」
笑著給出答案,給完後她仿佛還嫌不夠,又帶著笑意補充:「一個髒了的女人,我倒想看看宋天燁最後還到底要不要。」
不自覺地緊握雙拳,因為凌茉的表現,真的已經是喪心病狂。
面對一個『瘋』了的女人,這個時候苦苦哀求根本沒有用,而且,她也不屑於求她這種人:「無論你想對我做什麼,也無論你最後能不能得手,他都不會中你的計,更不會讓我失望。」
「呵呵!呵呵呵!」
仿佛聽了多麼可笑的事情一笑,凌茉誇張地大笑起來:「好妹妹,你是在說笑麼?都這麼一把年紀了,你怎麼還能這麼天真?」
天真?
是她太天真還是這個女人太不天真了?
素淡的眸清清冷冷的凝睇著面前神容精緻的女人,雲薇諾突然好奇般問了她一句:「凌茉,你原本是那麼美好的一個女子,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美好的女子麼?我也曾以為自己是,可是,我所有的美好不早都毀在你手裡了麼?」
「直到現在你還在怪我麼?」
太生氣,以至於發火都變得像是在苦笑:「你會變成現在這樣,全都是因為你自己。」
「因為我自己麼?呵呵!呵呵呵呵呵!」
又是一陣狂笑,笑過之餘,凌茉突然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知道什麼?你知道什麼呀?」
很多事,壓在心裡多年,不說出來是因為根本已沒有必要再說。
一如很多年前,當她終於知道,凌家之所以對她好,不是因為自己聰明乖巧漂亮,而是因為凌時初的太太,想要報復雲清河的兩個女兒一樣。
因為是情敵的女兒,所以她是怎麼扭曲怎麼養……
後來,她終於還是被那位凌太太養歪了,除了嬌小姐的養尊處憂之外,只學會了什麼是嫉妒,什麼是恨,什麼是爭,什麼是搶。
她的人生早已被扭曲成這樣,她自然要隨生所欲地來。
什麼母親,什么妹妹,什麼親情……
狗屁!
「你真的瘋了!」
「沒錯,我是瘋了,所以,無論你今天說什麼,做什麼,我都不會放過你。」
話落,凌茉突然輕揚玉手揮了揮,然後大聲地命令道:「把這個女人給我八光,然後綁上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