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原諒我好嗎?(二少篇079)(2/2)
「都這樣了,還叫不會有事?」
「我已經給你聯繫了最好的婦科專家,他說,只要做手術的話,你這個病,沒什麼大問題。」
醫生是這麼跟他說的,他也是這麼相信的,雖然這個病不算小,但,他會給她找來最好的大夫,京市不行就上北京,北京不行就去國外,他相信,總有一個地方可以幫他們解決實際問題。
聽到這裡,慕希雅秀挺的眉峰幾不可見地一抖:「手術?你是指切掉子宮麼?」
「這是最直接,也是最好的辦法。」
「也就意味著,從此後,我再不是一個正常的女人。」
抽痛著說出這名話,慕希雅心口一滯,似乎血液都在回流,堵在那裡上也上不去,下也下為來。
「一個子宮而已,那不代表女人的一切。」對於女人來說,如果不用生孩子,子宮的用處也不過僅僅是一個器官而已,只要人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她笑,淡淡的,冷冷的:「卻代表著我再也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不是嗎?」
「活著,就是成功。」
像他們這種要什麼有什麼的人,有什麼比活著還幸福?
只有活著,才能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也只有活著,才能見自己最想見的人,所以,只要活著,一切都還會有希望,只要活著,他才能期待重見到她的那一天。
「在我而言,和你在一起,為你生一堆孩子,才是我的歸宿,可現在,我知道我再也沒機會了。」
以往,他還愛她的時候,她可以毫無顧忌,可現在他的心已遠走,就算勉強嫁給了她,豪門深深,如果沒有孩子做為依託,她的未來又還有什麼可以拿來保證?
「訂婚的事情我已經跟家裡人提了。」
「他們依然反對不是嗎?」
「他們沒有反對。」
他們自然是不會反對的,因為,他們什麼也不知道,只知道,宋天銘現在終於想通了,不再去找一個聲名狼藉的小明星,而是重新回到了原有的軌道上。
如果在半個月前,如果慕希雅還不知道自己的病,聽到這句話,她或者還會開心,可是現在,她只能慘笑著反問:「真的沒有反對嗎?那是因為他們不知道你帶我來看婦科的原因吧?你告訴他們了嗎?我不是像外界所傳那樣懷了你的孩子,而是得了這種剝奪我做母親權力的疾病。」
「這是我們的事,他們沒必要知道。」
她笑,為自己的洞悉一切而自悲:「總有一天會知道的,到時候,你又怎麼辦?」
「我的事情我做主。」
「那,她呢?」
兩個字,如同嘆息!
一個急轉彎,宋天銘寒著臉將車子停在了慕希雅家的小區前,這個問題,他不願回答,也無法回答,他只能憑著自己的良心去做事,至於其它的,也許,他注意要因此心痛一輩子。
他的沉默像是烙在她心口燒紅的一塊鐵,她冷著眼看他停車,冷著眼看他下車,又冷著眼看他過來為自己開車門,但當他打開車門之時,她原本清冷的眸底早已換上了虛情假意的溫婉。
這個男人,心早已不在自己身上了,可他卻偏還要逼著自己接受她,她該感激他嗎?
不,她不會了,自從她知道自己得了這種病後,她便知道自己再也不會感激任何人。
恨!滿心滿眼,她恨他,亦如恨那個破壞了這一切平衡的女人一般,深入骨髓的恨!
她突然撲了過去,依在他懷裡失聲痛哭,她的眼淚匯成了一條河,一線線流入宋天銘的心肝脾肺腎,讓他也禁不住隨著她的抽泣而一陣陣地疼。
「銘,別丟下我,現在,我除了你什麼都沒有了。」
她的淚是真的,她的心也是真的,只是,蒼涼的空洞卻再不能因為他的懷抱而填滿。
冷冷的,像是冷風吹過的山谷,除了迴響在心頭的那些悲悲切切的嗚咽聲,什麼也不剩。
「我還在不是嗎?」
天知道他有多不情願說這句話,天知道他有多麼希望自己的良心被狗啃掉了,這樣,他是不是就可以不負責任地推脫掉一切?包括眼前的女人,包括他對她的愧疚與責任?
「我知道你還喜歡她,我也知道你是因為同情我才留下,可是,就讓我再自私一回好不好?借我兩年的時間,等我死了後,你再去找她。」
慕希雅哭得很傷心,仿佛她下一刻就真的要死掉一般絕望,宋天銘摟著她的背,唇角蠕動著,半晌,方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什麼死不死的,不要胡說。」
「你很清楚的不是嗎?雖然說只是中期,還可以做手術,但還是有可能會復發或者轉移,一旦癌細胞轉移了,也許,我的生命也就到了盡頭,我很怕那一天的到來,可是,我也同樣清楚這就是屬於我慕希雅最殘酷的事實,無法再改變。」
她抽泣著,卻清清楚楚地說出這一切,每一個字,每一個句話,血淋淋地輾過宋天銘的心,在他本就已經不堪重負的心口上,又狠狠地添上了一筆又一筆。
「不會有那一天的。」
她故意在他的心口處默默地流淚,用眼淚灼燙著他溫熱的胸膛:「我也希望不會有,可是……」
「別怕,一切有我。」
「銘,別離開我,別丟下我。」
「不會的。」
不會的,他不會丟下她的。
嘴裡這麼應著,但心底卻在瘋狂叫囂著不甘心,為什麼還是覺得很痛苦?為什麼還是覺得很失落?
原來勉強自己假裝不喜歡一個人的感覺竟是這樣的,他只假裝了三個月就開始覺得受不了,而那個傻呆呆的女人,竟然一假就是六七年。
六七年的時間啊!她是怎麼過來的?
蘇戀,蘇戀,我可能又要對不起你了,原諒我好不好?
***
新的一天,神清氣爽!
也許,是因為三天的吊水用藥很到位,也許,是因為心頭有事急著去處理,也許,僅僅只是她覺得自己必須要起來了。所以,水土不服後的第四天,當蘇戀精神百倍地出現在了馮導和眾主演員的面前,所有人的臉色喜憂參半。
第一個迎上來的人,自然是馮導,他仔細地看了看蘇戀紅撲撲的臉蛋,懷疑地問:「好了?真好了?」
「嗯!好了。」
其實,頭還有點暈,腳還有點軟,但,她蘇戀又不是溫室里的小花,這一點風雨還是經得起的。更何況,她若現在不現身,又如何趕得走身邊的那些鬼?
半信半疑地瞅了她一眼,馮導還是不太放心:「還是再休息幾天吧!反正我們也幫你找了替身,省得你又累倒了,我們看著也著急。」
「既然我好了,那也就用不著替身了,我自己來就好。」蘇戀的話一出口,滿場愕然,任是誰也沒有想到,平時乖順如小白兔的她,會說出如此霸道的話。不曾示弱,不曾退縮,蘇戀只是雙眸熠熠地看著馮導,用眼光強調著自己的決心。
似是未聽清楚她的話,馮導詫異道:「什麼?」
「馮導,我是說,我想自己來,也省得後面剪輯的時候,給大家造成更多困擾。」這個理由要說正當也正當,要說勉強也勉強,雖然說她親自來真的可以給劇組省下一筆費用,可是,既然能偷懶還真沒有聽說誰想不偷懶的。所以,明明很有理的事,當蘇戀一提出來,大家的腦子裡全都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蘇戀還沒成名就開始整人,而且,整的還是自己的替身。
「你行嗎?」
她笑,嬌嬌俏俏:「行不行,試試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