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4章 貪得無厭(1/2)
有些人就是這樣,不管別人怎麼想,只做他以為對的事。
無愧於天地,無愧於心。
「臣對不住陛下。」韋尚任與楚昭磕頭,也是說明了他的選擇。
「謝陛下成全。」韋尚任再拜,他在楚昭與那諸多舉子之間選擇了他們,就算是放棄了楚昭。
想他自隨楚昭以來,楚昭對他委以重任,而今,他還是為了旁的人而舍了楚昭,是他對不起她。
「即然你做選擇,玉笏留下,除官服,走吧。」楚昭並沒有遲疑,下令讓韋尚任做完他想做的事,離開。
「謝陛下。」韋尚任再拜,將手上的玉笏捧上,三珠看了楚昭一眼,立刻上前雙手接著。
接著,再有人上來除去韋尚任身上的相服,姜參等人大驚而喚,「陛下!」
想楚昭歷來對他們禮遇有加,如今竟然讓韋尚任除服而去,這是何等盛怒而為。
「怎麼?覺得朕不對嗎?」楚昭利目相向而問,姜參道:「任重,天下名士,陛下奪其職,臣無話可說,然陛下令任重除服離去,陛下,傷乎任重乎?」
「自韋卿隨朕以來,朕對他委以重任,今他為了一群居心叵測之人而舍於朕,傷朕乎?」楚昭反問了姜參,姜參一頓,別的話再也說不出來,只能喚了一聲陛下。
連姜參都不能讓楚昭改變主意,誰還能,或許,有多少人是真心想讓韋尚任留下。
畢竟昔日裡,楚昭對韋尚任的器重眾人有目共睹,有多少人巴不得韋尚任退而代之。如今得償所願,更見楚昭對於韋尚任的盛怒,怕是韋尚任再也沒有復起的機會。
「韋卿,請。」楚昭朝韋尚任伸手,竟是要逐其之意,姜參唇動了動,終究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臣,拜退。」韋尚任哪怕被服去了朝服,並不見怒怨,只與楚昭再次一拜,緩緩地退了出去。
衛九看到韋尚任如此,又抬頭看了楚昭一眼,咬下唇道:「恕臣失禮。」
丟下這話便追著韋尚任而去,楚昭並不制止。
「任重,任重。」刻入骨中的禮儀讓衛九喚著時急急地上前,韋尚任聽到叫喚回過了頭,「你怎麼出來了。」
「陛下待你太苛刻了。」衛九上來就說了這一句,韋尚任搖頭道:「莫說這樣的話,是我要得太多,陛下不想再縱容了才是。」
衛九道:「你也是為了陛下好,若非如此,你又何至於此。」
韋尚任搖了搖頭,「非為陛下,我更不忍那麼多的寒窗苦讀的人,因為一些人的私慾而毀了一生。」
「陛下是一代明君,能夠輔佐陛下開創一代盛世實三生之幸,你,且莫因我而心生怨恨。」韋尚任勸著衛九,衛九張了張唇,「當初是你將我引見陛下。」
言外之意更是感於韋尚任,韋尚任搖了搖頭道:「我只是將你引見,用與不用在於陛下,你感於我,更該謝陛下。」
「任重。」衛九不知該如跟韋尚任說的好,喚了一聲,韋尚任伸手拍拍他的肩,「走了。」
大步走了出去,禮部外頭被墨軍團團圍住的舉子們看到韋尚任走了出來,竟然被脫去了朝服,心下難掩驚訝。
「大人?」與韋尚任相熟的世家子們上前一步,詢問地喚了一聲。
韋尚任目光如刀,「今日之事,陛下不會再追究,往後腳踏實地,別再想那些旁門左道,否則,天也救不了你們。」
一番厲詞,叫人聽得打從心低里發毛,韋尚任說完並不再停留,大步地離開,不一會兒,武平之捧著楚昭的聖旨出來,「陛下在旨,舉子鬧事一案,由韋任重以相位而為諸舉子作保,陛下網開一面,但有再犯,所有舉子都將奪去科考資格。」
聽到這道聖旨,哪裡不明白韋尚任為什麼被脫去朝服出來,竟然是為了他們,為了他們吶。
那麼原本楚昭是打算把他們全都奪去參考的資格?一想到這裡,那寒窗苦讀多年的人不由地暗自慶幸。
若不是有韋尚任作保,以相位而為他們爭得了一次機會,他們的一生就都毀了。
「你們好自為之。」武平之雖然是世家,卻非出自於大世家,對於世家的歸屬不重,他身為禮部尚書,總理科舉之事,這些世家竟然趁機鬧事,武平之恨自己無能之餘,又何嘗不怨他們。
若非楚昭所說的懲罰太重,竟叫那些無辜的人都牽涉其中,他也絕不會為這些世家子弟求情。
「大人。」武平之的臉色不好,還有那不知趣的人找事。「陛下因為區區打架一事而廢一相,是否過於暴虐?」
「區區打架一事?你可知這是何處?」武平之心裡早憋了一肚子的火,有人撞了上來,武平之還能忍才怪。
「天下腳下,大昭六部重地,你們聚眾鬧事,早違了大昭的律法。」
「那是因為試題涉漏了,我們只是想來問個清楚。」有人說出了先前來時的用意。
「證據呢?試還沒考,你們怎麼知道試題涉漏了?試題由諸公所出,陛下閱覽同意之後鎖於宣政殿,只有在開考之前才會送到禮部。連我都未必能看到整份的試題,你們憑什麼覺得試題能涉漏出去?」武平之直問,剛剛沒有機會說,現在終於是有了。
「既然有流言傳出,理當證實。」有人說話,武平之道:「你是用什麼身份來提這樣的要求?」
「況且,查實一事,何時由禮部來做了?你們若是當真對試題存疑,自可上告京兆府,若是京兆府不予受理,還有大理寺,御使台,你們到禮部來是想幹什麼?」武平之一直都覺得楚昭下令所修的大昭律極好,對於上告的條條寫得一清二楚,直讓人無可反駁。
「怎麼?你們想說你們沒有看過大昭律?」武平之問完之後下面一片死寂,武平之再次問。
有人小聲地嘀咕,「自然是讀過。」
「讀過了還不知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書都白讀了?」韋尚任因為這些人的居心不良而離朝,武平之心情也變得極其不好,說出來的話自然是極不客氣。
下頭的人面面相覷,半天沒敢吭聲,武平之再接再厲。
「三人成虎,在聽話的時候,都長長腦子,想一想事情究竟對不對,被人利用還不自知,何其蠢,似你們這般的人,如何為官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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