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他來了,又走了(二少篇071)(2/2)
「……」
習慣,是習慣嗎?
或許是吧!正如那些做壞事的人一般,誰也不是天生就是做壞人的料,有一就有二,第一次邁出了那個坎,第二次就不會有那麼難,只是,leo為什麼會在這樣的節骨眼上跟自己提這樣的要求?
和自己這樣的雜草扯到一起談,難道,他就真的不怕毀形象?
或許,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leo只是為了人氣,只是為了這部電影,僅此而已。
思緒紛飛間,很快他們便到了目的地,車一停穩,蘇戀便率先跳下了車。
方才立定,她搖著頭跟車裡的leo說拜拜,剛轉過身來,卻見不遠處的暗影里默默走出來一個人,只一眼,蘇戀臉上的微笑,當即便破碎於無形。
他,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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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京市到××市,1500多公里的距離,宋天銘不吃也不睡,足足開了一天*,當他終於成功追到這裡,看到的,竟是那樣一番讓他揪心的畫面。
她不告而別,甚至沒有讓任何人知道她的行蹤,一個人偷偷地飛來了××市。
她的行為,讓宋天銘感覺到一種無聲的指責,他大為懊悔,二話不說,便放下手頭上上億的工程,只為了來跟她說抱歉,可是現在,她居然在笑,而且,是對著他最忌諱的那個男人,他在那個男人的眼光里看見自己有多可笑,他在她的笑容里看見自己有多愚蠢。
所以,她在義憤填膺地跟自己提出分手之後,一轉眼就投入了別人的懷抱麼?
還說什麼是因為慕希雅,還說什麼是因為他犯了『罪』,還說要幾個月的時間不聯絡,說到底,一切都是她在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原來,這幾個月,她是因為要和這個男人在一起,所以才不想和自己聯絡的。
一步步後退,一步步遲疑,宋天銘僅有的驕傲,業已完全被她踩在了腳底下,心在滴血,他的臉色卻很冷,他看著蘇戀,就好像看著那個最可笑的自己,終於,他不再回頭,一轉身便投入了茫茫煙塵之中,再也不曾停步。
蘇戀當時便懵了,這是什麼情況?
他來了,又走了,甚至沒有跟自己打一聲招呼,甚至沒有打算和自己說一句話。
臉色蒼白,蘇戀想都沒想便追了出去,明明已說過不要再和他聯絡,明明已說過不要再和他相見,可看到他如此絕然地離開,她卻有如萬箭穿心,痛到再也堅持不住。
她要找到他,她要找到他,她要跟他說清楚,把一切的一切,全都說清楚。
她奔跑著,發了瘋地追在他的跑車之後,可是,她的兩條腿又怎麼跑得過他的四個輪?他開得那樣快,絕然地不給她任何的機會。
只一個甩尾,便只留給她滿眼的青煙。蘇戀終於哭了出聲,坐在滿是灰塵的大道上淚流滿面,悽惶的雙眼裡,是傷心*的悲涼,他走了,他竟然真的走了……
似乎有人跟了過來,蘇戀沒有回頭,也無力回頭,只是依然跪坐在那裡,無聲低泣。
這是她最想要看到的結果,卻又是她最不能接受的結局,她愛他,仿佛愛了好幾個世紀,可最終她還是無能為力地傷了他的心。
明明不該是她的錯,明明也不該是他的錯,為什麼?為什麼就是不能在一起?
她哭著,淚水迷了雙眼,顧不上有多少人在看她的笑話,她就那樣滿眼淒涼的地地馬路上坐了整整一下午,直到日暮西斜,直到黃昏月上,直到,有人輕輕地將什麼東西,溫柔地披上了她的肩。
她說:「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他說:「是,很傻。」
她說:「是不是很想罵我笨?」
他說:「不是,我只想告訴你,至少還有我。」
她終於又哭了,難過成他想像不到的樣子。
你不是我,所以,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我有多在乎,更不懂得,我有多害怕有一天,我終於要失去你。
人生的最痛,莫過如相愛著的人還愛著彼此,卻是再也回不到從前的當初,留在心上的傷痛,唯有記憶里殘留的片斷,持續地溫暖著,以慰藉離別後每一個想念你的日子……
***
冷戰後的第十天,慕希雅終於沉不住氣了,她不顧蘭姐的勸阻,毅然而然地走進了宋老爺子的病房,打算為她的未來,做最後的一次努力。
因為是vip病房,房內的很是寬敞舒適,慕希雅環顧四周,發現病房內除了還躺在病*上的宋老爺子以外,還有坐在沙發上織著毛衣的宋家姑奶奶。
因為都是很熟悉的人,她牽起唇一笑,禮貌地跟兩位長輩打招呼。
「爺爺好!姑奶奶好!」
未料到會見到並不太想見到的人,宋老爺子似乎並江太高興,不等她開口,已是滿臉戾氣地開始趕人:「你走吧!這裡不歡迎你!」
「爺爺,請您看在我爸爸的份上,別趕我走好嗎?」慕希雅果然不失為影后,當時便紅了眼,擠出的眼淚要落未落,一幅我見猶憐的模樣。
她的眼淚對宋老爺子似乎並不起作用,宋老爺子偏過了頭,不滿地哼道:「你還敢提你那個沒用的爸?要不是他見利忘義,要不是他目光短淺,你們家會從望族落到如此田地?」
要說起宋家和慕家,其實也算是世交。
慕希雅的爺爺和宋老爺子當年也是一個營里的兵,那是出生入死的交情。
後來,顧葛兩家都有了後代,也便是慕父與宋父,只是慕父比起宋父更加市儈精明,時間一長,兩人便玩不到一起去,久而久之,兩家的交情,便在父輩這一代漸漸淡化了。
直到,慕家因為一場大火傾盡家財,宋老爺子才又出面,將慕父接回了宋家,直至撫養成人。
只可惜慕父心術不正,在成年後妄圖覬覦宋家的財產,東窗事發後,宋老爺子一氣之下,便將他又趕出了宋家。
再後來,慕父接連犯錯,甚至犯下嚴重經濟罪案,逃亡途中,慕父與妻子遭遇空難,雙雙殞命,留下孤苦無依的慕希雅,被當時還是個孩子的宋天銘撿到,重新帶回了宋家大宅,交由管家在別院扶養成人。
又擠出幾滴淚,慕希雅淒淒切切道:「爺爺教訓的是,我爸爸確實不對,可是,就算他萬般不對,他對您的心意卻是真誠的。我還記得爸爸臨走前的一晚,還交待我要好好孝順爺爺,這些年,是我做的不夠好,才讓您這麼對我不滿意,爺爺,您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一次就好,讓我努力為爸爸和我對您儘儘孝?」
信一次是傻,信兩次是笨,如果還信第三次,那只能說是無可求藥的蠢。宋老爺子是恨鐵不成鋼,搖著頭,口氣也變得越來越惡劣:「哼,你也就是說得好聽。」
「爺爺,只當是最後一次好了,反正,見完您這一面,恐怕,日後我們也不會再有什麼機會見面了。」
說著說著,慕希雅難過地捂起了臉,宋老爺子一見,沒好氣地酸道:「你那麼巴著我孫兒,遲早會正式進我宋家的門,還談什麼日後不會再相見?」
「爺爺,我知道,因為我爸爸的事,您一直都不喜歡我,可是,我對二少爺是真心的。」她沒有直接叫宋天銘的名字,因為知道宋老爺子不喜歡,一聲二少爺下來,她語調淒切,倒也博取了不少宋老爺子的憐憫之心。
到底見她是個女孩子,又想到她十幾年來雖未得到他的認可,卻也一直堅守在宋天銘的身邊不曾退縮,葛老爺也也不好再為難她,只又冷冷說道:「真心還是假意,只有你們自己心知肚明,如果小銘的名下沒有那麼多財產,你還會愛他這個人?」
嘴一扁,慕希雅又是一幅愛氣小媳婦的模樣:「爺爺,我真的不是為了二少爺的錢,況且,我們已經分手了,您根本不用再擔心財產的事。」
宋老爺子真性情,一聽這話,當即便樂了:「分手?哈哈,終於分手了啊?分得好,分得好,哈哈,分得好哇!」
從小就受著宋家人的氣,除了宋天銘以外,沒有一個對她好,所以,雖然她也算是受了宋家恩惠才長大成人,但除了宋家老爺子和幾個長輩以外,就連他家的另外三位少爺也很少見。
彼時,她來這裡本是為討一點安慰的,沒想到,宋老爺子居然如此惡劣,她在心裡恨得牙直癢,可又不能發作,還得繼續扮乖巧。
爺爺……」
不依地叫了宋老爺子一聲,慕希雅轉過頭去又抹淚,一抬眼,看到宋家姑奶奶更瞅著她瞧,她嘴一扁,哭得也就更淒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