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章 身世披露(2/2)
衝著楚昭一笑,楚操點了點頭。楚昭摸摸他的頭,「今天叫阿滿過來,是因為有件很重要的事,母皇要告訴阿滿。」
重要的事啊!楚操長到那麼大,一直都覺得楚昭做的事都是極其重要的事,但是跟他有關的重要事,還是第一回。立刻學著他的先生們的模樣,正襟而坐,「母皇說,阿滿聽著。」
一個小童裝正經的樣子逗樂了楚昭,這是她的孩兒啊,因為他的生父,比起楚宸來,她要與楚操疏離的多。
「今天,我要告訴阿滿的是,阿滿生父的身份。」楚昭做事的風格一如既往,直接粗暴。楚操聽著一愣,「我的生父,我不是母皇跟父後的孩子嗎?」
從小到大,齊冶待楚操一直都極好,雖然他們家的關係和別人家不一樣,然而真心假意,楚操從小就能分得清楚。
楚昭肯定地告訴楚操,「不是。你雖是我生,皇后卻不是你的生父。」
驚嘆地張大了眼睛,楚操腦子裡圍繞著楚昭的話已經轉了無數的念頭。他的生父不是皇后齊冶,那他的生父是誰,母皇是大昭的皇帝,她能改了乾坤稱帝,難道她沒有辦法立心愛的人為後?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他所知道的,父後也是當初的楚昭親自選定的,皇后的人選,由著母皇。
「在想什麼?」楚昭對於楚操驚愣的模樣並不意外,輕聲問著楚操,楚操想把滿腦子的想法都告訴楚昭,最後卻只化作了一句話,「阿滿的生父,是誰?」
楚昭看著楚操,「就是在朕病重之時,與你說要寸步不離朕的兵部尚書柴家七郎,柴景!」
再一次看著楚昭,楚操的心都要跳出來了,柴景,柴景。是啊,那樣的男人比起齊冶來是要優秀得多,楚操一下子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你有什麼想問的?」楚昭對於楚操那一副很快接受的模樣並不詫異,而是誘導地問了楚操。
楚操已經不是那不知事的孩子,該懂的東西他都懂。
「母皇當初為什麼會跟他生下阿滿?」楚操想了想自己的出身,有些不明白,他一直以為父母因愛有加,原本一切都是假的,「父後知道阿滿不是他的孩子嗎?」
「知道。朕早在立皇后為後之前就告訴過他,他會是大昭最尊貴的皇后,只要他聽話,朕會護他一輩子,朕,做到了。」楚昭如此說著。
此時年幼的楚操並不算完全明白楚昭話里的意思,但是他聽出了齊冶清楚他不是他的孩子,但這麼多年來,齊冶一直待他極好,他也一直把齊冶當成自己的父親,他曾想過,父後太弱了,如今靠母皇護著,等他將來長大了,他也一樣會護著他的父後的。
「母皇以前不說,為什麼現在又告訴阿滿?」楚操心裡難受著,還是問了這最重要的問題。
楚昭聽到這一問,心裡泛起了笑意,她的孩兒不蠢。「因為你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拿了柴景當作偶像,你相信他,崇拜他,那是對於一個強者的欽佩,恰恰那是柴景想要的,卻不是朕希望你有的。」
楚操頓住了,他看著楚昭,「母皇,我不明白。」
「朕與柴景先前在朕未登基之前曾暗許婚約,朕登基之後,立後之前,朕問過柴景的,柴景當時已是大昭的兵部尚書,比起一個久居深宮的皇后,一個大權在握的兵部尚書,如何決擇,你懂?」楚昭並不為柴景掩飾半點,直白地告訴楚操,楚操更是完全呆住了。
他懂,他又怎麼會不懂,沒想到,他是怎麼也沒想到,柴景跟楚昭之間還有這樣的關係。「既然如此,母皇又怎麼會跟柴尚書……」
「怎麼會跟柴尚書生下你?」楚昭接過楚操羞於出口的話,楚操點了點頭。
「當初,朕給了他兩個選擇,朕不會說話不算數,朕親口許下的婚約,朕絕不反悔,他可以當朕的皇后,夫妻名份天下皆知,另外就是,他許朕一人,朕也許他一人。朕要立後,這是天下共願,但朕這輩子只許他一個男人,皇后是有名無實,而他也必須如此。朕不用別人用過的東西,尤其是男人。」
面對自己的兒子,楚昭從來不掩飾自己的強勢,楚操聽著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對,看著楚昭,「之後呢?」
「之後,朕就立了齊冶為皇,然後才跟柴景有了你。天下知你身份者不出一掌,而朕為你正名,天下都道你是朕的嫡長子。」楚昭說白了為什麼會選擇在跟齊冶大婚之後才與柴景生下楚操,她的孩兒,她本無意讓他受半分的委屈。
「阿滿,但你不知。朕的阿兄,你的伯父,是被柴景的祖父,柴太尉所暗殺,我們與柴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又一記重擊拋下,楚操直接給懵了。
「此事,你生父一清二楚。如此,他竟然還跟我生下了你,阿滿,你知道他圖的是什麼嗎?」
根本不給楚操反應的機會,楚昭又丟出了接二連三的問題。
楚操甩著頭,「母皇,母皇……」
這樣殘酷的事情攤在楚操的面前,楚操有些接受不了,連忙地甩著他,他不想讓楚昭再繼續說下去。
「昔日柴太尉殺你伯父,為的是天下,為的是萬里江山。柴景明知內情還瞞著朕要朕生下你,更為的是這萬里江山。楚家無人,除了你阿宸姐姐,你是唯一的楚家男兒,天下人,沒有人會覺得朕生下的你,不能繼承大昭的江山。」楚昭並不理會楚操,而是將她想說的,要說的全都說了出來。
楚操臉上一白,他有著一種直覺,楚昭話裡有話。
舔了舔唇,楚操道:「他們都說,我是大昭的皇子,母皇唯一的孩子,天下江山會是我的。」
「誰說不是呢?可是阿滿,我並不希望你跟柴太尉或是柴景一樣,一輩子盯著這片所謂的江山,天下,除此之外,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阿母皇與你說的這些,你都可以去查實。你伯父的死,柴太尉的死,皇后進宮的時間,你出生的時間。只要你想查,你都可以查得到。」楚昭這般說著,楚操張大了嘴巴,「我也可以問柴尚書?」
「可以,你可以去問。阿滿,你去尋常你想要的答案。」楚昭的寬厚一如既往,楚操凝望著楚昭,這是他的母親,大昭最尊貴的皇帝,翻手可殺萬民,覆手可救蒼生,可是,他的身世,他的身世又是那樣的隱晦,直叫他整顆心都懸了起來,根本無法落地。
「好了,要說的朕已經說完了,回去吧。」楚昭說到這裡,竟是無意再說下去,將楚操打發走,楚操何嘗不想走,與楚昭作一揖,落荒而逃。
「阿滿,你會怎麼樣,又會下什麼樣的判斷呢?」楚昭在楚操走後,對著他的背影,輕輕地說著,勾起了一抹笑容,柴景啊柴景,你了解一個孩子對於父親的憧憬,難道她就不知道嗎?
有些東西才剛剛開始,開心太早的人,會是什麼結果還是未知之數,你我各憑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