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章 敬酒之人(2/2)
高句麗不自量力進犯大昭,今被滅國,這於大昭來說是個極大的好消息。一眼看去朝臣皆是笑容。
楚昭與齊治並肩走來,鍾氏在後面一手牽著楚宸,一手拉著楚操,眉間儘是笑意,群臣齊拜,「見過陛下,太后,皇后,公主殿下,大皇子!」
很難得皇室聚齊露面,而且最要緊的還是,以前覺得皇室人丁不旺,如今一看更是,楚昭與齊治,太后,一個公主一個皇子,多少人憂愁無從說起,偏偏作為正主的楚昭一點都不急。
「今日設宴是為征戰大勝歸來的勇士們,他們不僅保衛了大昭,更震懾了對大昭虎視眈眈的人。犯我大昭者,雖遠必誅!」楚昭這位陛下,舉杯一翻豪言,引得大家紛紛附和,「朕與諸卿共敬將士們!」
「敬將士們!」朝臣們配合地舉杯共敬而道,以楚宸為代表的將士與楚昭一揖,「謝陛下!」
酒入而落,歌舞昇平,前往與楚昭敬酒的人不少,楚宸那處亦是人滿為患,齊淮微微一笑,與旁邊的蕭其陳道:「蕭公不見笑意是為何?」
蕭其陳看了一眼齊淮,「齊公甚悅?」
「吾不該悅嗎?」齊淮反問一句,「高句麗先犯大昭,又不自量力地意辱大昭皇子,陛下傾大昭之力而亡高句麗,歷時不到兩年而得高句麗所有的國土,這樣的戰績,皆為陛下之功。」
蕭其陳再看齊淮,「前線的事,齊公知道多少?」
「何意?」齊淮何等人,他能在楚昭不喜歡的他的情況下依然作為大昭的丞相,他的能力是楚昭認可的,對於一些細微之事,相當的敏銳。
「比如公主在前線所為。」蕭其陳給自己酌了一杯酒輕輕地說,齊淮立刻道:「和你的侄兒有關。」
蕭其陳欲飲酒的動作一頓,但還是昂頭飲盡了一杯酒,「怎麼,難道我們都聽說的消息,你不知道?」
齊淮道:「我與公主先後回的京,而且軍中之事,我既然交了出去,我還會多方打探,叫陛下或是公主覺得我捨不得軍中的權利?」
一語道破齊淮確實不知道前線出了什麼事。蕭其陳道:「楚薈死了,是公主殿下親手所殺。」
一片倒抽,齊淮面露驚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什麼時候的事?」
「十日前!」蕭其陳回答齊淮,齊淮算了算日子,「陛下正是在十日前傳詔令公主回京,公主殿下是在八日前啟程回京的。」
蕭其陳道:「我們都能知道的事,陛下會不知道嗎?」
必須的是知道,齊淮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眼看向那日漸成熟,越發內斂的女帝,齊淮道:「所以,你在擔心什麼?」
「我擔心的不是陛下,而是公主。」蕭其陳的目光看向楚宸,楚昭的心思他是最早知道的人,而楚宸做出這樣的事來,還牽扯上了他的侄兒,那是蕭家最有才華最有能力的人,蕭其陳闔上了眼,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外露得太多!
「陛下待公主如何?」齊淮急過之後突然抱著胸問。
蕭其陳正難受著,聽到齊淮的話一頓,「怕是親兒也不過如此。」
「那陛下於公主的意義又是什麼?」齊淮再一問,蕭其陳卻是一頓,「陛下之心胸,氣魄,感受最深的人是誰?耳濡目染,這樣長成的人,能夠不能陛下為目標嗎?」
一語驚醒夢中人,蕭其陳道:「齊公說得對,陛下親自教導出來的人,又怎麼可能因為一個情字而殺人,她殺人,只能是那人該殺。」
齊淮笑了,「哎,看看那邊!」
指著一旁他們之下的六部尚書之中,其中更是直指柴景,蕭其陳不知齊淮為何突然說起了柴景,詢問了看了他一眼。
「你瞧瞧他看的是誰。」齊淮笑著說,蕭其陳順著柴景的目光看去,正是楚昭!蕭其陳皺起了眉頭,柴景看著楚昭那目光中的複雜,他又不是傻子。
「有些人吶,後悔了。可是楚家的女人,不管是嫁進楚家的女人,還是生為楚家女,從我們的太后開始,都不會給人後悔的權利。」齊淮意味深長地說著,蕭其陳的眉頭止不住地跳。
「陛下,臣敬陛下一杯!」又是一個要給楚昭敬酒的人,楚昭微微一笑道:「好,朕喝!」
雙頰通紅的女帝,眼波流轉,顯露出來那異於威嚴的嫵媚,不知勾了多少人的心,那人湊近道:「臣餵陛下喝吧!」
走近著,竟欲奪過楚昭的酒,餵著楚昭飲下,楚昭輕輕一笑,更叫那原本忐忑的人更大膽地靠近,更欲偎入楚昭懷裡,齊治一驚地要喊一聲,不料突然驟生,楚昭一揮袖,抬腳直接踢向那人的心口。
一聲慘叫,更將楚昭旁邊的桌椅掀翻了,原本熱鬧的宴會,立時都驚悚地看向那人所倒的方向,有人喚了一聲陛下!
那原本醉眼朦朧的女帝此時哪裡還有半分的醉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那人,冷聲問道:「以色侍君不是只有女人才會做的事嗎?如今因著朕這個女帝,連男人也學會了?」
那聽著這話的男人皆是感覺到前所未有的羞愧,倒是其中的女官們都亢奮地看著前面,這是有人惹上他們陛下了?
「陛下,陛下,臣只是想敬陛下一杯酒。」那被楚昭甩了一耳光又踢了一腳的人急急地辯解。
「與朕敬酒是要挨著朕,餵朕喝?」楚昭揚聲而問,那人的臉色一白,嚇得整個人一個激靈,「陛下,臣,臣……」
楚昭走了過去,輕蔑地道:「怎麼,覺得朕長得好看,好看得讓你忘記了,朕雖為女子,更是大昭的皇帝?」
一步一步地走近,那人抖得越發厲害了,求饒道:「陛下,臣知罪,臣知罪!」
「真噁心啊,就這樣的貨色也敢肖想於朕,誰給你的膽子?」楚昭眼中的厭惡流露無疑,那人更是怕極了,想要求饒,又不知究竟該求的誰,而楚昭突然拔過一旁的劍,直接刺入那人的胸口,一聲尖叫,那人卻是連叫都來不及叫上一聲而倒地身亡。